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三十一日 领地

顾光铭正从另一个小道中走来，表情依旧没做松动。

李白术看到他，也不知道他最近在想什么事，不过这其中的相当一部分，都与自己无关。

李白术是提前让人给顾光铭传了信，不然他估计连自己的房子都不愿意走出一步。

李白术知道顾光铭想给他的表现是，他乐在其中。

其实这样苦中作乐，并不是任何一个有那个毅力的人可以做得到的，也不会像智者这样去开解自己。

可能就很矛盾吧。

更何况顾光铭本来就是一个起步比较偏低的人，很难就会将自己的眼界开拓一些，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将自己的名与利，都折损于此了。

顾光铭今天多少有一点憔悴，但不是特别的伤神，他们那些世家大族之间的斗争，下面都是眼里所看不到的战争。即使是到这样一个跟外界阻断了大部分消息的地方，也会残留着那些硝烟。

李白术在里面处理了一些所看到的消息，但却不能够真能护顾光铭一生。在玉枕梦这女子面前，尚且可勉强如此。

可是顾光铭也有自己的责任和担当，他将来有自己的亲人要去照料……这都是表面上所能看得见的。

顾光铭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而在每次收到李白术来信的时候，也会感到一颗心慰藉不少。可并不是深陷这样一眼望到头的生活啊。岁月流逝，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单调日子里，换哪个人来，都会很难受。

“光铭，我没想到这里能困住你未来的半辈子。”

只知道困住顾光铭的一个最大疑团，便是如此。而能够控制他最里面的那颗真心，他再执着不放，最后也一定该有个结果。

“我那个嫡出的弟弟，是有多么的居心叵测，我们都领教过一些。”顾光铭在顾睿扬这样的人面前，以往自己所遵循的道德、规矩和良俗都不作数了。

顾睿扬对玉枕梦所付出的那些，虽然最后也落得了一个好名声，但究竟他做的有没有错，无从得知。他们住一个屋檐下后，其他人自然都会察觉到。

要不是这样，玉枕梦也不会就此离开。顾光铭这样说并非要败坏顾睿扬的名声，这样说出来也没有人会信，纯属是实话实说。

顾光铭除了跟自己亲信的人面前偶尔会抱怨几句，除此以外，他真的就不能对自己的命运做出任何有力的反抗。

正是因为顾光铭孤军奋战，势单力薄，所以他更需要帮手。这一来就把李白术给搭进去了，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所以关关难过，只能把握好当前。

“虽然我的计划差不多失败了，但是你这里是进展很不错。我本来就不该把跟顾睿扬的恩怨说出来，还让你参与其中。”

与其说他是李白术的一颗棋子，倒不是说，这是他们想要实现共赢的一个愿望。

李白术果断摇摇头，揽上顾光铭的肩。是只要有他们兄弟两人齐心努力，这都不会变成难事。

可想而知的是，他们府里血浓于水的亲人，也会疏于至交。

其实他们相遇的时间也很短暂，恐怕也是老天最后的一场眷顾。他们头上的天空是墨蓝色，映照着两张年轻的俊脸……其实若要一决高下，还是李白术的眼中更加熠熠生辉。

李白术这一句倒没有多大的感叹，而是对目前正处于的关系做一个证明，“你是真把我当兄弟看。”

顾光铭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在仰望着李白术，正是因为跟他走近的时候，所谓是近朱者赤，他自己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顾光铭抬头看向李白术，就朝着他这样的一个性格和于与他关系的发展，他想他们之后可能中间又要隔着一层薄雾了。

所以在一种关系里进退有度，才是最权宜之计。顾光铭这样说，其实何尝不是自己从小到大的一个心愿呢？如果是自己的兄弟实现了，那么他应该也会感到由衷的高兴。

尽管之前的关系是完全颠倒了。

“白术，其实你现在拥有了以前你最渴望的东西，在态度上大可不用再保持观望。”

李白术对自己的期待不高，他既不希望自己是高风亮节，也不希望自己是糊涂无用，反而选出一个折中的方法，可以让他更好的度过以后的日子。

他们嘴中所说的，都不仅仅是指一件事情。

也许李白术透露出来的态度不算坚定，但是他如白杨一样的人格就摆在那里，“我不一定有这么纯粹，有些事情真的就是说起来容易。”

顾光铭发现他真的对谁都很平和，这种沉稳让他望尘莫及，“你没告诉玉枕梦，这是你急忙去参加战争，最后侥幸胜利了，最后才带她出来散心的吗？毕竟那些战略部署你知道的不多，很多开始讲条理的学，你的基础之前打的都是乱的……这可能是我太杞人忧天了。老夫人竟然肯为你铺这条路，那么一开始的不过就是给你的开胃小菜吧。”

李白术认为做一个听话的儿子，向来很简单，“我跟李云婧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她对我偶尔放养，我来这个岛上，这也是她送给我的一个大礼。”

最后他们一起坐在漫天飘着花瓣的庭院里，也成就了一种当下最为宁静安详的温暖气氛。

顾光铭当然也知道李白术跟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是截然不同了。毕竟李白术是一个男子，他需要的也是一个女子这样的得力助手。

那么现在好像已经真的遇到了，但是玉枕梦还没有开这个窍，也算是理所当然。

因为他们之中并没有发生，需要让玉枕梦做出生死抉择，或许是要经历过滥刑酷刑被抽打的重要时刻。

其实换李白术来说的话，他经历过不少，不过更多的也就是自我提升，这估计也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结果。

谁都不希望被自己的儿女情长给牵绊住，因为这有的时候还真的成为了自己的一个把柄。要是这样随意被当权上位者玩弄的话，那么最后简直是心如刀割。

顾光铭善于藏拙，这换做是谁认识他第一天，都可以察觉出来的。关于在小的年纪所做的事，他们肯定也是在无话不谈就默然证明了。

即使顾光铭这样说显得有些霸道，不过这都是人之常情。也许他这样一说，会触动李白术的更多情绪，但最后又能够浓烈到哪里去了呢？还不是风一吹就如同沙子一样，就此飞扬……再也存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