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系统
徐樨被手机震醒，眯着眼睛摸到手机的时候，屏幕上显示着三条信息提示。
第一条是沈星沉发的只有一个字：“早。”
显示时间是早上六点，天刚刚亮的时间。
她盯着这个字看了两秒，嘴角却莫名其妙地上扬，这几天为了避免干扰杜若云的任务，她一直待在酒店里，哪儿也没出去。
人没出去，但是沈氏的消息却一个也没落下。
短短几天，沈氏集团明面上只是空降了个人，但是私下里却暗流汹涌。
周钰的电话一天比一天多，沈氏那边的动静也一天比一天大。
而同时沈星沉的消息也从来没落下，让徐樨有种偷偷摸摸网恋的感觉，这感觉十分奇妙。
“早，你几点起来的？”她简单回了一句，随后打开和沈星沉的对话框，昨晚视频通话的记录还在，时长一小时四十七分钟，显示正常。
徐樨往下滑了一下，试图重新听一下昨晚最后那段对话的录音缓存，工作留痕这一块也算刻入本能了。
只是点击时才发现这份文件已经损坏，显示“无法播放”。
她皱了皱眉，又试了两次，还是不行，试了别的录音文件都是好的，就昨晚的出了问题。
徐樨盯着“无法播放”四个字看了两秒。
算了，有些事急不来。
然后她翻到杜若云的消息提示。
杜若云一共发了三条消息：第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你睡了吗。”
第二条是凌晨三点：“我睡不着，去你房间找你。”
第三条是半小时前：“我在楼下咖啡厅，你醒了下来。”
徐樨揉了揉眉，点开杜若云的最后一条消息，紧接着又看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这是另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只有一行：“【深蓝世界】已经开启，崩坏的剧情线等待您的纠正！下载链接：#￥%￥……回TD退订。”
她盯着看了一眼，有点无语，在梦里不断被系统追杀也就算了，垃圾广告还要来追着杀？
她看上去像有时间玩游戏的人吗？厂商也不筛选一下目标用户？
删掉短信，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却是昨晚梦里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尤其是那句：“剧情偏离过大，扰乱人物：徐樨，待纠正。”
“待纠正”三个字，像一道魔咒，绞得徐樨头隐隐作痛。
她翻身下床，洗漱换衣服，用了不到十分钟就下了楼。
咖啡厅在大堂角落，早上的客人不多，杜若云坐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穿着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旁边放着一块没动过的可颂。
杜若云的眼神一直盯着从电梯走过来的徐樨，看得她心里有点毛毛的，但她还是走了过去坐下。
徐樨看了一眼她眼下的青黑：“你昨晚没睡，任务昨晚不是已经完成结算了吗？总不能又出新任务了吧？”
杜若云：“呸呸呸，快点呸呸呸。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哎！”
杜若云看着徐樨，然后起身走到电梯前，回头看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伸手示意她过来。
徐樨看了一眼，大概猜到她在做距离测试，所以还是慢悠悠地起身走近她。
杜若云按了一下电梯，一言不发地拉着徐樨回了酒店房间。
关上门，徐樨看着一脸痛苦的杜若云，淡定地开口问道：“说吧，系统又出什么新的幺蛾子了？”
进入私密空间，杜若云仿佛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沙发上，半晌才回道：“我昨晚没睡好。”
杜若云说，“之前升级后出现的那个扫描雷达不转了以后系统一直在跳提示。”
“什么提示？”
“它说：【扫描雷达检测到异常信号源，正在定位。】”杜若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表情像是被人硬塞了一口苦瓜，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样子有点滑稽。
“然后呢？”在当红小花的脸上看到如此丰富的表情，徐樨没有任何触动的感觉。
“然后从凌晨三点开始，雷达的指针跳了四次，每次都是同一个位置，我顺着那个方向开车，然后到了你住的酒店……”
杜若云放空的眼神更多的像在展示：她没招了。
杜若云侧过头看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徐樨在对面坐下，没有立刻接话。
她大概猜到了。
系统升级之前，它只负责发布任务、结算积分。它关注的是宿主做了什么，而不是周围发生了什么。
升级之后，它多了一个雷达，而这个雷达的功能从扫描环境变成了定位异常个体，这意味着系统不再满足于只追踪杜若云的行为。
它开始追踪她了。
“它在主动定位我。”徐樨说。
“对。”杜若云翻身坐起来
“……”徐樨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起第一次和杜若云在包厢里见面时，杜若云的系统播报的那句话：【检测到可绑定对象，是否重新绑定。】
当时杜若云选择了拒绝上报，她当时掩耳盗铃地以为这件事暂时就算过去了。
但现在看来，系统并没有忘记她。
“我记得之前的时候，系统问过你要不要上报主系统？你当时拒绝了？”徐樨问。
“对，就问过那一次。”杜若云顿了一下，“但那是升级之前，现在它升级了，而且还定位到了你，虽然它还没发布任务，但是我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杜若云看着她：“你以前那个系统，跟你提过主系统吗？”
“主系统。”徐樨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它只说过它自己是负责修bug的，让小说世界按剧情走。从来没有提过上面还有什么。”
“它说？”杜若云若有所思。
“嗯，我的那个系统和你的不太一样，你的系统有点像个写好的程序，更功能性的发任务，判定任务结果，结算积分，既不沟通也不……”
“你直接说它笨不就行了，不用这么委婉。我可以接受……”杜若云耸耸肩，但是听得很专注。
徐樨顿了一会，继续吐出后半句：“所以你可以扣字眼敷衍它，钻空子……
“但是我的不一样……”她陷入回忆。
徐樨曾经很痛恨系统的到来，但是或许是相处久了，在记忆的缝隙里，偶尔也能找到一点和系统和谐相处的片段。
比如她刚从艺术生转商业相关，太多知识根本来不及补，大学没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