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百章修罗场,正宫稳如山
为了这个女人,为了这个家,为了这帮喊他“野哥”的小兄弟。
这豪门MBA的课,还没上完呢。
刘野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转头看向卧室里刚换好衣服的夏文清。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羊绒大衣,里面搭了条浅咖色针织裙,没化妆,就涂了个豆沙色口红,清清爽爽的,看着跟三十出头似的。
“走吧,去我爸妈家。”
刘野走过去,顺手把她的大衣领子翻好,又弯腰把她的高跟鞋拎过来。
“念清都等不及了,在门口蹦跶半天了。”
“你妈昨天发微信,说炖了四个小时的红烧肉,还做了糖醋排骨。”
夏文清穿上鞋,抬头看他:“你待会儿别光顾着吃,给我留两块。”
“放心,我妈疼你比疼我还多。”刘野笑着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念清果然在门口等,小辫子一甩一甩的,粉色毛衣穿在身上,像颗行走的棉花糖。看见爸妈出来,她“嗷”一嗓子冲过来,一手牵一个:
“走啦走啦!奶奶的红烧肉!”
一家三口上了车。
齐亨利今天没来——这混血儿还在巴黎陪杜佳明签合同呢。
赵一鸣开着车,后视镜里那张娃娃脸笑得灿烂:“嫂子,野哥,念清,今天我可盼了一上午!我妈做了辣子鸡,我特意没吃早饭!”
“你这小馋猫。”夏文清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到了刘建国家,香味隔着门就冲出来了。
刘母系着围裙开门,一把抱住念清:“哎哟我的小宝贝!来,奶奶看看毛衣合不合身!粉色的,跟朵花似的!”
念清转了个圈:“好看!奶奶织得最好看!”
刘建国从阳台探出头,骚粉色花衬衫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野子!文清!来啦!张阿姨今天没来,她去她闺女家了,不然又得酸你妈!”
“爸,您这衣服……更亮了。”刘野嘴角抽了抽。
“你妈说这颜色显年轻!配我的剑,绝了!”
刘建国得意地转了个圈,太极剑在手里挽了个花。
一大家子围坐在餐桌前,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辣子鸡、清蒸鱼、蒜蓉西兰花,全是家常菜,但香味能把人馋虫勾出来。
刘建国倒了杯白酒,站起来:
“今天高兴!第一,文清和野子带着念清回来;第二——”他看向刘野:“野子,你那破书,写到一百章了!我跟你妈都看了!
虽然有些地方我看不太懂,但张阿姨说她闺女看了,说写得特别好!
说你写的那什么……修罗场,特别带劲!”
刘野一口汤差点喷出来:“爹,您……您看我写的东西了?”
“那当然!你妈打印出来,我天天带着!张阿姨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写她呢——她说她也想上个镜!”
刘建国一饮而尽,满脸骄傲。
夏文清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刘母在旁边补刀:
“你爸现在跟人介绍你,不说你是吃软饭的了,说你是作家!
说你写的书比他当年看的武侠小说都好看!”
“妈!您别说了……”刘野捂脸。
全桌笑成一团。念清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爸爸写的书,念清也要看!”
“等你长大了再看。”刘野揉了揉她的脑袋。
吃到一半,刘野的手机震了,是夏老爷子。
他起身走到阳台,接通电话。
“野子,查到了。”
老爷子的声音沉得像水:“杜远在杜昌明死前一周,收到了一个快递。
快递里是个U盘。
杜昌明死前,把U盘寄给了他这个表弟。”
“U盘里是什么?”刘野问。
“不知道,杜远收到后,没打开过,但他看了快递单上的字——杜昌明在快递单上写了一行字:‘帮我儿子。’”
刘野沉默了。
杜昌明临死前,把某个东西寄给了表弟,让帮他儿子。
所以杜远来本市,买了预付费卡,交给了杜阳,让杜阳去引导杜晨——杜昌明用这种方式,让杜晨踩点、试探夏文清的反应。
但那个U盘里到底是什么?跟烛龙计划有什么关系?
“爸,杜远现在在哪儿?”刘野问。
“还在老家,但——我查到一件事。”
老爷子顿了顿:“冒充清颜公关部去海南找档案管理员老周的人,用的证件是假的。租车记录显示,那辆车是从本市开到海南的。
租车的人,用的也是假身份证,监控拍到了——开车的人,走路跛脚。”
刘野瞳孔一缩,又是跛脚。杜远。
杜远买了预付费卡,杜远去了海南,杜远收到了杜昌明的U盘。
一切都是杜远在操作。
但问题是——杜远一个在县城开超市的跛脚男人,怎么会知道"烛龙计划"?
怎么会知道档案管理员老周?怎么会知道怎么冒充清颜的人?
除非,有人告诉他。
“爸,您那边有没有查到,杜昌明生前,有没有跟什么外部的人频繁联系?不是集团内部的,是外面的。”刘野压低声音。
“我正在查,杜昌明这个人,表面上一丝不苟,实际上心思深得很。
他生前最后一个月,除了每周三跟那个号码通话,还去过两次西山——不是来找我,是去山下的旧书摊。
我让人查了,他买了一批旧杂志,都是八十年代的。”老爷子说。
八十年代的旧杂志。
烛龙计划是那个年代的事。杜昌明在找什么?
“野子,这件事你别急,杜远那边我让人盯着,他一动我就知道,你先顾好文清,顾好公司。”老爷子说。
“好。”刘野挂了电话。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高楼。
一百章了。
他的书,他的故事,他的修罗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杜昌明留下的这盘棋,还在暗处运转。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回屋。刘母正在给夏文清夹排骨,念清在旁边学着奶奶的样子,也夹了一块给夏文清。
“妈妈吃肉!”念清奶声奶气地说。
夏文清低头看着那块肉,眼眶有点热。
她夹起来咬了一口,然后伸手把念清抱到腿上。
刘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夏文清侧头看他,眼神温柔得像水。
“野子。
”她低声叫了一句。
“嗯?”
“不管外面怎么乱,你永远是我唯一的男人。”
她重复了昨晚的话,但这次,语气更笃定。
“我知道,姐。”
刘野笑了笑,露出俩酒窝,“你也是我唯一的女人。”
下午从爸妈家出来,刘野先把夏文清和念清送回别墅,然后开车去了西山。
老爷子在书房等他。
桌上摆着一份文件——是杜远老家派出所的户籍资料。杜远,四十五岁,跛脚,无犯罪记录,在县城开超市,妻子早逝,儿子杜阳跟他在县城读书,去年才转来本市的国际学校。
“杜阳转学的时间——是杜昌明安排人办的。”
老爷子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字:“转学手续是清颜集团法务部经手的。经办人——杜昌明。”
刘野的眼神沉了下来,杜昌明连这步都想好了。
他让表弟的儿子转学到本市,跟自己的儿子同班,这样杜晨身边就多了一个——自己人。
“爸,那个U盘——能不能想办法让杜远打开看看?”刘野问。
“我已经在安排了,杜远那边,我让人去接触他,以朋友的身份,慢慢套话。”
老爷子说:“但野子,你记住——这件事别让文清知道。她刚从那摊烂事里缓过来,别再让她操心。”
“我知道。”刘野点头。
巴黎时间晚上八点,杜佳明和索菲亚站在埃菲尔铁塔下。
铁塔的灯光亮起来,金色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索菲亚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金发披在肩上,风一吹,头发飘起来。
杜佳明站在她旁边,贝雷帽压在头上,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杜,明天就要回去了。”
索菲亚转头看他,蓝眼睛里带着点不舍。
“嗯,我嫂子说要给我接风,做红烧肉。”杜佳明笑着说。
“红烧肉……好吃吗?”索菲亚好奇地问。
“好吃,我嫂子做的,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杜佳明想了想,又说:“下次你来中国,我请你吃。”
索菲亚笑了。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杜佳明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杜佳明整个人僵住了。
这次不是脸颊,是嘴唇。
虽然只是一触即分,但他脑子直接空白了。
索菲亚退开一步,看着他呆住的样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是法国人的告别吻,杜,下次见。”
杜佳明站在原地,手摸了摸嘴唇,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掏出手机,给刘野发了条消息:
“野哥……她亲我嘴了,虽然就一下,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野秒回:“你小子可以啊。不过别忘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