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成绩
别。
我自己都不信。
不打扰是骗你的，我现在心思一堆，还想着把你照片撕下来珍藏……
这话说出去许遂不把她当变态报警都算有教养。
……报警也没用。
这事儿要是能控制世界上哪儿还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
这么想想。
真惨啊，许遂。
真惨的许遂一个人吃了两人份的饭。
“难为你还能保持这个身材。”严乐很惊叹，一开始抱着的对前情敌的微妙敌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纯粹的敬佩。
“可能都供给脑子了。”许遂说。
“这也能行？”严乐捏捏自己肚子上的肉，很忧伤，“是我学习还不够努力吗？”
“能聊点儿普通人能参与的话题吗？”栗雨举手，“普通人。”
“成绩这会儿应该出来了吧。”刘砚想了想，“这次是几校交叉改卷还是各改各的？”
“各改各的吧。”许遂说，“期中考，不是一测，不至于。”
栗雨叹了口气。
“怎么？”刘砚看了看她，“考得不理想？”
“很难理想。”栗雨说，“我堕落了，这次估计退步不少。”
“没事。”刘砚说，“成绩起起落落落落起很正常，这次退步下次进步空间不就大了吗？”
“你这个思路，”栗雨一拍手，“厉害，虽然没什么用，但听着心里舒服多了。”
“保持这个心态。”严乐说，“等会儿回去应该就能看到部分成绩了，争取看到成绩时别崩，一次考试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同上。”祝愉拍拍栗雨，“东山再起的机会多得是，没人会忘记你。”
“太感动了，真的。”栗雨举起汤碗，“让我们干了这杯……这碗友谊的鸡汤。”
回去的时候答题卡果然已经发了几科，班里都在讨论，要么一脸兴奋的讨论问题，要么算成绩顺便打听别人的成绩，然后一脸无神地开始发呆。
有人欢喜有人愁。
祝愉翻了翻自己的答题卡，比预估的高了几分，只等其他几科的成绩出来看是否有进步的可能。
她自己没抱太大期待，火箭班没一个吃素的，能稳住就算不错。
“祝愉。”学委忽然跑过来拍了下她的肩膀，神秘兮兮地小声说，“我刚去了老班办公室，老班说你年级排名进步了5名，成绩应该是晚上出来，别说是我说的。”
5名？
“答题卡已经改完了？”祝愉问。
“我们几个班已经改完了，后面几个班慢一点，但也快了。”学委说，“但后几个班一般冲击不到你这个层次……”
学委给了她个“你懂的”的表情。
这个名次让祝愉有点意外。
说明心态不稳的同学比想象中多，但这种优势到了后期就会慢慢消失，没有几个人真会傻到放弃前途。
门口昨天晚上你侬我侬的小情侣今天又在浓情蜜意，已经不知道成绩为何物。
祝愉往那边扫了一眼。
那对情侣中的女生是哪个班的不清楚，男生是他们班的，有点脸生，平时没什么交集，之所以能记住还是昨晚看电影的时候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串班还挨一起拉着小手摸来摸去。
在高清摄像头24小时无死角运转的火箭班。
也就是火箭班了。
换成后面的班可能昨晚就被喊去喝茶了。
祝愉收回视线，真心希望他们能迷途知返。
但返是不可能了，下午在操场，就有闲聊的学生传这个同学午休后主动找了老班要求下班。
火箭班很少有主动要求下班的例子，只偶尔会有实在适应不了这个学习强度的学生会申请，但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还是为了前途。
像这种为了爱情的，起码祝愉是头一回见。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运动会轰轰烈烈落下了帷幕，祝愉站在领奖台上，百无聊赖地等校长发完言领奖状。
发奖状的老师就在一边候着，就在她拿完奖状准备下去的时候，发奖状的老师拦住她，笑呵呵地让她等一等。
然后许遂和其他两个也拿了名次的陌生同学被领了上来。
陌生同学还挺高兴，笑着朝下面的同学们挥手，许遂跟在最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感觉不是很情愿。
祝愉往后退了一步，给两位已经被欢呼声哄得找不着北的同学让出位置，走到许遂旁边，小声问：“怎么回事？这是要干嘛？你不是第二吗？”
“是啊，我是第二啊。”许遂说，“怎么拿完奖状还要上台？鞭尸吗？”
“那也不该带上我啊。”祝愉笑起来，“我第一啊。”
许遂看了她一眼。
祝愉赶紧把笑容收了收。
“笑吧。”许遂说，“别憋着了。”
台上的校长还在激情发言，鼓励他们重点班多参加项目，相信自己，打破重点班都弱不禁风的谣言……他们是作为正面教材给选上来的。
祝愉拿好奖状，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栗雨和严乐，栗雨立马给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严乐压根没看她，还在跟旁边的女同学说说笑笑，手机倒是一直举着，也不知道是在拍还是在录，她都怀疑严乐摄像头到底对的是谁，是不是聊嗨了已经自拍上了。
也不是不可能。
个不靠谱的！
“真上场还是得看我啊。”栗雨举着手机，冒着手机被主任没收的风险咔咔找角度一顿拍，主打一个放弃质量追求数量，拍他个千八百张，总有一张能出片吧！
祝愉很感谢她为了多拍两张连滤镜都没顾上加，所有照片无论清晰模糊好不好看起码都很真实，青春感扑面而来。
祝愉手指从一张张照片上划过，忽然在某一张上停下。
照片里，她和许遂微侧过身，她仰着头在说什么，许遂偏过头在听。
祝愉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点了保存。
只属于她和许遂的一小段人生暂时没有，但只属于他们的一瞬间已经有了。
晚饭的时候成绩出来了，祝愉回来就看见前门围了一大群看成绩的学生，她的名字不难找，不用靠近也能看见，班级第二，年级第五，果然前进了五名。
又是第二。
祝愉盯着表格上的数字2，觉得有点刺眼，不出意外这个第二可能会伴随她一年甚至更久。
真亲切啊，没想到重来一世还是没打破万年第二的魔咒。
虽然这个第二和那时的第二已经不是一个水平，但还是会有一种仿佛从未走出命运的错觉。
焦虑。
还有扑面而来把她紧紧裹住的伴随焦虑产生的恐慌，像一脚踩进虚空，四面不着地，不知道会掉到哪里。
祝愉轻轻呼了口气。
稳住，祝愉，已经不一样了，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我们正在慢慢变好，慢慢，慢慢……变好。
“没事吧你？”严乐忽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声说，“栗雨就算了，她是退步，你怎么进步了还这个表情？第一也不是说考就能考上的啊，而且你不是才定目标吗……”
“我是惊的。”祝愉说，“进步五名，太震惊了。”
“你这表情是震惊？”严乐有点无语，“不想说可以不说，编借口也不编个像样的。”
“我就是……”祝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