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爱丽丝
童话是个奇妙的载体,当简单而鲜明的话语被投放进一个拥有孩子的家庭中,无论其中讲了什么,最后的几句都会是: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了下去。
即使里面有人被抛弃、被毒害、被诅咒、被折磨都没关系,因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公主们无论年纪大小生活几何,都只需要坐在那遭到迫害与痛苦,等待王子的到来;坏人们则用尽一切手段使坏,在享受荣华富贵的间隙等待惩罚的降临......
这么一看人们的审美总是一致的——他们需要一个献祭者,高洁善良乃至无私的受刑者,主人公越是凄惨,他们就越为之疯狂。
反正最后都幸福了,中间的那点苦难算什么呢?
人总该向前看,死去的人不能复生,烙下的伤疤不能复原,不向前走难道还要死在原地吗。
哦对了,欣赏一个身处痛苦之中的人,也美味无比。
山羊咬着玻璃球的提手,只恨自己不能开口说话,这简直是他的知音。
“前面左拐,对对对,我们马上到了。”小丑的脑袋向左边倾斜了一些,“跟你聊天实在是太畅快了,我甚至能听见你在为我鼓掌。”
山羊依言拐弯,这还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了一栋高大而陈旧的建筑,一个巨大的“韦恩”标识挂在大厦上方,明示了它的隶属。
可山羊却顿住了脚步,它垂眸看向玻璃球里的脑袋,后者咧开嘴,露出一个非常巨大的笑:“这难道不是你的目的地吗?我还以为我们能达成共识。”
“要知道,我从来不喜欢循规蹈矩的日子。”小丑奋力仰着脑袋,忍不住笑意,“你们的到来成了我的新乐子哈哈哈哈哈哈...哦别害怕,我不知道你在和谁合作也不知道你们打算做什么,但那又怎么样?这里会有你想要的一切!”
疯子的脑回路总是十分清奇,他甚至只是看了一眼,就决定为一只能听懂人说话的山羊提供帮助。
有这样的帮手,何乐而不为呢?
山羊对此接受良好,闷头撞开了已然被锁起来的大楼正门。
嘭!
漆黑的房间内发出一声闷响,守在门外的人并没有对此做出过多的反应。
和每个在通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一样,他们直视着前方,也许都未必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又为什么这么做。
克拉克推开了温迪,自己也借力向后倒去。
那头恶犬扑了个空,转身再度重心下压摆出了攻击姿态,距离它更近的克拉克显然成了目标。
停顿蓄力,四肢绷紧,恶犬短吠一声,紧接着再度向前扑冲。
这一次克拉克没能避开,黏糊的爪子压在肩膀,上面似乎沾了什么东西,犬类重重的鼻息擦过他的脖颈,心跳还在擂鼓不断。
没了太阳,他的力气恢复太慢难以反抗。浓重的血腥味自黑犬的身上涌来,视线之外,慌乱的温迪发出了一声自喉咙里猛地挤出来的破碎尖叫。
那声音尖锐又干涩,成功引走了黑犬的注意力,趁着这点缝隙,克拉克抬脚用力向上踹去。
他这一脚用上了全部力气,但由于他只是累趴的五岁小孩,这一脚使在动物身上估计也和挠痒痒差不多。
可这只狗却发出了一声嚎叫,恶狠狠的张开嘴就要下口。
咚!
一个看不清的东西自大门的方向掷来,直直击中了黑犬的脖颈,疼痛迫使它向后躲避。
下一瞬,大门伴随着锁芯转动的声音被推开,一道背着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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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了?那段情节是什么来着...噢,我想起来:
猫只是对着她笑。
爱丽丝看着它,觉得它模样和善,可它爪子很长、牙齿尖利,自己还是得小心对待。>
那条漆黑的狗退到角落,伤到它的匕首当啷落地,来人以一种极其敏捷的姿态冲上前捡回匕首,朝着黑犬的侧耳挥出一击。
细微的短路声音迅速出现又消失,克拉克乍然被光线刺得眯起眼,看清来人后睁大眼惊喜道:“猫阿姨!”
“嘘,小声点。”卸掉伪装的赛琳娜上前几步,动作轻柔的拎起小孩,“你可真会为我带来惊喜,麻烦精。”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克拉克站直了身,赶紧招呼温迪快点过去。
赛琳娜牵着两个走失小孩,面对他们信任又依赖的目光,无奈叹道:“现在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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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想去哪儿。”猫说。
“去哪里我无所谓。”爱丽丝说。
“那走哪条路也就无所谓了,只要你走得够久,总能抵达某个地方。”>
一道人影自高层落地,紧随其后的是一只巨大的动物。
来往的路人对此习以为常,带孩子多年也没生疏的身手与技巧带领B来到了这片光明正大藏匿于居民区中的地方。
自人们重新聚集、建立起这座伫立在大陆一角的城市时,就有一股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悄悄扎根在了这里。
他们行事低调,势力却逐渐扩大,连如今掌控地下的猫头鹰法庭都没能彻底根除这帮蟑螂般顽强的家伙。
蝙蝠侠有意让他陪孩子玩颐养天年,所有基建计划与卷宗整理通通将他排除在外。可常在街上走,往往代表着可以将一切异常的预兆收入眼中——这点蝙蝠侠未必不知道。
对所有人遮遮掩掩,似乎也是布鲁斯·韦恩的通病。
接到消息后基地那边肯定会做出反应,支援是不用担心,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人给找到。
B抬手揉了一把光四脚着地都到他腰部的狗头,循循善诱道:“还记得你和克拉克玩的游戏吗?”
“汪!”巨狗飞快应声。
“带我找到他,回去之后你能吃到最大块的蛋糕。”在已经将地面拍出几道裂纹的狗欢快的叫声中,B继续道,“去吧,谢尔比。”
橘黄的晚霞悄悄爬上了天空的一角,不知不觉间,纪念某个孩子诞生的日子变得紧迫无比。
穿梭于人群中的人,飞翔在蓝天之中的人,站在无数监控视频前的人......
有时为了一顿温暖、能安心坐着吃饱晚餐,人们会甘愿付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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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方向住着帽匠。”猫抬起右爪一挥,又抬左爪,“那边是三月兔。你想去拜访谁都行,他俩都是疯子。”
“可我不想和疯子打交道。”爱丽丝说。
“哦,这没办法。我们这儿全是疯子。我疯了,你也疯了。”
“你凭什么说我疯了?”爱丽丝问。
“你肯定是疯了,不然你不会来到这个地方。”>
一个简陋的地下入口就摆在那里,干脆得像是一个邀请人主动钻入其中的陷阱。
将这称作兔子洞,都未免有了美化的嫌疑,这绝对不会是任何一个孩子因为好奇而钻进的地方——至于他,这一路走来虽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却没被阻止,显然是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