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28章:女主怕极了,
第28章:女主怕极了,又惹了个不能惹的人
司律君手一抬,递来一个面具法宝。
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薄,极薄!薄到拈在指间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像捏着一片刚从冰面上揭下来的、还没来得及化的冰屑。
玉色是哑光的,不白不青,介于两者之间,像黎明前那层将亮未亮的天光。
你看它一眼,它就淡一分,再看,又淡一分,像在躲你的目光。没有花纹,没有纹路,没有任何多余的雕琢,就是一片简单的玉被人磨成了上半张脸面具的形状。
它朴素到扔进一堆玉器里根本不会有人把它当作法宝挑出来。
我把它覆在脸上——
现在感觉它确实是个大宝贝了!这面具戴在脸上居然没有一点被束缚的感觉!
我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的是自己的脸,再摸,摸到了玉的边沿,凉凉的,滑滑的,像在摸一面被风吹了很久的湖面。
面具和皮肤之间没有界线,没有缝隙,像它本来就长在我的脸上。
我甚至怀疑它是不是已经溶进了我的皮肤里。
我开启灵镜照了照,虽然我的脸上没感觉到贴合着什么东西,但灵镜上的人戴着面具,玉色哑光,鼻子以下皮肤没有遮挡,眼孔后面是我的眼睛。
望着灵镜上的面具脸,我能确定人眼所看到的那张脸不属于我的!!
“我的真实面貌被它掩藏了?”我问。
“寻常灵体无法透过面具看清你的模样。”司律君说,“甚至雌雄难辨。”
简直是无负担隐匿器!我又向来对法宝最感兴趣,难掩喜悦道:“这面具什么来历?”
司律君默了默,“无名。”
“……?”
“戴上它的人,都没有名字,所以它叫无名。”
酷爱收集稀世珍宝的我也没听说过这个宝物。
我看着灵镜上探不出真实模样的脸,觉得这宝贝可太有意思了!
戴上它没有一丝负担,它也不会给你新的样子,它只是把你的旧样子拿走了。拿走之后,什么都不剩,干干净净的,像一张还没写字的纸。
我正要取下面具收入乾坤袋里保存,却被他抬手制止,他说:“一直戴着吧。”
“……”我想了想说,“我的样子见不得人?”
“他回来了。”他淡淡道了一句。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谁?”
一双沉如寒渊的眸子安静地凝我半晌,然后冷冽道:“一个你招惹不起又已经招惹的人。”
“……”我又想了想,“能不能再具体一点?”
真不好意思了,我好像闯的祸有点多。
他默默吸一口气,似乎还咬了咬牙?
他向来深沉自律,此刻看我的眼神里竟带出几分讥诮和不耐,他说:“最近的那个。”
“哦~~我想想。”
“花小白!”他突然厉声叫道,声音寒冽。
“啊?”
“你到底招惹了多少……”说着,他又放缓了语气,“不该招惹的人?”
我掰了掰手指头,正准备数一数,一条皮绳链子出现在我眼前——
司律君面无表情地举着那条链子,链子下那个坠子正闪烁着比钻石还要璀璨刺眼的光芒!
哟!很眼熟!
仔细端详了片刻,这不是我之前一直戴着的石头坠吗?!
被司律君拿走后也才几日不见,都会发光了!
真漂亮啊——
“啊!!”我猛地大叫一声,一把抓住司律君的双臂,瞳孔骤缩道:“你哥醒啦???”
司律君一副“你终于智商上线”的模样扬着下颌垂眸看我,冷冷道:“托你的福,受到剧烈刺激,元神被迫苏醒了。”
我赶忙摸了摸面具,确保它在脸上。
“他刚苏醒,元神还在恢复中,暂且勘不破无名的掩灵之力。”
“暂,且?”
我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
然后我听到脑后那根木簪里,传来一阵悠悠的琴音,像是山间清泉,又像是月下微风,泠泠地淌过来,落进耳朵里……如此“突如其来”的琴声让我本就躁动的心更加烦躁了几分!!!
“……能关掉吗?”我认真道,已经没什么隐私了,不想耳朵也被打扰。
突然“铮铮”两声,仿佛在说“不能”。
我闭上一双绝望的死鱼眼,强压住想暴走的心,半晌后,坚定地睁开——
此地不宜久留,我得赶紧走!我再次幻出乾坤袋,一边疯狂掏一边慷慨陈词道,“仙君大人,虽然目标很送命,但我会努力实现的——”
“怕了?赶着跑路?”他面无表情地打断我。
“……顺便跑,顺便!”我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
很快从乾坤袋里摸出一个扫帚。
扫帚通体乌黑,帚尾扎得整整齐齐,手柄处刻着一行小字“浮云”。
当年一次出任务,在岵域集市第一眼就相中了它。不是因为它的品阶有多高,是因为它太像故乡那部全球畅销作品里的某装备。
后来我用攒了整整两年的灵石把它买了下来。贵是真贵,值是真值。
御剑要站着飞,扫帚能骑着飞,懒人在耍酷和舒适度中当然选择偷懒啦!
我跨上扫帚,灵力注入手柄,“浮云”嗡地一震,从地面弹射而起。
离开司律君的灵识,风从耳畔呼啸而过,衣袍猎猎作响,地面上的人和建筑急剧缩小。
飞一般自由的感觉——
风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吹散一些,散到我能假装它们不存在。
在空中飞了小半个时辰,我开始头晕了。
灵力不济,每飞一段,就得停下来歇一歇,等灵力自然恢复后再飞。
后来,灵体实在有些撑不住了,我在书州泉明县落了脚。
县城不大,青石板路被行人踩得发亮,街两旁是茶楼酒肆,旌旗招展。
空气里飘着卤肉和热汤面的味道,混着初秋的桂花香。
我把扫帚收进乾坤袋,拍了拍身上的灰,正准备找家茶楼坐下来喝口水,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我循声望去,街角围了一圈人,中间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锦缎袍子的胖子,身后跟着一群家丁,正对着一个马尾少年指指点点。
少年背对着我,看不清脸,只看见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短褐,袖口磨出了毛边,衣角打着补丁。脚上踩着一双草鞋,鞋头已经开了口,露出大脚趾。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竹子。
地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膝盖磕破了皮,正哇哇地哭。
旁边滚着半篮子鸡蛋,碎了一地,蛋液混着灰尘,黏糊糊的。
“她不小心撞了你一下,蛋赔给你就是了。”少年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打了她一耳光,还推倒了她!这就是你不对了!”
“不对?”胖子笑了,笑得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她这篮子蛋能值几个钱?本少爷的衣服被她弄脏了,她赔得起吗?”
小女孩显然慌了,拽着少年的衣角哭得更凶了。
胖子嚣张地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往少年脚下一扔,银锭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就是想讹钱吗?捡起来就给本少爷滚!”
少年低头看着那锭银子,没有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