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夜总会金碧辉煌，奢靡乱人眼，孟星的T恤斜挎包与现场格格不入，门口的侍应生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侧身放行。
内部的装饰奢华程度更甚，造型繁复的水晶吊灯悬挂在挑高的中央大厅，客人们穿着擦得发亮的手工皮鞋，随舞池里的音乐节奏摇晃。
孟星虽娇生惯养，但原则方面的事孟永达还是管得很严的，从未涉足过歌舞厅之类场合的孟星看花了眼，双手揪着斜挎包的带子无所适从。
夜总会这么大，他上哪找厉周去？
“先生，一个人来的吗？需不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怎么玩？”画着浓妆的女郎手伸进孟星的臂弯，欲要将他勾住，玫瑰调的香水扑鼻而来，孟星触电般地躲开，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
“不用了，谢谢。”孟星态度冷硬地拒绝，女郎碰了壁，微笑着转身迎向下一位客人。
穿着制服的侍应生端着酒盘上了二楼，孟星仰头，二楼有部分向外延伸类似看台的区域，根据舞台布局，二楼正中是最佳观赏位。
孟星对舞台表演没兴趣，一心寻找厉周的踪迹，期间多次有人邀请他喝酒、跳舞，孟星要么置之不理，要么干脆拒绝。
“小星？你来夜总会干什么？”
孟永华起初只是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长得像侄子的人，多看了几眼后察觉到不对劲，那真是他侄子！
让朋友帮忙拿着酒杯，孟永华连挤带推地跑到了孟星身后。
“四叔。”看见孟永华，孟星心虚得如同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支支吾吾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
孟永华扯着孟星走到人少处，说夜总会不是他该来的地方，让他赶紧回去。
“我为啥不能来？”孟永华对小辈一向没什么架子，因此孟星敢与他犟嘴，“我二十二了，来夜总会涨涨世面不行吗？”
“四叔，你平时最疼我了，今天的事，我不告诉奶奶，你也别告诉我爸，咋样？”
孟永华十几岁便成天在外面混了，想到孟星受孟永达约束，时髦年轻人玩的东西，他好些都没碰过，见他可怜巴巴地哀求，不禁软了心肠。
“我可以不赶你走，但今天晚上你必须跟紧我。”孟永华和孟星约法三章，“不准乱跑，不准喝酒，九点以前必须回家。”
孟星一一答应，拉钩盖大拇指，谁反悔谁是小狗。
孟永华带着拖油瓶孟星介绍给朋友认识，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孟永华的朋友大都跟他一个德行，穿得花里胡哨，发油不要钱地抹。
孟星礼貌喊叔，孟永华的朋友瞧着孟星稀罕得不行，打趣孟永华走运，有个这么乖的侄子。
“侄子成了年吗？”孟星长得年轻，朋友摸不准他的年龄，听孟星二十二了，他拍了下大腿，“那感情好，想喝啥酒，叔请你。”
“去去去。”孟永华挥苍蝇一般让朋友靠边，“你给他灌酒，我三哥知道了得打死我。”
孟永华把握着底线，找侍应生帮孟星要了杯白开水。
七点半，金豪夜总会的歌舞表演准时开场，孟永华将杯里的酒喝干，拿过孟星的白开水放到一旁。
“走，四叔带你去见真正的大世面。”
孟永华神神秘秘的，孟星好奇地跟上，两人到了二楼，孟永华一指对面看台：“猜猜那里面坐着的是谁？”
没头没尾的，孟星哪能猜到，他直接问了：“是谁？”
“闻老板，把地皮当大白菜买的闻老板。”孟永华同孟星分享自己打探的小道消息，“那看台是他的私人看台，金豪有他一半股份。”
孟星对土匪头子印象深刻：“你不是说他一个月前才来的丰城？”
“人确实是一个月前来的，可能他早瞄上咱们丰城的地界了。”孟永华扯扯孟星衣袖，“你乖乖待在这看表演，我去上个厕所，很快回来。”
孟星嘴上答应得痛快，孟永华一走，他便离开了原地，二楼看台是为表演设计的，左右皆是视野盲区，看不见除舞台外的其他区域。
二楼设立了多间包房，孟星打算尾随送酒的侍应生碰碰运气。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被侍应生察觉之前，孟星透过门缝发现了那道化成灰他都认识的身影——
厉！周！
积累数日的怒火滕地烧掉了孟星的理智，他猛地推开包房大门，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
眼看着厉周手捧厚砖头似的牛皮纸袋奉向主位上的男人，孟星当即三步并作两步，加速上前抢过纸袋，然后抄起酒杯用力朝厉周面门一泼！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所有人呆若木鸡，厉周被酒水刺激得睁不开眼，熬过尖锐的痛感，眼底通红地望着孟星：“你疯了？”
“我没疯。”孟星镇定地与厉周对视，眼神十分鄙夷，“借了我的钱来花天酒地，你脸皮可真够厚的。”
“闻老板，你听我解释。”厉周顾不上跟孟星算账，“这其中有误会，我——“”
男人抬手阻止了厉周的辩解，专注等待孟星的反应。
听到厉周的称呼，孟星下意识看向主位，对上闻清河似笑非笑的深邃眉眼，顿时失去了表情管理。
他竟然就是闻老板？
闻清河给孟星留足了消化冲击的时间，他不开口，包房内的人无一敢打破沉默。
半晌后，孟星收起了惊掉的下巴，朝闻清河从容伸手：“闻老板你好，久仰大名，我是孟星，今日打扰了你的聚会，实在抱歉。”
“闻清河。”在一众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闻清河握住了孟星的手，“小事而已，不点点钱够不够？”
“对，我差点忘了。”孟星果真拆了牛皮纸当场数了起来，点钞是中专财校的硬性课程，他读的本科，仅简单学了套花架子。
“坐着点吧。”闻清河拉开身边的椅子，冲一旁的孙五使了个眼色。
两人的对话于厉周无疑是莫大的羞辱，他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犹如变幻的调色盘，好不精彩。
闻清河支着下颌，看孟星慢悠悠翻动着手指，眼里流露着不自觉的纵容。
小孔雀不仅长得赏心悦目，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