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43章 婚礼?
许昕韬的婚礼,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举行的。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清香,沁入心田。
宾客们身着盛装陆续入场,欢声笑语交织成一片,共同见证这对新人最幸福的时刻。
举行婚礼的酒店是孟氏集团旗下的,还是尚溪市最豪华的地标建筑,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将宴会厅映照得如梦似幻。
随着婚礼进行曲缓缓响起,许昕韬牵着新娘的手,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步入神圣的殿堂。
他指尖微颤,目光却坚定如铁,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节拍上。
台下的众人屏息凝视,眼中满是艳羡与感动,却无人察觉那华丽帷幕后正悄然涌动的暗流。
温靳晨坐在顾景鑫的另一侧,虽说是新郎这边邀请的朋友,可她不想去凑那份热闹。
她看着台上在聚光灯下相拥的身影,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当年温靳婉的那场荒唐婚礼。
刚开始也如同这般隆重,只是到了结束那时候,只剩满地狼藉与刺耳的嘲笑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碎了温家和孟家最后那点可怜的体面。
只是不知道许昕韬和谢家的这位,他们的关系是联姻还是真心相爱。
这并不重要,毕竟在利益至上的圈子里,真心往往是奢侈品。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摸索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冰凉的触感尽量不让她去回想那些糟糕的场面。
“晨晨,谢谢你今天能来。”
新人敬酒的环节到他们这一桌了,许昕韬带着新娘子走到桌前,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
温靳晨瞥了眼他们身旁的顾景鑫和沈拙,见顾景鑫正举杯轻晃,神色慵懒而疏离,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收回视线,“恭喜,祝你们百年好合。”
许昕韬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谢啦哈,祝你今晚玩得开心,别太拘束。”
话音未落,他似有深意地扫过顾景鑫的方向,随即转身走向下一桌。
倒是沈拙同她笑着打了声招呼,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爽朗。
温靳晨微微颔首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侧那抹清冷身影,今天的他似乎变得低调些,但作为名人的存在,依旧很难让人忽略。
他身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竟比这满室的喧嚣还要浓上几分。
温靳晨垂下眼帘,指尖在扳指上轻轻摩挲,终究没有主动开口。
倒是顾景鑫似有所觉,侧过头来,“今晚谈谈?”
听到这话,温靳晨的指尖微顿,抬眸迎上他深邃的目光,随即抬起酒杯同他做碰杯状,算是答应了他这话。
顾景鑫唇角微勾,转身跟上那对新人的步伐。
白日的活动结束后,还有草坪的晚宴。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草坪上的香槟塔折射出迷离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微醺的甜香。
温靳晨寻了处僻静角落坐下,夜风微凉,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也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
不远处的舞台中央,宾客开始三三两两地聚集,开始他们的低声交谈。
大多数聊的都是工作上的那些事,偶尔夹杂着几句对新人般配的恭维,声音被晚风扯得细碎。
她的心里很清楚,众人的来宾都是冲着在这些场合为了跟这些豪门攀上关系,好为自己谋得几分利益,真正为新人祝福的,反倒寥寥无几。
这种心照不宣的虚伪令她感到厌倦,正欲起身离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却无声无息地挡住了去路。
顾景鑫给她递了块小蛋糕,随即坐在她身侧的空位,装作若无其事询问:“回来还走吗?”
温靳晨指尖捏着银叉,浅浅尝了一口,奶油很快在舌尖化开,甜腻中裹挟着微苦的回甘。
很不错。
她咽下最后一口甜腻,抬眸迎上他的视线,“不走了,我喜欢尚溪,回来也是因为那个承诺,就是不知道那个承诺是否还作数。”
承诺?
顾景鑫眸色微沉,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声音低哑:“只要你还记得,一直都作数。”
闻言,她的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是夜风里悄然绽开的花,转瞬即逝。
远处传来小提琴的悠扬旋律,她侧耳倾听片刻,忽然轻声道:“那便说定了。”
“好,我等你。”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顾景鑫神色微凛,迅速走向骚动那处,离开前还让温靳晨留在原地。
温靳晨并未挪动半分,只静静望着那道背影融入混乱的人潮,她的心又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胀痛得厉害。
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那阵胀痛像是某种久违的预感,在胸腔里缓慢发酵。
原来,是她有些慌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处混乱的中心。
原先的香槟塔轰然倒塌,晶莹碎片与酒液飞溅一地,惊呼声四起,人群慌乱退散。
那对新人面色铁青,今日的主办方也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宾客开始纷纷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快速地翻阅着什么,屏幕幽光映亮一张张十分焦急地脸,甚至还有些在擦拭着自己的冷汗。
温靳晨心头一跳,隐约察觉到发生了什么意外。
叮咚——
手机跳出一条推送,标题猩红刺目:
「MF航空309航班确认坠毁,机上无人生还」
坠毁……无人生还?
她指尖剧烈颤抖,屏幕上的黑体字如利刃般刺入眼底,那串冰冷的数字瞬间抽干了周身所有的力气,世界在眼前崩塌成一片死寂的灰白。
那架航班上,还是满员。
啪——
人群中一道清晰的把掌声骤然炸开,温靳晨朝着声源处望去,许昕韬偏着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
他面前的中年女人正死死拽着他的衣袖,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你哥就在那架飞机上,你为什么要在今天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