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宋阳这次来军区最多只能待半个月的时间,在他告诉小妹这个消息后,宋兰立即就将他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早上,宿醉过后,头脑依旧昏沉的宋阳被小妹叫起吃过早饭后,跟着孟晏青一起出岛接孩子去了
宋兰则背着竹筐早早去了菜市场,为了欢迎两个孩子的到来,宋兰准备多买些食材备上。
二哥不在时,家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宋兰这会儿不想去海边,她想把要送给孟晏青的毛衣抓紧时间给织出来。
到时候毛衣加新衣服一起给他。
刚上手没一会儿,就听院门被敲响了。
探头看去,原来是昨天换给她鱼的张姐。
放下手中的毛线,宋兰起身打开院门,客气道:“姐,您找我有事吗?”
张二苗吭哧半天,脸憋到通红后才鼓起勇气开口道:“妹子,你还要鱼吗?”
宋兰不是特别想要,她早上刚在菜市场买过鱼,可看她这副窘迫的模样,宋兰犹豫再三还是问:“你想用鱼换什么?”
张二苗被问得似是有些难以启齿缩缩脑袋:“我想换点白面”
宋兰听完眨眨眼重复问道:“换什么?”
张二苗想是觉得她在故意为难嘲笑她,不再回答转身就走。
宋兰是真的觉得自己有些幻听了,她昨天还觉得桂花嫂介绍的张姐会是一个老实人,没想到竟然是她看走了眼。
她不是个有事就憋在心里的人,鼻子下长的那张嘴,除了吃饭就是为了说话。
不想因为张二苗对桂花嫂产生误解,宋兰当即锁上院门去找桂花嫂了。
刚到嫂子家,宋兰坐下就问:“嫂子,刚刚那个张姐来找我想用鱼跟我换白面,她是认真的?”
焦桂花看她来时风风火火的,还以为咋了,听她说这个,立马气的直拍大腿:“怪我,我没想到她能自己找上你。”
说完看着眼巴巴等她解释的宋兰接着说:“唉!不是我说,张二苗这人真的可怜又可恨,她娘家重男轻女,从小过的日子你也能想,就当初她能嫁给李营长还是靠设计的,不然李营长怎么可能娶她,真的是谁沾上她娘家,谁倒霉。”
“也怪我大意,想着有我看着换条鱼,也跟她娘家沾不上边,毕竟你也不怎么出家属院,碰不到他们。”
宋兰此时的关注点全在听八卦上,完全忘了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继续催促桂花嫂讲故事,她想知道他们家是怎么设计到解放军的。
焦桂花以为讲到这儿就行了,没成想这丫头好奇心这么重,在她连声催促下只好继续道:“要说设计,一家子都是没什么文化的渔民,他们想不出什么完美计策,但有时候计划越简单就越奏效,他们一家自看上李营长后,长时间有意无意对他盯梢,确定李营长在固定时间都会去一片海域游泳时,他们就让张二苗脱光衣服潜在水下,等李营长一下海立马死死扒在他身上,高声呼喊,就这样,李营长为了继续在部队待下去,不被打成流氓,只能捏着鼻子娶了她。”
宋兰听完震惊到嘴巴张合有片刻失语。
不是,这样通过算计胡搅蛮缠得来的婚姻,能有好结果吗?
焦桂花喝过一口水润润嗓子:“张二苗这人不坏,就耳根子太软了,那真是她爹妈指哪打哪,丝毫不敢反抗。”
宋兰伸手从口袋掏出一块儿奶糖塞到她手里问道:“那李营长跟她结婚后,就这么安安稳稳过下去了?”
焦桂花收了糖后眉开眼笑地反驳:“怎么可能,人李营长怎么说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被算计了哪会就这么轻易罢休,他现在结婚是结婚了,但平时很少回家属院,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宿舍,听说啊,到现在俩人都还没圆房呢。”
“啊?”宋兰惊讶出声,她看着张二苗已经不小了,到现在没圆房,那这个婚不是白结。
“可不白结咋地,到现在李营长的工资津贴全攥自己手里,张二苗吃喝全靠她自己,偶尔回一趟娘家再回来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遮都遮不住。”
“不是,都这样了,她还回她娘家,她在家属院待着她娘家人还能过来打她呀。”宋兰不明白。
“嗐,不是跟你说了,这张二苗耳根子软的很,回家被打一顿,隔段时间再被爹妈见到哄两句就又好了。”
焦桂花:“跟你换白面那主意指不定就是她娘家人出的,她自己可没那么贪。”
“往后见她别理她就行,也是怪我,没想到她本人脸皮也挺厚,居然敢自己去找你,可能是看你新来的心善好说话吧。”
宋兰也挺烦这些看人下菜碟的人,所以在桂花嫂说完后她也没有反驳,决心以后离张二苗远点,等二哥回来也告诉他一声。
她可不想二哥有机会也遇到这种事。
在嫂子家听完满满一脑袋八卦后,宋兰满足地回家继续织毛衣。
孟晏青和宋阳自早上出岛后,直奔平平和安安所在的农场。
小孩儿父母虽然已经去世,但身份已经平反,财产和工资也全都归还,只不过没有接收人,这些东西都返还到了原单位。
等着继承人有了归属后,由监护人代为领取。
这消息刚下没多久,不知道算不算小孩的幸运,提前遇到了他们。
不然将来等着他们的可能是财产被侵吞后再被抛弃。
领养手续他在昨天就已经托关系走完了。
两个孩子都登记在他户下,原名原姓。
他和兰兰都不准备让两个孩子改名,他们本就有爱他们的父母,这一切不会因斯人已逝消逝,更不会因扶养人的变更而更改。
到达农场前宋阳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孩子能让他小妹这么惦记。
要知道他们的亲侄子宋壮壮小朋友在小时候也就这待遇。
村子了的其他小孩,小妹只会嫌他们闹腾,多看一眼都是觉得那孩子长得好。
到达农场后,宋阳和孟晏青跟着负责人前后走进平平和安安居住的茅屋。
土坯搭建起的墙壁经过岁月风霜的洗礼,充满斑驳的裂痕,屋顶的茅草半新不旧,要掉不掉。
整个屋高不足两米,对于身高一米八多的宋阳和孟晏青来说过于逼仄。
屋内只有破旧木板搭出的一张勉强能睡的简陋架子床。
上面铺满了稻草,稻草上放着两床发黑发硬已看不出原色的被褥。
两个小孩正抱着彼此蜷缩在墙角与床板的夹角处,露出一双黑黝黝的眸子警惕的看向来人。
屋子也是他们父母生前的居所。
人走后,只剩两个加起来不满十岁的小孩儿抱团取暖,紧盯着每一个走进这间屋子的人。
宋阳看着角落里瘦弱的两小团后,猛地转身抹了把脸。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样的小孩儿他不是没见过,但不管见过多少,重新见到类似的时,仍不免感到心中酸涩。
等以后挣到大钱,他一定要把这些孩子都喂的白白胖胖。
屋子犹如鸽子房,太过狭小的空间,站太多的人不仅会让孩子感到紧张害怕,还会让在场的大人难以下脚。
劝离农场负责人后,孟晏青走到小孩儿身前蹲下,从怀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递到平平眼前。
直到试探着伸出双手接过馒头后,平平才敢肯定,眼前这个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就是上一次自己遇见的好心人。
将一个馒头分给怀里的妹妹,平平小心翼翼开口说:“叔叔,你来时想找我要上次漂亮姐姐借给我的钱的吗?”
孟晏青没在此时纠正他差辈儿的称呼,只微弯唇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