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至于
等待一个,能够让那小子感同身受,却又不会真正伤害到那小子的机会。
而那时,她们将站在方玉身后,等待方玉根据这小子的反应,来决定她要如何做。
“他是个贱人,我不能是。”这是方玉的原话。
据说,有人在讨论中提出了一个反制之法,那就是,也直接去青年院,借那小子之名,骚扰他的同学,但方玉没有同意。
方玉只是把事情放到了一边,然后继续生活。
一直到,真正的了结时刻到来。
可没想到,这小子才受到这么一点不痛不痒的惩罚,就哭爹喊娘地叫来了先生。
好啊,既然如此,那李婉儿和大家,可就不能忍了。
在后面憋了半天的李婉儿对着先生的方向,率先举起了手,“先生!我自首!我冒用过他的名字,请先生责罚!”
闻言,前方被这人伤害过的少女也纷纷举起了手。
“先生!我也自首!我也冒用过他的名字,请先生责罚!”
十几个少女说完,随之而来的,是那些不知何时聚集此处的少女们,说出口的相同之言。
喧闹的平台上出现了一群完全不关注仙路情况的人,这件事本身就容易引起注意。
在百姓们频频看去之时,有一开始没注意到这一切的女子院学子见状,也从人群中走了过来,懒洋洋地举起了手,“先生,我自首,我冒用过他的名字打过人,请先生责罚。”
仙路处,有维持秩序的少女实在腾不出手,还咋咋呼呼让人带话,说她也冒名了。
还有少女更狠,直接捞过身边的禁卫军少年,把人拖出来往地上一按,便举手道,“先生,我自首,我冒用了他的名字妨碍军人执勤,请您责罚!”
触不及防被拉出人群,还被摁倒在地的禁卫军都懵了,他其实不用摔,可若是他挣扎,这百姓就可能先倒地,所以他才乖乖束手就擒。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接受这一切。
禁卫军少年心中带气,可听着少女们的发言,怒气冲冲的禁卫军少年还是决定等她们事情结束,再好好和其理论一番,至于现在……呃……再笨的人也看出不是时候了。
就在禁卫军少年满脸晦气地想要爬起来时,推人的少女轻轻以脚尖点了点他的腿,低声道,“两串糖果子,躺着。”
糖果子?那是什么?
禁卫军神情疑惑,身体反应却极快,直接就躺下了,还无比配合地开始在地上滚来滚去,嗷嗷哀嚎。
哀嚎间,禁卫军少年还见缝插针悄摸问了一下少女,“姐,糖果子是啥?”
这不要脸的,为了口吃的,愣是对着明显比自己小的人叫上姐了。
“继续。”压根没怎么看他,却悄悄给他竖大拇指的少女头也没低,只低声道,“好吃的,老贵了,得排队。”
禁卫军少年于是开始更加卖力地哀嚎和翻滚。
等到少女蹲下身拍他时,已经完全滚开心了的禁卫军少年才猛地弹跳起身,“完事了?”
此刻,他完全忘了想要理论的事情,满眼只有他姐给他送的糖果子。
被吓了一跳的少女站起身来,点了点头,给少年塞了个东西,再留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这片区域,前往了那片站满了女子院学子的地方。
“竹懿班,段清风,结束后就来找我。”
少女的身影早就融入了另一片地方,可禁卫军少年仍拿着那块牌子翻来覆去地观看。
许久,少年才一脸严肃道,“嗯,没错,这应该就是三个字,她没骗我!”
一旁,等了他半天的战友嘴角抽了抽。
还以为这小子脑子终于开窍了,没想到是胃开窍了。
那边,学子们越聚越多,无数女子院的女子站在方玉身后,以实际行动支持着方玉,告诉她,不管你作何选择,我们都会站在你身边。
方玉还是最开始的要求,就事论事,根据犯错程度来惩罚她,以及罪魁祸首的他。
男学子一看这么多女学子围过来,而他们青年院的人只有零星几个,还都站在边缘,也有些挂不住脸了。
“就这么点事,你至于吗?”
“至于吗?”方玉都被气笑了。
因为这场无妄之灾,她被舍友误会,被同窗针对,因为这场无妄之灾,她被迫去道歉、去面对。
至于吗?
她的同窗为了她忍受别人的骚扰,她的舍友为了她任由学习时光被人打扰,归根究底,对为了她而忍受别人打搅的同窗们而言,这也是一种无妄之灾。
因为,若此人没有打着她的名号,根本不会有这么多的同窗放下自己手中的事,来关心这个所谓冒认“表兄”。
至于吗?
因为这人的冒认,真正支撑着她走到现在的表兄,在得知这事后,哪怕想来见见她,看看她的新生活,都克制住了自己,只让表嫂过来替他看看。
可明明,表兄本人,也根本没做错什么。
这么多人的计划被打断,这么多人的关系被打乱,而罪魁祸首,却在这里说,你至于吗?
此刻,方玉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天真。
她甚至想过,若是这小子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从此改过自新,她便不再追究此事,可她错了。
他后来没有继续混进来,不是因为他改了,而是因为女子院戒严了。
再后来,便是书院课业加紧,城中形势大变,他没机会继续了。
“当然至于。”
没等方玉开口,一道淡淡的男声插了进来。
楚辰走到男学子面前,“楚耀,从今日起,楚家将会停掉一切给你的资源,下去后,限你和你父亲三日内搬出去。”
“你说什么?”楚耀面色一变。
没等楚耀继续追问,吴新材也开了口,“自今日起,你需要去惩戒处自行领取惩罚,在惩罚完成前,院中一切优待你将不再可以享受。”
楚耀神色变幻,竟是先指着楚辰破口大骂,“楚辰,你真把自己当楚家家主了?你凭什么赶我们走?你都停掉了我爹的一半俸禄了,还不够吗?怎么?刚成功就狂起来了?你真以为仙人会留着你这种以权压人看人下菜碟的人在?”
楚辰神色淡漠,仿若在看一个垃圾。
楚辰没有继续开口,只是看向方玉,郑重地跪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