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博弈
许荔桉不适应这样的环境,所以只干干站着,累了就来回走几步。没多久,执行员送来了晚餐,简单的盒饭,肉丝绿菜白米饭。
由于身处危险环境,胃部的饥饿感并不重,在问过系统后,只简单吃了两口菜。
使用洗手间也不方便,需要执行员陪同,她只祈祷能快些出去,在这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
夜深后,她躺在床上,床垫很硬,被子看起来是干净的,但身体很不自在,总觉得上面有灰尘。
许荔桉不敢乱动,只用被子掩住一角,适应一会后才侧过身,思绪也开始产生。
作为卧底,周述年已经接手了军火的运送,危险程度可想而知,而在原本的时间线,他在27岁才大火。但由于许荔桉签下他,将大火的时间提前了。这样的高度关注下,他的处境肯定更加艰难。
带着这样的思虑,她很快被困意包裹,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哐当的声响将她从睡梦中拽醒,两个女执行员走进来,把许荔桉带到浴室,将她衣服全扒了,按进浴缸粗鲁地清洗。
她们表情麻木,应该是见多了这种情况,就像超市生鲜杀鱼的工作人员,根本不会对案板上的鱼有丝毫恻隐。
许荔桉没有抵抗,因为没有逃出去的实力,就只能先低头。从浴缸出来,她被套上粉色轻纱布料的内衣,和一条超短的连衣白裙。
短到什么程度呢?低头能看见内衣蕾丝边,裙摆只遮盖到大腿三分之一处。
换好后,执行员将门打开,周洲正站在门口。
执行员:“执行官,都准备好了,麻烦您查验。”
他点头示意:“好的,你们可以离开了,我会送她过去。”
执行员:“是。”
他走进浴室,从上到下瞥了一眼许荔桉,拿出叠好的白色的宽大浴巾递给她:“裹上。”
她照做,见两名执行员离开,她刚想开口问他,却被他冷冽的眼神制止。
循着周洲的视线,她才发现浴室天花板一角有一个隐隐闪烁的红点。
是摄像头!
那刚刚洗澡的画面应该都被拍下来了,虽然不是正对着,但这群人真是变态啊。
他不知道从哪里取出用一根粉红色的宽丝带,绑在她的手脚,看起来有点像蛋糕盒上的绑带。
绑的时候,他刻意将自己一根手指绕进去,以此让绑带松一些。然后又在她头上别了一枚粉色花瓣点缀的发卡。
就这样,她被当做精心装饰的「礼品」,被转移到一个充满情*趣氛围的宽敞房间里。
在这个过程中,她一直盯着他,想要确认什么,可他却一直回避她的目光。
如果说之前两个执行员是老练的员工,那周洲便像是第一次杀鱼,内心还残存着些许不忍。所以只能回避,以此逃避内心的挣扎。
周洲将她放置在柔软的床上,褪下浴巾,附在她耳边,用周述年的音色说:“这里没有监控,枕头下有一把手枪,用之前记得开保险。”
许荔桉早该想到的,周述年是演员,自然学过配音,懂得变换音色。
她点点头:“注意安全。”
他单膝跪在她的腿侧,拿出一个玩具手铐,一头锁在床头,一头锁在许荔桉手腕:“备用钥匙也在枕头下面,待会你要尽量拖延时间。我联系了当地警察,在那之前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迅速逃离了房间,大概是担心自己慢一步,就会忍不下心来当这个「刽子手」。
她这样猜想着,虽然理性上能理解他作为卧底的无奈,可依旧有着被抛弃的感觉。
门被轻声带上,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有了交谈声,细细碎碎地听不清楚。
半响,脚步声逐渐清晰,她将自己掩在被子中,伸手置于枕头下,握住那柄手枪。
一个男人走进房间,径直去往窗口,许荔桉手肘支撑在床垫,从被子里探出视线。只见修长的身影立在窗前,有几分熟悉,那人开口:
“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来这只是有事要办。”
是傅斯珩的声音。
“傅斯珩?”她迟疑开口。
窗前的男人转过身与她对视,眉头微蹙,快速掀开被子:“怎么是你……”
“我昨天被抓来的,他们说会有一个特殊的客人,没想到是你。”
这不巧了吗?在这个破岛上居然能碰到熟人,之前她还处于紧张的情绪中,此时得到了释放,表达欲爆棚。
他收敛惊讶的神色,语速很快:“许荔桉,我必须解释一下,我来这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是有事才来的,绝对没有参与其中。”
“不重要。”
“不,这很重要,你相信我,我私底下真的从来没有乱来过。”
“……”
今天的傅斯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话多,接触起来很轻松。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她露骨的穿着,以及束缚着她的玩具手铐,伸手扯了两下,没有作用。
怒意在眼里翻涌,“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他快步走出房间,紧接着,门外传来杯子砸在地板的清脆响声,随后是打斗的声音,以及中年男声痛苦的呻吟。
好熟悉的音色,是之前在京郊窝点遇到过的「总执行官」。
傅斯珩:“上次就警告过了,你们还敢绑她,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嗯?”
总执行官:“对不起傅总,但我向您保证,我们连头发丝都没动她一根啊。”
傅斯珩:“把赵总叫来,我要和他当面谈。”
总执行官:“赵总在处理卧底,等会就过来,麻烦傅总稍坐等候。”
卧底?许荔桉从他们的对话中提取到这个关键词,难道周洲被发现了?或者,这里还有其他卧底吗?
她的心揪了起来,恐惧的情绪在胸腔里翻腾。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傅斯的语气里裹着怒意,冷声说:“钥匙拿来。”
总执行官:“什么钥匙?”
傅斯珩:“你说什么钥匙?手铐的!”
哒哒哒——
脚步声停住,门被推开,带着叮铃叮铃的钥匙碰撞音,傅斯珩走到她身侧,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钥匙轻松插进锁孔,清脆的声响后,手铐解开了。
许荔桉原本并不指望傅斯珩,毕竟之前闹得很不愉快。可是内心的疑虑已经将她逼到崩溃边缘,于是试探问:“傅斯珩,我刚听你们说卧底,谁是卧底啊。”
正专心解开她手上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