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躲在厕所里的指挥官
姜俏一大早就被自己定的闹钟吵醒了，摸过手机，一眼就看到屏幕里魏驰他们已经坐在桌子上吃早餐了。
她想想还是不放心，得交代他几句才安心。他们正在吃早餐，扔针怕扔碗里了，翻了翻商场，还是买了个回形针扔了下去。
回形针一落到桌子上，魏驰脑袋“唰”地就抬起来了，“媳妇，你起床了！”
他们两人是习惯了，天上冷不丁的突然掉下个东西，倒把旁边的几人吓了一跳。
姜俏打着哈欠，选好字母投了进去，“刚起来，还没有洗漱呢，你们什么时候出发?东西带齐了吗？”
“吃完早餐就出发了，重要的都带上了。”魏驰拍了拍背包，又开始贫，“你男人办事，你放心。倒是你，今天上班，别在工位上盯着手机了，小心让你爸逮着了。”
“你管我。”姜俏扔了个X下去，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后面没查到别的东西，只能随机应变了。记住，别逞能，命比设备金贵，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句句都记在心里呢。”魏驰拍了拍心口。
旁边几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摇头，老板居然是老婆奴！
她还来不及回话，手机突然响起，一看来电显示，果然是姜老总打来的。
姜俏赶紧接了电话，“喂？爸？”
“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姜老总的嗓门快把耳膜震穿了，“快八点半了！你还没来公司？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吧？！”
“来了来了来了！马上就出门了！”姜俏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
“你给我老实点！”姜老总“啪”得就把电话挂了。
姜俏随便洗了把脸，穿好衣服就出门了，哪怕她紧赶慢赶，到公司也将近9点了。
到了公司，她才在工位上坐下，她爸扫了她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才甩门进了屋。
姜俏缩了缩脖子，她跟做贼似的把手机立在文件夹后面，将手机屏幕亮度调暗，一边做报告，一边用眼角余光瞟。
屏幕里，两个小人已经钻进了下水道，这一路应该没有危险。
姜俏松了一口气，把季度报告的模板调出来，逼着自己干活。只是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惦记着魏驰，怕他遇到危险，脑子乱糟糟的，憋得跟挤牙膏似的，半天敲不出一行字来。
偏偏姜老总的眼睛今天像是长在她后背上了，时不时背着手出来溜达一圈，路过她工位时，总要咳嗽一声再走。
姜俏被他咳得头皮发麻，只能装模作样的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就这么提心吊胆了一个多钟头，她那份报告还是没憋完。
“姜俏。”
姜老总又背着手站她工位旁边了，扫了眼电脑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上午了，你这报告就写了这么点？”
姜俏干笑着，“我、我这不是在构思嘛。”
“构思？”姜老总把一摞单据往她桌上一放，“报告中午之前要写完，这摞出入库单今天也要核对完。我就在办公室坐着，你写完一页给我送一页过来。”
“啊？”姜俏脸都绿了，这老头是故意的吧！
“啊什么啊？”姜老总瞪她一眼，背着手走了。
姜俏看着那摞快有半人高的单据，又看看文件夹后头那块小小的屏幕，欲哭无泪。
她硬着头皮敲了写了大半个小时，再抬头时，两个小人已经停在了井盖底下。
到了！
姜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下是一个字都敲不下去了，她心一横，抓起手机，对着旁边的同事说道：“阿渊，我去趟厕所啊，闹肚子了！”
话刚说完，她踩着小皮鞋哒哒哒就冲进了女厕所。
魏驰小心把井盖推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左右看了看。很好，暂时没有丧尸。他一撑胳膊翻上路面，然后回身把大壮也拉了上来，两个人轻手轻脚盖好井盖，贴着墙根溜到银行后门门口。
那是一道防盗门，门上着链子锁。
两人无声比划了一下，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周大壮摸出撬棍卡进锁扣，魏驰在旁边盯风。
“咔。”
巷口，两只落单的丧尸慢悠悠地顿了一下，转过头来。
“坏了，快进去！”
魏驰拉开门把大壮往里一推，自己跟着闪身进去，反手把门轻轻带上。
两只丧尸挪到门口，茫然地转了两圈，找不到目标，又摇摇晃晃地走了。
见丧尸走了，两人才放松下来，很快两人闻到一股腐烂味。
“老板，这味儿也太冲了。”周大壮嫌弃地捂着鼻子，小声嘟囔。
“银行嘛，人肯定少不了，这味儿能不冲吗？”魏驰嘴上贫着，手里的枪却端了起来，“跟紧我，别出声。”
姜俏盯着屏幕，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银行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丧尸，徒手肉搏太危险了，枪动静又太大。她看了看四周，确认安全后，赶紧投放了两把剑弩和十几支弩箭下去，正正砸在魏驰脚边。
魏驰低头看到脚边的东西，瞬间乐了，“媳妇，你太厉害了，这东西来得正好。”
他捡起新弩，反手递给周大壮一支，“接着。”
两人捡起弩箭，试了试手感，觉得没问题了，便接着往里面走。
后勤通道没走几步，便看到两边的更衣室和办公室，地上满是血迹，杂物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
魏驰脚步一顿。
“咯吱咯吱……”这是咀嚼的声音，是丧尸！
魏驰端着弩，弩尖一偏，对准了更衣室那扇门，嘴里无声地数了三个数，随后立马一脚踹开门。
门里一只穿着银行制服的女丧尸正蹲在地上啃东西，听见动静猛地抬头，嘴还没张开，弩箭“噗”地一声就钉进了它眼眶里。
丧尸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周大壮眼疾手快，上去一把扶住了门框，没让门摔回去发出声响。
姜俏被吓了一跳，她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后背都汗湿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员工通道这几间屋子挨个摸了一遍。财务室里有两只，会议室里有一只，都被魏驰两人，俏没声地解决了。
姜俏在厕所里看得比他们还累，手里捏了一把汗，腿都蹲麻了也不敢动。
就在这时候，厕所外面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
姜俏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把手机摁灭了，随后快速摁了一下冲水。
“哗啦——”
“姜俏?你在里头呢？没事吧？”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很快传来高姐的声音，“我听阿渊说你闹肚子，严不严重啊？”
“没事没事。”姜俏捏着鼻子，声音装得有气无力，“估计早上那杯豆浆估计坏了，拉两趟就好了。”
“哎哟，那你可喝点中药，别拉虚脱了。”高姐进了隔壁隔间，又隔着门喊，“对了，姜总让我顺道催催你，报告十二点之前要，他说写不完你中午别想吃饭了。”
“知道了——”姜俏拖着长音，心里直叫苦，这姜老总真是周扒皮！
等高姐洗完手走了，她才把手机重新掏出来。
屏幕里，魏驰他们已经摸到了营业大厅的入口。
这是家挺大的工行网点，一进门就是大厅，左边一排柜台，柜台后头是防弹玻璃，右边是两台ATM机，大厅角落有个小门，门上挂着“保安室”的牌子。
大厅里的丧尸不多，七八只，穿着制服，摇摇晃晃地在柜台之间游荡。
魏驰抬手，从背后取下弩，搭上箭。
“嗖——”一只丧尸应声倒地。
看魏驰用得溜，周大壮也端起弩，不过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玩意，手有点抖，第一箭射偏了，擦着一只丧尸的肩膀钉进柜台里。那丧尸晃晃悠悠转过头来，喉咙里“嗬嗬”作响，一步一步往这边挪。
魏驰眼疾手快，一箭补上，压低声音，“别慌，瞄准了再射。”
剩下几只丧尸被动静引过来，两人刚要继续清丧尸，斜里一只丧尸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侧面，张着嘴就朝周大壮后颈扑了过去！
姜俏一直盯着，瞬间扔了一挂鞭炮下去，劈头盖脸砸在那只丧尸脸上。
“噼里啪啦——！！”
鞭炮炸响的瞬间，那只丧尸被吓得一哆嗦，动作顿了一下。魏驰瞬间反应过来，反手一弩，正中它眉心。
“我操……”周大壮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老板娘……”
姜俏急得不行，虽然知道他们听不到，还是喊到，“闭嘴！快走啊！”
魏驰也不傻，他心里一紧，坏了，鞭炮这一响，跟放了一梭子枪差不多。
“动静太大了，外面指不定听见了，清完赶紧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