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谁告诉你你离开我我会开心
江拂雪身形一僵,故作镇定地转过身子,撒谎道:“我有点困,想再睡会儿。”
谢沉钰掀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
眼神轻飘飘的,却好似看穿他所有伪装。
江拂雪咬咬牙,走到谢沉钰面前,坐到宽长的椅子一侧,道:“谢沉钰,你听我解释。”
谢沉钰揽过他的腰,说:“解释昨天的事?”
江拂雪点了点头,认真道:“昨天发生的事不是我本意,我没有想要你帮我,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似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末了,他补充道,“好不好。”
谢沉钰扯了扯衣襟,露出同样红痕遍布的胸膛,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把问题抛回去:“你说呢。”
江拂雪:“……”
江拂雪深吸口气,尽量以轻松的语气道:“你看我们都是男的,这事传出去不论是对我,还是对你的名声都不好,为了我们的名声着想,你就当昨天的事是场梦,是假的,当不得真。”
谢沉钰听到某个字眼,脸上所有表情褪去,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冷意,恍若深渊,只要他想,就可以将人吸入其中。
谢沉钰手臂一个用力,将江拂雪抱到腿上,江拂雪一个不设防,整张脸撞上他敞露的胸膛,不疼,但有点懵。
不等他从发懵中回过神,谢沉钰捏住他下巴,逼得他抬起头,和他对视。
虽然那张脸面无表情,但江拂雪仿佛从谢沉钰眼里看到翻涌的怒火,轻声道:“谢沉钰,你生气了吗?”
谢沉钰冷着脸道:“我生气什么,我有什么好生气的,生气的不应该是你?”
江拂雪:“……”好吧确认了,谢沉钰生气了,还气得非常严重。
江拂雪想要缓和气氛,可憋了半天,也只憋出来四个字:“你别生气。”
这四个字一出口,江拂雪差点给自己嘴一巴掌,怎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喂!
他偷摸瞄向谢沉钰,不幸被谢沉钰逮个正着,捏紧他的下巴,提醒道:“想看我就光明正大地看。”
江拂雪被捏的有点疼,还有点痒,小心翼翼道:“你现在消气了吗?”
谢沉钰道:“被你气饱了。”
江拂雪闭嘴当鹌鹑。
心里止不住地后悔。
昨天怎么就不能克制住自己,不就是热了点难受了点,忍忍就好了。
江拂雪恨不得穿越回过去泡个冷水澡让自己清醒清醒,但那是不可能的。
悲剧已经发生,他只能面对。
江拂雪冥思苦想片刻,想出来个让谢沉钰消气的好办法,他双手握住谢沉钰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诚意满满道:“我明天就回江南,你别生气啦。”
玄衣帝王面露古怪:“你为什么会觉得,你离开我,我会开心?”
江拂雪道:“书上说如果惹一个人生气了,一定要消失在他眼前,他长时间看不到你,就会消气了。”
谢沉钰松开他下巴,语气算不上好:“你看的什么破书。”
江拂雪道:“《情绪》。”
看过这本书且在书上写满了吐槽的谢沉钰沉默了下,道:“把这书里面的内容全忘了。”
江拂雪不解:“为什么。”
谢沉钰正经道:“这书有病。”
江拂雪:?
谢沉钰读出他的困惑,举例解释道:“这书上说你离开我我会消气,但实际上,你离开我,我不仅不会消气,还会更生气。”
江拂雪:“……为,为什么。”
谢沉钰直白道:“我不想你离开我。”
江拂雪:“……”
江拂雪是个感情上的傻子,把谢沉钰舍不得自己离开归结于兄弟情,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默然半晌,才干巴巴地回了一个字:“哦。”
江拂雪抿了抿唇,继续道:“昨天的事,你想要我怎么做,才会消气。”
谢沉钰望着他即使涂了药依旧肿着的两片唇瓣,闭了闭眼,道:“我没有因为昨天的事生气。”
江拂雪满腹疑惑:“那你是因为什么生气。”
谢沉钰道:“你说的话。”
江拂雪道:“我说的话?”
他挠挠脸,真心实意地不理解:“我说的话有什么好生气的地方?”
谢沉钰看着他真诚至极的模样,差点气笑。
他一字一顿道:“你让我把真实发生过的事当假的,和你的床笫之事当假的,和你的亲密当假的,我不应该生气吗?”
江拂雪满心满眼都写满了真诚:“不应该。”
谢沉钰:“……”
谢沉钰除了冷笑一声,还能干什么,他又不能咬死江拂雪,江拂雪乐意他还不乐意呢。
江拂雪还不知道自己脖子逃过一劫,言之凿凿道:“你那么讨厌断袖,要是把昨天的事当真的,肯定会恶心死我……”
话未说完,谢沉钰蓦地打断他,“我不会恶心你。”
江拂雪懵了下,歪头,梅开三度道:“为什么。”
因为……我可能喜欢上了你……
望着江拂雪纯澈的眼眸,这话谢沉钰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谢沉钰埋进江拂雪颈窝里,声音闷闷地响起:“你是我最好的好朋友,我恶心谁都不会恶心你。”
江拂雪忽略心里微弱的失落,开心地回抱住谢沉钰,“你也是我最好的好朋友。”
谢沉钰:“……嗯。”
*
傍晚,江拂雪泡药浴时,再一次没有克制住自己,和谢沉钰赴了巫山云雨。
醒来后,他满脸愧疚地看着谢沉钰身上被自己抓出的伤痕,“对不起。”
谢沉钰瞥了眼他合不拢的双腿,着实厚不下脸皮坦然接受他的道歉。他搂住江拂雪布满斑驳红痕的腰,问:“腰还疼吗?”
江拂雪诚实道:“酸大于疼。”
谢沉钰道:“我等会儿给你揉揉。”
江拂雪原本想说“不用”,但腰实在是疼,便点了点头,“好。”
一个时辰之后,江拂雪不着一物地趴在床上。
谢沉钰挖了一大块祛痕化瘀的药膏,在手心抹开,触摸到江拂雪的腰,以防他疼的跳起来,提前打招呼:“可能有点疼,你稍微忍忍。”
江拂雪:“嗯。”
谢沉钰担心江拂雪一时接受不了太重的力度,先是轻缓地给他揉着。
江拂雪舒服地眯起眼,甚至到了后头舒服的差点睡着。
谢沉钰见他差不多适应了这个力度,加重力道。睡意荡然无存,江拂雪睁开眼,闷哼一声,道:“轻,轻点。”
谢沉钰嘴上说“好”,手上力度却是逐层加重。
到最后,江拂雪被疼得哀嚎:“疼疼疼!谢沉钰你轻……嗷……呜……”
惨兮兮的一声哭声响起。
谢沉钰压下那么点不忍,接着给江拂雪揉腰。
江拂雪觉得自己要疼死了,眼角流出生理性泪水,嘴里呜咽着骂道:“呜呜,混蛋,你昨天为什么不可以轻点。”
谢·混蛋·沉钰面不改色道:“轻点你会不舒服。”
江拂雪又哭又闹:“呜呜呜,你说谎,我再也不要和你上床了。”
谢沉钰眼眸一暗,手中力道微微加重。
江拂雪发出一声悲鸣,温润嗓音变得攻击性十足,“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