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灵魂碎冰冰
茜特菈莉反手给了孙子一手刀,劈在他脑壳上:“我去你个大头鬼啊!”
欧洛伦又抱头蹲了下去:“啊!”
【好刻板的受击音效。】
【原来以为是啥子,没想到是魔丸。】
【奶奶……我也想做你的孙子啊……】
【你也要吃奶奶的雷霆大比兜吗?】
【奶奶扇我先到的是香风。】
【这傻×疯了。】
【愤怒老奶重拳出击。】
【哈基鼠,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现在哈基鼠就差爷爷和姥姥姥爷了。】
【非也,祖祖辈辈无穷尽也~】
愤怒的心,颤抖的手。
茜特菈莉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一言难尽地看向这个陌生的外国人:“你……你是不是被这个臭小子带坏了?”
哈尔诚实地摇头:“欧洛伦是我兄弟。”他顿了顿,“三分钟前认的。”
茜特菈莉终于忍不住了,回身又朝欧洛伦挥出一拳头。小蝙蝠身子一扭,从她拳风里溜走,窜到了哈尔身后。
欧洛伦将哈尔置于身前,义正辞严道:“总之您又多了个孙子。还是外国孙。按照礼节,是不是需要见面礼?”
茜特菈莉立刻就听出这小子心里憋着什么坏,翻了个白眼:“好啊,你还算计上你奶奶我了?翅膀硬了哈,欧洛伦!”
欧洛伦反驳:“我都快成年了。”
茜特菈莉翻了个白眼:“就你那两下子,再过个十年都是小屁孩!离家出走这笔账我回去跟你慢慢算。”她走上前,把欧洛伦往旁边一拨,站定在哈尔面前,板起脸,语气骤然沉下来,“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她直视哈尔的眼睛:“你知道自己灵魂不全吗?”
哈尔:“?”
欧洛伦一拍手:“好哥们儿,你和我一样啊!”
他也是灵魂残缺的人。占卜的时候,灵魂总会跑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去。茜特菈莉为了保他的小命,费了不少心血。这也导致黑石奶奶把他看得特别紧。而正是这种教育,让欧洛伦滋生了不拘的灵魂。
没想到还能见到同病相怜的病友。一时间,欧洛伦看哈尔都愈发顺眼了。
“别打岔!小孩子一边玩去!”茜特菈莉一推欧洛伦。少年顺水推舟地丝滑转身,朝沃陆之邦两人的方向走去。他们先行一步去果园了。
没有了无关人员打扰,茜特菈莉重新看向哈尔。她的目光像一把细而利的刀,落在少年身上,许久没有移开。
“你的灵魂被打碎过……不对,不只是这样。”她的神色愈发凝重,声音压得很低,“打碎,拼接,又塞进了一副不合适的身体里。你就没觉得日常行动哪里不对劲吗?”
哈尔猝不及防地睁大了眼睛。
【这下真是恐怖老奶了。】
【一个照面就开盒。】
【打碎灵魂?这得多疼啊!】
【这不能开主包玩笑了。能活下来这是真爷们。】
【提瓦特耐活王。】
梅兰塔失去了声音。他被哈尔抱在怀里,仿佛一只真正的燃浮鸟。他很敏感,立刻意识到他们谈论的事情不是自己能听的。现在他无比后悔为什么没跟着欧洛伦他们一起走。
茜特菈莉也没放过他。粉发少女模样的大萨满一低头,目光落在燃浮鸟身上:“还有,你这只鸟……症状怎么跟你差不多?”
哈尔从短暂的震惊中回神,举起手里的保龄球:“这是梅兰塔。一只死鸟。”
梅兰塔忍不住了:“你才是死鸟!你全家都是!”
哈尔正直道:“我全家都活得好好的。”
梅兰塔:“你总有一天要气活我!”
哈尔:“这是好事啊!”
茜特菈莉趁着这一人一鸟互相喷射毒液的功夫,已经大致看懂了梅兰塔的灵魂。
她一脸不可思议:“死去的灵魂?就连我也只能让灵魂依凭在物体上。你这只鸟的身体竟然是活着的,怎么做到的?”
哈尔不知搭错了哪根神经,开口就编:“鬼上身。这个不难吧?”
“你当是璃月那些不切实际的话本呢?”茜特菈莉抽了抽嘴角,“怎么可能。这燃浮鸟的身体里分明没有第二个灵魂。”
哈尔也说不清农场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只能敷衍道:“那就当作奇迹吧。”
“奇迹……对,奇迹。”茜特菈莉又看向哈尔,目光复杂,“你活下来,就是个奇迹。”
哈尔:“我倒不觉得哪里奇怪了。在你看来,我的存在很不可思议吗?”
茜特菈莉:“我看见你,无异于看见夜神降临。”她皱着眉,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迟疑,“无论是萨满还是别的什么人,都做不到这一点。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神明出手。”
茜特菈莉脸色沉重:“这已经不是凡人能企及的境界了。”她眼神复杂地看了眼燃浮鸟,“创造新的血肉之躯来容纳亡者的灵魂……这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这种运作方式,很像还魂诗。”
哈尔和梅兰塔对视一眼,询问:“还魂诗?”
梅兰塔:“若我没记错,这是初代火神与死之执政的一笔交易。”
茜特菈莉表情更复杂了。
她试探道:“你这只鸟……知道的还挺多。你不会还知道夜神之国吧?”
梅兰塔没有一丝防备:“哦,她啊。约瓦尔——最后的天使。她倒是幸运,还能活下来。”
这下轮到茜特菈莉猝不及防了。
【大眼瞪小眼~】
【你看,让你问,问出事来了吧?】
【奶奶突然变得苍白咧。】
【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的话,会不会被杀头啊?】
【天晓得。】
“等……等等!”茜特菈莉退后一步,“我就是随口一问。你来历还真不一般啊?!”
哈尔拍了拍梅兰塔的脑壳:“笨鸟。你被套话了知不知道?”
梅兰塔:“……”
他没好气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说了又怎样?难道她的姐妹会出手弄死我不成?我已经是一只死鸟了!”
他死都死了,还不能随心所欲地说话,不是白死了吗?
【很好,很有精神!】
【有种!】
【本以为哈基鼠就足够嚣张跋扈了。这又是谁的部将?】
【怨气这么大,看来前老板不当人。】
梅兰塔很有种地梗着脖子,肚皮像吹皮球一样膨胀起来:“连我的前……老板,都失踪几百年了,我说点实话怎么了?”
茜特菈莉:“所以如果你说了不该说的,会怎么样?”
梅兰塔摆烂地撒气,瘫成一张饼在哈尔怀里:“大不了死亡的女主人将我们一起销毁。我已经叛逆过一次,难道还会怕吗?”
哈尔:“你觉得我会怕吗?”
梅兰塔:“你怕过谁?你都敢当面刺杀她了!”
“停停……我说停停!你们敢说我不敢听啊!”茜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