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大战在即
老何轻哼了一声:“我本就是怕十方宗追杀,如今他要杀上门来,我便无需再避!”
风成安努嘴:“你好冲啊!”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灵根么?”老何瞥向风成安。
风成安看着他眨眨眼。
“你看好了。”老何言罢,抬掌对着墙角打出一道灵力,几道紫色雷电将那处石头打得粉碎。
“变!异!雷!灵!根!!”风成安惊得张大嘴巴,用手拐了拐她徒弟,小声道,“记得提醒我,千万不要招惹这老头。”
赵岘影笑道:“怕什么?你是天才炼丹师,惹急了多带点续命丹就是。”
“我又不是怕死!”风成安没好气地说道,“何老头那臭脾气,骂起人来跟疯狗似的……”
禀寒之轻咳一嗓,沉声道:“师尊。”
风成安抿唇不语了。
“戚姑娘,我虽境界不高,但我的杀阵,绝非外头那些泛泛之辈可比。”老何对戚倚春说,“你意下如何?”
戚倚春收回思绪,她摇了摇头:“七劫道君的实力不是说笑的,比起杀阵,我更希望你布防御阵。”
老何一愣:“防御阵?”
戚倚春点头,道出担忧:“谢承说得没错,我离不开西山。徐道生来了,这里就是战场,我不能弃镇民的性命于不顾。”她看向老何,诚恳道,“我需要你。”
老何顿感受宠若惊,他捋了捋胡子,说道:“这几年,我确实在潜心钻研防御阵,只是——”
戚倚春微微侧首,等他后话。
“戚姑娘,此处三面环山,于布防而言,实乃上佳地势。”老何道:“可我境界低微,纵有高阶灵石为辅,也很难护住如此大的地界。”
“若有外力相助呢。”戚倚春问。
“须看是何种外力……”
戚倚春将手炉托起,其内金光闪闪。
老何凑近些看,问道:“这是何物?”
“肃国国运。”
!
老何刚想触碰,闻言手一顿,又收了回去,他皱眉道:“戚姑娘,若将国运祭出,便再不能收回了。你确定要将它安置在这儿么?要不——龙首玺可能用?”
戚倚春摇头:“龙首玺虽有国运残留,可衰败日久,所剩无几,撑不起大阵。”她垂眸看向手炉,“肃国国运从未断绝,非它不可。”
老何深深望了她一眼,重重点头:“好,你既已下定决心,我便去做。”
言罢,拉着石梦和他们的徒弟又钻进了屋子里商讨。
风成安也带着徒弟们回炼丹房,赶制续命丹药以防万一。
赵岘影从早到晚都在练剑。
戚倚春则盘坐屋内,感悟并引导西山本源与生机之力相融。
每日分出一缕心神,以灵力温养那盆洗心莲。灵种萌芽,她心境亦随之澄明。
两天过去,戚倚春似有所感,她轻挥衣袖,一面水镜出现在眼前。
镜中浮现两张脸,一张是谢承,另一张,是那个让她恨到牙根发痒的人——徐道生。
只见徐道生端坐在宝座上,谢承趴跪在殿中。
徐道生问:“你所言当真?”
“千真万确!”谢承掏出一张舆图,双手奉上,“就在此地,她在那儿作威作福,我的内丹都被她——”
砰——
戚倚春收拢手指握成拳,谢承头颅爆开的一瞬,水镜随之消失。
“不知感恩。”戚倚春冷冷吐出一句,推门进入院中,旁观赵岘影练剑。
风成安从茶坊前堂跑来,抹了抹额头的汗:“戚姑娘……”
“怎了?”
风成安面色复杂,道:“我说柏白怎么一直不来茶坊做工,我今天去她家找她,发现她偷吃了一整个火树果,在家中爆体而亡了!”
戚倚春面色平淡,轻应道:“嗯。”
“……”风成安偏头盯着戚倚春的脸,“你的反应好冷淡,你早就知道吗?”
“人各有命。”戚倚春说完,抬步去往老何的布阵场地。
她站到老何身边,问:“准备好了么?”
“嗯,你瞧,这三座山头简直就是天然阵脚。”老何拍了拍衣衫尘土,指向四周地势,他顿了顿,面上露出一丝精明,“我把真正的阵眼藏到了对面那座山头上,嘿,便是西山。”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他低眉看了眼戚倚春腹前手炉。
戚倚春微微颔首,双掌托起手炉。
她屏息凝神,指尖灵力轻点。手炉发出一声清越嗡鸣,旋即脱手飞出,悬至半空。
手炉盖弹开,三道金光从中飞射而出,各落一座山头。金光隐没,三座山头同时亮起微光。
紧接着,一道半透明光幕从山底升起,将三山连接,罩住了整个霞栖镇。
老何指着头顶道:“戚姑娘,你抬头看。”
戚倚春依言抬头。
只见那光幕之下,还有一层极淡的波纹,若不细看极难察觉。
“这阵法我做了两层。”老何得意道,“头顶这层是防护,而在它之外,还有个压制阵。若将人引进去,他的修为便会跌落一阶。”
戚倚春收回视线,皱眉道:“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老何摆摆手,笑道:“戚姑娘,这可是国运之力!便是九劫元君也要忌惮三分!”老何捻了捻胡须,又道,“不过,要尽展其威,还得戚姑娘你再发一次力。”
“我去叫他们。”戚倚春转身欲走。
老何一惊:“这么急?”
戚倚春点头:“他来得会比想象中更快一些。”
她正要走,被老何拉住了,他指向槐树边的一个小风铃,说道:“不用去,碰响这个就行。”
“这是?”
“是石梦的新手笔,本该由他向你介绍的,不过事态紧急,不顾这些了。”老何轻碰铃响,急促清脆,传入镇内每个角落,“往后有事,无需挨家敲门,来此摇铃便是。”
镇民们无需再去采药,除去在做工的,都跟沈定去西山开荒,为春种做准备。
山坡上正挥锄翻土的众人闻声,纷纷直起腰,错愕地望向山下。
沈定扛着锄头先行,其余人紧随其后,顺着蜿蜒山道匆匆往下赶,聚到镇口槐树之下。
人群越聚越多,一个个裤腿沾泥,手里攥着农具,满脸疑惑地望向前方的戚倚春。
忽有人高声问道:“戚掌柜,可是又有大事要办?”
“嗯。”戚倚春说道,“前些天,我们推倒了谢承筑的墙,得享自由,可这也让霞栖镇暴露在各路修士眼中。”
“谢承逃走了,很快,他就会引更高阶的修士前来,将这儿重新占为己有。”她目光缓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