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卡卡瓦夏到底做了什么
砂金将自己浸泡在入梦池里，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匹诺康尼不喜欢公司，要撬开家族这一块铁板，也并没有那么容易。
何况，令他在意的事，并不止这一桩：匹诺康尼的卡通形象不算少，其中一个，恰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折纸小鸟。
被小鸟救场子的经历，怎么也算得上稀罕。即使砂金见多了波澜壮阔，也没能忘掉。模糊的记忆，借由纸上的资料，重新被唤醒。砂金看着资料上的折纸小鸟，他又想起了那天在他耳边刮起的风声。
这么小的翅膀，要怎样用力，才能扇起一片风？砂金在脑海里想象，梦里的折纸鸟是怎样为他扇动着翅膀，为他鼓掌。
那画面把他逗乐了，这样梦幻的情节，倒像是翡翠做慈善的时候送给孩子的童话书。
他居然之前就见过匹诺康尼的特色形象，在他对此尚不知情的时候。
你朝着砂金“啾啾”叫。那之后，砂金对鸟形装饰更多了几分偏爱，跟小鸟沾边的可爱形象更是买了一圈，差点让人家商品价格上涨——这一圈，竟是白绕的。
拿下家族并非轻而易举，买折纸鸟手办却轻轻松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得上“得来全不费功夫”。
“为我说一说他的动向。”星期日垂眼，专心听着鸟类见闻汇报，“你说什么？他只是买走了所有的折纸小鸟周边？”
身为家族的一员，星期日原本一心提防公司来的人。
“没有跟错人？以我对那位总监的判断——不，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是啊，这样的举动放在他身上，多少令我有些意外。”
星期日忽然蹙眉，“我在这一点上或许可以理解他？周边收集？知更鸟的海报、唱片和演唱会门票怎么能算周边……等一下，这不一样。知更鸟和折纸小鸟不一样。”
“盯紧一点，我们都知道公司不做毫无收益的买卖。”他摸了摸隐夜鸫的脑袋。
你又站在砂金旁边的桌子上。
桌上满是折纸小鸟——的周边。你站在周边旁，折纸鸟也算折纸材质，人们或许很难一眼把你和身边用纸折成的周边区分出来。
精细度也太高了啾！
你想了想，上前几步，走到了周边的最前排，对着砂金跳了两下：
你给砂金弄到香水，好像还是才发生的事，怎么一下就到匹诺康尼来了？不过匹诺康尼本来就是折纸鸟的地方，砂金砂金，看看你呀，啾啾啾！
咦？砂金眨眼的速度停顿了一下。他怎么不记得他买过可动的折纸鸟周边？
这只是从哪一家买的？如果把小票翻出来的话，应该能找到吧？
砂金想了想，他又重新观察起自己摆好的周边——不是可动的折纸鸟周边，只是他的周边刚刚动了一下。
好奇怪。在做出这样的结论之前，砂金凭借印象，隐约做出一个全然相反的判断：好熟悉。在令他不能安寝的房间里，让他吓了一跳的床头柜上，好像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但那个时候，他不是梦见了折纸小鸟？
现在，他身在匹诺康尼，十分明确自己正处在梦乡中，为什么这次，折纸鸟没有进入他的梦？
“啾。”你对着砂金抗议。
“——什么声音？”这番际遇实在熟悉，砂金吸了一口气，“是你，对不对？你回来了。”
是啦是啦。你从砂金的反应里飞速知道，现在的砂金仍然看不见你。怎么这样啾？你一个姑且货真价实的折纸小鸟在场，他能看到的居然全是周边啾！
砂金从周边的位置变动中，猜出有的小鸟正有些气鼓鼓，但大概收着翅膀，小心翼翼地挪动。
“其实我可以下单一套说话按钮。”砂金记得小鸟是会说话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倒也不是完全不行，如果有一套说话按钮，你一定会用得很好的——才不对吧？你本来就会说话啊，没办法让砂金稳定听到你说话，是翻译问题和物种问题啾！
猫糕就不会用这个。
砂金把全新的说话按钮摆好，等待内置语音依次响起。他眼神亮晶晶，分不清得到新玩具的究竟是你还是他。
“生气。”你踩上第一个按钮。
果然不高兴。
“我想要一套折纸小鸟周边。凭梦中购买记录，有资格兑换隐藏限量版。”
“生气。”按钮又响了。
“遇到你很开心，但你不是经常有时间陪我。”砂金轻声细气地商量，“买周边你会生气吗？但小鸟喜欢自由，该飞来飞去，没问过你的意愿，我总不能把你带回去养吧？”
鸟不说话了。
这也在砂金的预料之中，他又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高兴。”小鸟踩了这个按钮。
“高兴？高兴什么？”
“生——高兴。”两个按钮被连着踩了踩。
不生气了。他的问题太难回答，小鸟选择高兴一下。
你看着砂金。其实你也没有很生气，但他把选项摆到你眼前来，不按一下，总觉得有些亏。
按钮不算很有意思，砂金的反应比较有趣。
他这个问题也不是很难回答。问题是谁家养宠物，是养自己基本上轻易看不见的类型啊！
和猫糕不同，这种情况的话，领养折纸鸟，更多会感觉到寂寞吧？
砂金站在星期日的对面，这位橡木家主原本冷着一张脸，却不知为何忽然愣住了。
砂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肩膀，这次他也看见了一只小小的折纸鸟。
“你——”要不是氛围不对，砂金几乎要感谢星期日了。
星期日抬起的手还没有放下，他要挖掘这位总监最新的秘密，答案竟是一只站在他肩膀上的折纸鸟。
这多少有点不对了。如果这人藏来藏去的秘密，就只是一只折纸小鸟，他未免是有些欺负人了。
“接着问吧。”星期日努力不看折纸鸟，“你拎着一包宝石的原因是？”
“我的鸟喜欢亮晶晶的宝石。”
砂金原本准备好了答案，但这答案未必会有现在这个自然。
星期日问了一串问题，这位砂金的眼睛越来越亮，几乎有些雀跃了。
星期日合上便签本，他用了点力气，“能不能别再聊你的——你养的鸟了？”
他忍不住想起了隐夜鸫的观察汇报：这位折纸小鸟狂热爱好者，似乎是在匹诺康尼忽然养到折纸鸟。
折纸小鸟是钟表匠创作的形象之一，说是匹诺康尼的特色也不为过。
星期日原本以为这只是砂金释放压力的扮演。隐夜鸫没有钻进砂金的房间，这位总监恐怕自己多做了一层隔音。隐夜鸫也只是隐约猜测，砂金假装自己在照顾折纸小鸟。
这倒也不奇怪，即使是星期日，他在匹诺康尼长大，也没有见到过折纸小鸟……
——给他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