24. 姑嫂对话
阿梨早看不下去，她迈步上前，毫不客气去夺那些物件，她用了劲，那书生和丫鬟两个也不是她对手，三两下就把东西都夺过，跟上了白烟歌。
“哎，那是小生的……”书生不敢硬抢，只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物件飞走。
陆明棠那丫鬟也只能无奈跟上。
四人到了西市口，陆明棠的马车也在，白烟歌把陆明棠揪上了她的马车看着，让阿梨和丫鬟坐一辆。
车厢里只剩姑嫂二人。
帘子一放下，陆明棠就急了，一把抓住白烟歌的袖子。
“大嫂，我求你了，今日的事别告诉母亲。”
白烟歌没应声，只看着她。陆明棠就开始倒苦水，
“母亲根本不能理解我！我和俊郎是真心相爱的。她昨日带我去那诗会相看，我不愿，就告诉了她俊郎的事，她却骂了我！”
白烟歌很是劳累，她靠在车壁上休息，听她说完，才开口：“你是怎么认识这人的？”
“是我闺中密友介绍的，俊郎全名郭嘉俊，是江州人士，本也是富庶人家，但父亲早亡，家产被族人觊觎，他母亲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很是不易。”
“俊郎自己也争气，来了京城求学，奈何遭贼人惦记，才会穷困潦倒。只要我帮扶着他度过难关，来年俊郎必然高中，到时候再把他母亲接过来，我们一起和和美美过日子。”
早死的爹，辛苦的妈，落魄的他。
白烟歌翻个大白眼，恨不得拿个铲子把这小姑子敲醒了，“你那个闺中小姐妹，以后还是莫要见了。”
“嫂子！”陆明棠尖叫出声，“我以为全家，你是最能理解我的！”
她怒斥:“没想到你这么势利！你自己不也是普通人家，你二哥不也如俊郎一样来京求学，你应该最是支持我的，你有什么资格瞧不上人家！”
白烟歌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小门户出身的，都知道嫁人要睁亮眼睛，找那万里挑一的好男子嫁了，所以我挑上了你大哥。”
她一字一句，“你呢？堂堂侯府嫡女，却被猪脑子蒙了心，要去挑那别人都瞧不上的臭狗屎。”
“读书人性子沉稳，胸中有丘壑，绝不会靠旁门左道。你是平西侯府嫡女，家里娇养长大的，不说嫁那多高门第的人家，也断然不能这样自毁自己的人生。”
一番肺腑之言，昏了头的陆明棠根本没能听进去，“你凭什么这么说俊郎！凭什么管我的事！”
白烟歌叹气，眼看这姑娘是着了道，听不进去了，她造了啥孽，自己都乱的焦头烂额了，还要被这玩意折腾。
“你唤我一声大嫂，我看你长大，才跟你说这些。不想你毁了自己一辈子。”
眼看陆明棠还要再吵，白烟歌连忙打断，“闭嘴，让我歇会。”
白烟歌自己大夫没看成，一天也是很累了。马车里终于安静下来，没多久就到了平西候府。
下车前，陆明棠拉住白烟歌衣裳，又央求，“今天的事，你莫要告诉母亲。”
白烟歌也没精力参与她们母女间的事，“我也不想来管你的糟心事。你自己去母亲那交代去，否则就别管我去添油加醋去了。”
“你！”
“听不进别人的好话，就多闭嘴、少嘴快，静下心来时好好琢磨。”
白烟歌不再搭理她，自己回了清淮院。
陆明棠知道，白烟歌说到做到，倒是老实的往慈安院方向去了。
白日一遭，让白烟歌回了院中歇了许久，才缓过来。
眼下她也想开了，没法诊脉，她就当自己怀孕了安排。眼下先筹谋着，一切等二哥考完散馆考试。
又到傍晚，她才歇好起来，听松院的阿青却是来了，带来了一些礼盒，摆在桌上。
“这是二爷给大娘子备的一些礼。二爷近来忙碌，这两天都不在府里，听松院暂时没法让您借阅书籍，大娘子莫要跑空了。”
阿青似有急事，送了东西便匆匆离开了。
书倒是已经拿回来有得看，但这陆景深是真忙还是假忙？莫不是要避着她？
昨日分别时虽不大愉快，陆景深应该没有生气，不然又怎会送礼来。
莫不是怕她霸王硬上弓，人家还没想好，先躲着她？
白烟歌嗤笑，磨磨唧唧的男人。
“大娘子，快看看都有些啥？”
白烟歌便和阿梨一起打开了那些礼盒。
都是些姑娘们爱的首饰和胭脂。
那胭脂不多，但都是京城大胭脂铺的精品。别说，白烟歌还真有兴趣，正好研究下自家铺子和这些的不同在哪。
还不用自己花银子。
那首饰里居然放着集市上被她扔回去的那支如意云纹金钗，还有一些其它的，成色做工也都是上乘。
“哟，这不是集市上那支钗子。”阿梨也是吃惊了：“这么多好东西，二爷还真大方。”
阿梨想起之前二爷给的上乘香料，“这二爷还挺喜欢送礼，送的礼还都很贴心呢。”
白烟歌道：“倒是挺会哄人。”
白烟歌发现，这二爷常常出乎她所料。
初见时觉得他是个冷漠孤傲的性子，结果呢，人家其实嘴贫还会气人！
再后来更发现居然是个好色的，一撩就上钩！
现在看来还是个舍得砸钱哄女人的情场高手。
果然初次印象要不得，都是虚假骗人的。
这些礼白烟歌收得坦坦荡荡。她也付出了不是？
虽然她目的不纯，就算二爷一毛不拔也是合情合理，但还是那句话，哪个女人不喜欢收礼物呢？
她今天也累着呢，其实也没啥心思去那听松院，但她也没敢歇着。
后日就要去行宫两天，婆母通知得匆忙，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准备……白烟歌突然很有紧迫感。
她招呼阿梨，一起先把那三本孤本藏书抄起来。
阿梨是识字的，是来了府里白烟歌教的。字虽写得歪丑，白烟歌自己其实也没好哪去，但关键时候这不就用上了。
到了第二日，十五中秋佳节，白烟歌更忙了。
是的，例行月中要烧纸，又碰上中秋这个隆重的日子，虽然前几天亡夫生辰才烧过纸，但按规矩还得再来一遭。
白烟歌这些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好在没跟着婆母去那佛堂烧香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