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不同视角
好贵…
什么牛这么贵,多少年工龄啊,这个价位。
凤镜夜和春绯就看着砚秋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卡,依依不舍地递出去,对着店员嘱咐道,“麻烦…轻点刷。”
看她手慢得和树懒一样,凤镜夜从上方干脆地夺过卡递过去,“不要做奇怪的事给别人添加麻烦。”
POS机“滴”地响了一下,凤镜夜对着她抬抬下巴道,“输密码。”
这是你的卡是吗?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砚秋心里愤愤不平道,还是输了密码。
“多谢款待。”这个时候凤镜夜才敷衍地说了一句,“走吧。”
“去哪儿?你不坐车回去吗?”砚秋问道,这个时候倒是非常慷慨了,“我可以付出租车钱的。”
“既然来了,就稍微转转吧,”他转过头对着砚秋说道,“卡准备好。”
看着砚秋一副五雷轰顶的样子愣在原地,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春绯走过来好笑地拍拍已经石化的某人肩膀安慰道, “没事的,镜夜前辈一定会还你的。”
真的吗?春绯,你为什么不是他的保险箱管理经理。砚秋生无可恋地看着她,这个事情难就难在她好像真欠了他的。
砚秋从来没有逛街逛地如此痛苦过,只要凤镜夜的眼光在某个物品上停留超过两秒她就心惊肉跳,她也没有抠到真的一毛不拔,但是只要是凤镜夜看的东西基本上价格都超过两万日元啦。
为什么这种超市还会有这些这么贵的东西啊!受众是谁啊!
凤镜夜的脚步忽然在一个珍珠摊位停下了,他打量了一下首饰盒里放的珍珠说道,“石垣岛的黑珍珠?是好东西啊,这种地方会有人买吗?”
“真厉害,你能看出来吗?”春绯感叹道。
“我们接受的就是这种教育。”凤镜夜平淡地说道。
春绯又转过头问在后面看着小玩意儿的砚秋,“砚秋,你能认出这个珍珠产地吗?”
“认不出,我没有接受过这种教育,不过我也知道这个珍珠是石垣岛的。”
“那你怎么认出的?”春绯好奇道。
“因为我,识字。”砚秋指着盒子上一排不容易注意到的小字说道,上面就写着石垣岛珍珠。
对于砚秋明显的找碴行为,凤镜夜也只是一笑,“你自己没有辨别的能力,就只能被动地接受别人给的价格。”
“本来超市也不能讨价还价吧。”
春绯看着眼前争论不休的两人觉得真是神奇。就在刚刚,她感觉到和镜夜前辈他们这种阶级那种隔阂,下一秒砚秋又把镜夜前辈拉到和她们一样的位置。
“我才发现我对砚秋和镜夜前辈家的事一点儿都不了解了。”
砚秋一愣,旁边的凤镜夜说话了,“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你知道。”
砚秋马上举手跟上,“我也是,就是那种…很无聊的有钱的人家。”
“…”春绯。
为什么她说出来有一种挑衅感。
“这不是很不公平吗?你们都去过我家,对我家的情况了如指掌,镜夜前辈甚至认识我爸爸的同事,但是我对你们却什么都不知道,砚秋,是谁跟我说的朋友之间应该更坦诚地交流的。”
“…”砚秋声音轻如蚊蝇,有气无力地说道,“我。”
她到底为什么这么爱说这种大话。
“我不是说过我家里的状况吗,我有一个奶奶,我父亲比较早就过世了,我就跟着我母亲来到霓虹了巴拉巴拉。”
“那是你在华国的家吧,你在霓虹的家呢?”
砚秋脸上的神情僵了一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你知道的家里有一个比我大几岁的男的,平时大家也没什么接触,大家对我也没什么要求,就每天…很平淡的生活。”
比我大几岁的男的?这是在形容她继兄吗?再怎么说不是亲兄妹这种形容方式也…凤镜夜看着她想道。
“那镜夜前辈呢,镜夜前辈家里也有兄长对吧,还是两位,都是怎样的人呢?
“都是很优秀的人,能够轻松地回应父亲的期待。”
真是嫉妒呢,砚秋看着他脸上淡然的笑想道。为什么他就能有这么好的兄长,而我却只能让一个…人渣,恋童//癖,贱人,变态来当我哥。
你想到这儿,砚秋的拳头都捏得“咔咔”作响。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春绯疑惑地看着听到别人有两个优秀的兄长后面色苍白还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的砚秋。
“所以,父亲对于我这个小儿子,会有更多的期待。”
更多的期待吗?砚秋眼神一黯,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偶然听到的他父亲对他的评价,“一个继女,身份是低了些。不过,镜夜也不需要妻家有多大的助力,他能辅佐好悠一、秋人就好了”,对他有这么高的期待却只是给他一个辅佐的位置吗?
真是残忍。
“果然是很辛苦呢。”春绯感叹道。
“是吗?我倒是觉得没有比这个更有意思的游戏了。”
真的吗?砚秋紧紧盯着他的瞳孔,想从里面挖掘出一点点粉饰太平的故作轻松。
在面对和两位兄长无休止的对比的情况下,在能力如此出众却被要求野心永远安居第三顺位的情况下,你真的有你说的这么云淡风轻吗?
砚秋也不知道自己想获得什么答案。
她也许只是嫉妒他这份淡然,面对父母的不公,对自己需求的无视,他好像真的和他说的一样,当成一个挑战来看。
她做不到。
她总是在想拷问上天,为什么母亲不能给她更多,为什么不能再关注她一点,为什么不听她说话,为什么无视她的屈辱她的不堪她的泪水。
“你怎么了?”凤镜夜蹙着眉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砚秋。
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之间神色这么难看?真是心疼他花的钱心疼到这个份上了?
“哦,没什么,”砚秋这才回神道,“可能人太多了有点缺氧。”
“哎呀,是小松匠阴的作品呢,”三人前方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居然能在这里见到。”
红色旗子旁边,有个穿着和服发型精致的妇人在一卖瓷器的小摊前说道。
“这位太太真是有眼光。”留着小胡子的摊主赶紧回应道。“没错,小松匠阴的色泽很出众吧。”
摊主左右看了下,鬼鬼祟祟以手掩住嘴部,对着妇人说道,“给您说实话吧,这些作品其实都不应该放在这种地方贩卖,这都是小松一族代代秘藏的珍宝。”
“是吗?”妇人好像被他的话唬住了,俯下身仔细地观察着每个杯子的杯壁。
“这是赝品,这位夫人。”凤镜夜上前两步对夫人说道。
被人当场砸场子的摊主立刻不悦道,“你,你说什么?!小毛孩儿一边去!”
凤镜夜拿起他的杯具上下摩梭打量道,“确实,这种蓝色的晕染手法酷似匠阴的手笔。但是,真品在色泽层次的边缘部分会更加沉稳,而这件的上色太过耀眼了。”
摊主听到说辞后也是一愣,着急道,“我要告你妨碍营业!你这个不良少年,哪个学校的?”
如果砚秋现在能注意到这边的话,肯定会为摊主鼓掌称赞他是为数不多能透过凤镜夜精英的外表下看到不良少年的本质,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