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19章
“你一日不肯认王氏做母亲,我便不让她好过。”
“你若一直不认王氏,我便让她永世不能回京。”
姜眠从未见过如此面目可憎之人。
她一直装乖巧、避锋芒,是为了积蓄力量,也是为了芸娘的日子好过。
既不能让她如愿,那这日子,干脆都别过了!
姜眠昂起头颅,直接略过面前的人,视线飘然去了远处。
她漫不经心地开口,“我说了,我不嫁。”听语气好像在说着前院该种什么花草。
和李莲花相处久了,她也学会了怎么气人。
“你、你、你说什么?”姜老爷傻眼了,家里最乖巧的孩子,竟然忤逆犯上。
既然年纪大了,听力渐退,那她就受累,“我再最后说一遍,我不嫁。”
知道面前的人还有的闹,姜眠干脆找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她才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姜老爷还在消化她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身边的亲信李叔先出来打圆场,“眠小姐,不好这样违逆尊长,老爷为了你的婚事……”
姜眠才没耐心跟他废话,“若还知道我是小姐,就可以闭嘴了。”
李叔是姜老爷身边最得力的人,相当于姜府的大管家,连大夫人都要给几分薄面。
此刻,就这样被勒令闭嘴,不仅面上无光,更是被噎得再说不出半句。
“你,成何体统?还要反天了不成?”
情绪宣泄,姜眠懒得管,她才不做幼师。
她端起手边的茶来喝,静静看着他怒上加怒。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话就别放了,出招吧,她都快等累了。
“来人!”
“现在,立刻,马上把芸娘那个贱人送走,没我的命令,不得回京!”
姜眠下意识地想起身,可转念又想城门就快关了,紧赶慢赶今晚都是出不去的。那就不能急着跳出来,让人拿住软处。
姜老爷看她不为所动,死不悔改,只能再出一招。
“停了这个逆子的例银,她院里的吃穿用度也一并停了!”他以为离开姜府,她就只能喝西北风。
“笑话!”
她只用了两个字,姜老爷就被气得后仰过去。幸亏被李叔扶住,不然气死亲爹的罪名还是太大,她顶不住。
“你断了我的例银,我尚且能活。”
“可我不嫁,惹怒了侯府,你要如何收场?”
直戳姜老爷的肺管子。
侯府本是他们撑杆跳都巴结不到的大树,因儿女婚事结缘,又要为此反目。
姜老爷的噩梦都没做到如此程度,顿时心慌不已。
可他不愿让不孝女看扁了,费力站直身子,“我姜家的好女儿多的是,你不嫁,自有人愿嫁。”
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眠毫不掩饰地嘲笑。
“你难道不知……他们想娶的是太后义女吗?”
她都不用多做解释,所有人心知肚明,不然侯府为何此时提亲?
“眠儿,”口气瞬间软了八度,“今日种种我都可以不追究……”姜老爷可真是能屈能伸。
“你到底想要什么,咱们都可以谈……”
权利反转,到了可以提条件的节点。
姜眠单刀直入,“我要芸娘和两个侍女的身契。”
“侍女的现在就能给你。”
“但芸娘……你可别想把她带进侯府,那里不是她一个舞……”姜老爷的胳膊被李叔拉住,他明白过来瞬间转变口风,“这个都能商量。”
不止于此,他还开出诱人条件:“至于嫁妆,你尽管放心,我亲自给你添置,比起菀姐的都只多不少。”
好一个会蛊惑人心的高手。
只是他们万万想不到,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我的意思是……”
“这三人的身契我都要,但我不嫁侯府。”
姜眠掷地有声,“惹怒侯府的代价,我一力承担。我可与姜府分家,姜府的财产,我分文不取。”
姜老爷目瞪狗呆。
他再三确认,姜眠没开玩笑。
就连颇有心机的李叔,也不明白她图什么。
“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就为了芸娘那个贱人,万贯家财你不要,高门显贵你不嫁?”
姜眠警告,若再口出妄言,她就一走了之,留下姜家满门去应付侯府。
“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姜老爷面露惧色。
姜眠收网,“我只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内两清,我今天就带人离开。”
半个时辰后,身契、分家文书都铺好在桌上。
姜眠没有丝毫犹豫,龙飞凤舞地签了字。
姜老爷此生最华丽的梦,灰飞烟灭。为了保住姜府,万般无奈之下,他也只好签字画押。
他真的想不通,死都想不通,“你到底,为什么要损人不利己啊?”
姜眠一笑而过。他懂什么,她可是最爱老己之人。
她留下彩霞收拾细软。
再通知芸娘准备搬家。
至于院里的其他人,她每人发了二百两,让他们等事情平静,就去赎身过自由的日子。
她头也不回地走出牢笼。
当天就在天上人间附近找房子,下定金。
隔天就搬进新家。
新家共有三栋大院子,姜眠一栋,芸娘一栋,明月彩霞一栋。
姜眠给新家起名为“女子宿舍”。
她们不懂宿舍的含义。
姜眠说,就是家的意思,从今往后,她们都是家人。
晚上,四个人在院里喝酒。
芸娘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她此时才相信,日子真的会越过越好。
偌大的新家,又雇了些人来打理。
明月每日要去茶楼上班,芸娘也愿跟着去,喝喝茶,看看琴棋书画。后来又打开了酒楼的新世界,一日酒楼,一日茶楼,比姜眠去得还勤。
姜眠的心思都在中秋晚会上,熬了几个通宵,在家补觉的时候,姜菀找了过来。
她昨日回姜府,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塌天大事。
“父亲在家气急败坏,恨不能将你丢进油锅里烹了。”
姜眠知道,她置办房产,肯定瞒不过他们,他们会生疑,如今应当是调查得差不多了。
他们当初只顾着不让她分走,却没料到她也置下了与之相当的家业。
他们亏大了。
“你走后,父亲还想把慧姐嫁到侯府,被直接拒绝了,闹得不好看。”
“虽说你分了出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