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好像抢婚现场
乌瓷的手并不软,和又软又嫩沾不上边,但是干燥、温暖,甚至能感受到细瘦的手指骨骼,给谢重霄一种把人牢牢把握住的感觉。
第一次牵乌瓷的手,还是这么光明正大地牵,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爽——好像抢婚现场,好像马上就要跟乌瓷不顾一切私奔去浪迹一生。
好浪漫。
一直走到言澈的办公室,没有前路了,谢重霄才停下脚步。
他没有放开乌瓷的手,他不想放开。未来男朋友的手,他想牵就牵,凭什么要放开?正主还没有说话呢。
“谢总,手……”
哦,正主说话了。
谢重霄装作不知道,看向乌瓷:“怎么了?”
在谢重霄突然牵住他的手的时候,乌瓷就惊了一下,只是对方的动作太快了,从牵住到拉起他就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没来得及反应。
明明已经到了目的地,为什么还是不放开?
乌瓷低头看了眼两人仍然紧紧牵住的手,有些难为情地提醒:“谢总,放手。”
“哦……”谢重霄像是才回过神来,慢慢地放开了手,“不好意思,刚才情急之下。”
乌瓷:“……嗯。”
情急在哪里?把大哭的小孩扔掉吗?
言澈不知道在对谢嘉潼做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谢嘉潼早就没哭了,却也没有过来,办公室里一时间只有两大一小。
两大之间的气氛莫名奇怪,一小却在偷笑。
谢嘉渺还被谢重霄抱在怀里,谢嘉渺笑嘻嘻看了眼表情正经的舅舅,又看了眼表情不自在未来小舅舅。
“嘻嘻,舅舅,你是不是喜欢小舅舅啊。”
“不是。”
“不是!”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谢重霄捏了捏谢嘉渺的小脸,把她放到地上,“刚刚教训你还不够是吗?小嘴巴,闭起来。”
谢嘉渺看了眼谢重霄,见他对自己轻轻摇头,连忙了然地伸手捂住嘴,“不说就不说,你们大人的事情我才不想管呢,我去看看哥哥。”
只剩下两个人,气氛显然比较奇怪,谢重霄放的长线乌瓷还没上钩,他可不想乌瓷现在就怕了他而想逃走避嫌。
“渺渺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谢重霄笑了一声,“之前渺渺班上有个同学还说给老师介绍他的哥哥,因为老师很得她们喜欢。小孩好像都这样,遇到自己很喜欢的人,就想方设法带回家。而且,你是秦骁的男朋友,就是我的男……难得的朋友,我就算性格再卑劣,也不会觊觎兄弟的男朋友的。”
乌瓷:“……”
中间的大喘气差点吓死他。
不过,这算是很正面的回应,乌瓷听完,浑身的不自在也消失了很多。
更何况,他现在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和草木皆兵,谢总怎么可能对他有什么想法?毕竟秦骁之前就跟他说过很多次,像谢总这种身份的人都很讲究门当户对,未来是要家族联姻的,感情是没有自由的。
乌瓷放松了一大半,想了想也觉得有意思,“小孩是这样的,看见喜欢的就像小动物一样想叼回家,那我得谢谢渺渺喜欢我。”
谢重霄顿了顿,欣慰道:“我好久没有看到渺渺这么喜欢一个人了。”
乌瓷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渺渺的性格看似很好接近,其实有点小脾气在身上,除了我和她妈妈……还有个爸爸,她对其他人都有种高高在上的傲慢。”谢重霄说着说着摇了摇头,“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你。”
乌瓷也笑了笑,“小女孩傲慢一点没关系。”
“哎?那小男孩呢?”谢重霄好奇。
乌瓷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真心话,“小男孩应该谦卑一点。”
小男孩如果学不会谦卑,未来会变得很自大,自大且破坏力大。
谢重霄眼前一亮,恨不得上前再次牵住乌瓷的手,“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赞同这个观点。我从小性格就很谦卑,我妈妈说小男孩在三岁之前就要学会低头,不然以后没人要,我一直保持着这个美好的品格。”
“真的吗?”乌瓷惊讶,他……不信。
倒不是怀疑谢重霄赞不赞同这个观点,而是……一般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谢重霄这个人完全跟谦卑沾不上半点关系吧。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个人气质,全都写满了一个字,傲。
如果要形容,他应该拥有一颗永远不会低下的脑袋。
“当然是真的。”谢重霄说,“看不出来吗?”
乌瓷垂眼,轻轻地笑了。
谢重霄不明所以,但是见他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言澈怀里抱一个手里牵一个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见到的就是如此情景。他不禁后退一步看门口墙上的门牌名称,这是他的办公司吧?不是什么约会圣地吧?
不过由此看来,谢重霄在这一个星期内似乎有点进展啊,上次来的时候乌瓷看似对谢重霄很关心,其实态度是很疏离,一切的出发点都是责任和良心,眼下这样,有点朋友的感觉了。
不愧是他啊,他想要,他得到,真是易如反掌。
“咳。”言澈将怀里的谢嘉潼放到地上,“谢总,来复查了?”
谢重霄:“不是,来玩。”
言澈面无表情地从他面前走过,“哈哈哈,谢总可真会开玩笑。谢总,请坐。”
谢重霄从善如流坐下。
言澈按流程询问他的情况,“这几天有没有出现头晕的情况?低头时或者起身时,有没有眼前发黑、想要呕吐?”
谢重霄皱眉思索。
乌瓷也跟着紧张起来。
“偶尔,只有两次头晕,一次眼前发黑。”谢重霄想了想,其中一次头晕和眼前发黑是跟谢父说话的时候被他气的,不过他马上一拳下去,症状就消失了。
乌瓷也要眼前发黑了,为什么谢总没有告诉他?他明明每天都问了。
“谢总……”乌瓷看着谢重霄,“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谢重霄露出疲倦的神色,“你别担心,并不是因为过度用脑和没休息好,是在跟我的父亲发生争吵的时候出现的,那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
“天呐。”言澈表情不忍,抽出一张纸擦了擦眼角,“又是破碎的家庭伤害了谢总,谢总,这样下去对你的伤情恢复非常不利。乌先生不是提醒你早睡吗?为什么很晚很晚还没休息呢?”
谢重霄感叹不愧是他十几年的好兄弟,言澈居然听懂了他的话里意思。
“哎,我白天上班没有时间陪伴渺渺和潼潼,下班回去要多多补偿,所以睡得晚了一点。”
“竟然还连轴转吗?”言澈惊呼一声,“这样下去,铁打的身体也时候受不了啊。谢总,实在不行,你安排住院一段时间吧。那也不现实,偌大的谢氏离开了你要怎么运转呢,连提前下班都是奢望,更别说休养了。”
两人一唱一和,乌瓷已经慌张了。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归根结底一切的原因都是他的错。他顿感无力,一边是外界原因使然的缓慢愈合的病情,一边是他好像什么忙也帮不上,他应该怎么办?
“别担心。有困难就解决困难,困难太多就一件件解决,不是什么大事。”谢重霄转过头去安慰乌瓷,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
这一刻,乌瓷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都是他的错,谢总却反过来安慰他。
接收到谢重霄的眼神示意,言澈心里骂了一句,继续开口:“对,谢总说得对,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既然谢总总是跟父亲吵架,那么我们把谢总的父亲送走。既然谢总下班回来后还要带小孩,那么我们把小孩也……”
谢重霄踢了一脚言澈,“说什么呢?”
言澈轻松道:“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你自己觉得好笑吗?”谢重霄说,“不过前面的意见可以考虑。”
乌瓷:“?”
把谢总的父亲送走?送到哪里去?养老院还是直接……
“这些问题谢总会解决的,乌先生不用担心,谢总先去检查吧。”
复查的项目很多,谢重霄跟着专门陪同的医护人员出去了。
“言……舅舅!”谢嘉潼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对言澈招手,“过来!”
听着自己的称呼从言叔叔变成言舅舅,言澈表情不变,决定以后从谢重霄这里重新找补回来,为了他的幸福,他们几个兄弟是忙得死去活来的,谢重霄不给够补偿他们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起身走到谢嘉潼身边,“怎么了?”
谢嘉潼举起手上的手表,“我和妹妹想去你的餐厅吃晚餐。”
言澈脚步一顿。
“你真想去?”
谢嘉潼点头:“想去,我们还要请小舅舅一起去!”
言澈心说果然,他的餐厅开业第一天这两个小孩就去了,又不是没去过,今天怎么突然说要去,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哦?那你得问问你们小舅舅有没有时间去了。”言澈懒散道。
以他看来,乌瓷应该是不回去的,首先他就不会答应一起吃晚餐的要求,其次,谢重霄应该也不会邀请乌瓷一起吃晚餐,毕竟今天晚上的重头戏不在这里。
谢嘉渺和谢嘉潼一起看向乌瓷。
乌瓷无奈摇头,“不行哦,我今天晚上还有其他事情呢。”
谢嘉渺皱脸叹气,“哎,第一次有人拒绝和我共进晚餐。”
从一个小孩的嘴里听到这种话,乌瓷很想笑,“我是第一个吗?”
谢嘉渺满脸严肃:“是的。”
言澈在后面也笑弯了腰,悠悠道:“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邀请?”
乌瓷:“……”
更想笑了。
言澈请乌瓷入座,他又来展示自己高超的泡茶技术,请所有人一起喝茶聊天。
嗯,每个星期这么来一次,他这里就会成为谢重霄亲友茶话会。
这个世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