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问题。
第四章,问题。
“京兆府的仵作验过了,但是按照规程,安平县也要验,双方各自留档封存。”景承笑了笑道出其中原委。
沈宴回眉心一动,这个章程他不知道。
“知道了,这就去。”沈宴回放下药箱,环视医馆,馆内暂无病患,便跟着景承去往县衙。
安平县衙,停尸房。
沈宴回铺开器具,带好防护,开始验尸。
景承就站在旁边,沈宴回抬眸看了一眼,估计要不是元宝强硬拦着,这人还想着过来给自己打下手。
“记,尸:男,年三十余,身长四尺七寸,衣履全。仰面:口鼻白沫,指甲有泥沙,肚腹胀大,皮肉被水浸肿,手足起皱,周身附着小凤尾苔及水棉草。周身无刃伤、木伤、勒伤。合面:通体无损伤。”
沈宴和仔细查验,一一将详情报于前来记录的书记官记录成册,这份文书最后还要签他的押,盖他的印。
大概一个时辰后,沈宴和便结束验尸,收拾好取来避尸气的药材熏制一番,才褪下防护的衣服,去整理刚才查验出来的记录,最后画押落章呈到景承的面前。
景承看了一眼,便朝着身边的元宝伸手,元宝立刻递上一份文书,这是昨日京兆府衙门仵作的验尸记录。
两份文书所记一模一样,但有一句话不一样,周身附着水草青苔,安平县衙门写的是:周身附着小凤尾苔及水棉草。
“死者身上的青苔水草?”景承放下文书发问。
这问刚落,便有身边官员端着托盘站出来,托盘里是一方白布,布上有两团绿色的物什,形状各不相同。
其中一团,细看像是无数暗绿色的细丝挤做一团,滑溜溜的如同黏痰一般。另一团一眼就能看见像是草,叶片细密呈羽状,像是绿色的凤尾。
“河中水草?”景承又问。
身边陪侍的官员喉头一紧,这不是河中水草是什么?
心中这般想的,却不敢这么说,纷纷看向安平县令赵禀。
赵禀看了一眼沈宴回,又上前仔细看盘中水草,都是水草,他也不知道其中区别,他不爱花草,也不了解。
“是,都是河中水草。”赵禀躬身拱手。
景承面色依旧,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温和隽永,眼神落到水草上:“那便辛苦赵县令带着府衙差役,到状元郎溺亡的河边,找来这两种水草,以做比对。”
赵禀不敢不从,只能再一次躬身弯腰:“是,贵人。”
景承是微服出来的,朝廷公文上写得是京兆府钦差安瑾之,赵禀知道其身份也只能躬身喊一声贵人,不敢称殿下。
安是元后姓氏,瑾之是太子的字。
沈宴回见状拱手:“贵人验尸已毕,小人可以离开了吗?”
景承看了一眼沈宴回颔首点头:“辛苦沈大夫。”
“贵人客气。”沈宴回还礼。
朝中上下,都说太子景承温和恭谨,待人明城,言为士则,行为士范,是位仁主,本来这些底下官员都以为这是传言,今日亲身见识,觉得传言非虚。
之前对一位七品县令客气至极,如今对着这位县衙仵作也是十分礼貌,绝对是一位仁心明主,大周昌隆,福佐万年。
沈宴回回到医馆,这一次有病人在,是东街的陶婶婶。
“哎哟,沈郎君我这腰又不行了,疼的厉害。”陶婶婶扶着腰坐在医馆病人等候问诊的椅子上,痛苦的吆喝着。
“我说了那么多次,磨豆腐这种活儿,让个壮实人来,你就是不肯服老非要自己来。”
沈宴回忙上前去按陶婶婶的腰,找准位置,一按一提只听咔嚓一声,骨头复位。
腰疼瞬间减半,陶婶婶这才大松一口气,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
“多谢沈郎君,这不是闲不住吗,家里大娃成了亲,眼看着二娃也要成亲,不多做点哪来的银钱成亲”陶婶婶叹了一口气。
“是这样的,我家也是,明年五郎的束脩考试的银钱都要准备,这许多银钱也是着急,爹娘为此前几日还写信给我说急的吃饭不香,可再着急也顾着自己,你想想你要是倒下了谁给二娃娶媳妇。”沈宴回又对着陶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