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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往事?关东娘们儿与土匪》

第280 章 日子

向小丫住进秋月大饭庄后院的第三天,就待不住了。

早上冯秋月起来生火,推灶房门,灶上锅已经添了水,灶膛里柴禾架好了,就差一把火。向小丫蹲在灶台前,挺着大肚子弯下腰,拿烧火棍子往灶堂里扒拉柴禾。

“你干啥呢?”冯秋月赶紧过去把她扶起来,“这么大个肚子,蹲这儿多危险。”

向小丫抿嘴一笑:“我寻思帮着烧把火。”

“用你烧啥火。”冯秋月把她往屋里推,“快快,回屋待着去。”

“四姐,我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啥活不干,心里不落忍。”

“有啥不落忍的?你把孩子顺顺当当生下来,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冯秋月把她按到东厢房炕沿上,“坐着,别动。”

这时,刘婶端着一小盆大豆腐走进来:“出去捡几块豆腐。”

“哎呀刘婶,你看看你们俩,咋都这么客气啊。想吃豆腐说一声,我就去了。”

“看你忙,又是孩子又是饭庄的,帮你干点啥。我闲着也是闲着。”

向小丫坐着,看冯秋月转身出去,又追了一句:“那我帮你择菜吧?坐着也累不着。”

“不用。”

“那我扫地?”

“更不行了。”冯秋月瞅着她,“你可消停的吧,万一出点啥事,咋和响子交代啊。”

刘婶一下领悟了,便一旁跟着说起向小丫来:“可不是,你别乱动了,有啥活,不是还有我吗。那能让你干。”

向小丫没辙了,坐在炕上,手搁在肚子上,叹了口气:“没那么娇气,哪个女人不怪孩子啊。”

马兰端着一盆洗碗水从铺面过来了,见向小丫在炕上坐着发呆,就笑了:“咋了,让四姐摁住了?”

“我想干点活,四姐不让。”

“得了吧,你可消停待着吧。”马兰把水泼院里,回来靠着门框说,“你不了解四姐,她说不用就是不用,你越争她越急。”

晌午震山从严家大院回来,一进院就往东厢房跑。

他回扒着东厢房门框喊:“小舅妈,我会写‘杨天笑’了。”

向小丫招手让他进屋:“震山,过来,给小舅妈写出来看看。”

震山跑进屋,拿手指头蘸了碗里的水,在炕桌上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字。

“杨天笑,对不?”

“今天学的?”向小丫搂过他,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震山得意的说道:“对,是秀秀教的。她会的字可多了。”

“比你会的还多?”

“嗯,小舅妈,我小舅会唱蹦蹦,你会唱不?”

向小丫笑了:“会呀,我呀,比他唱的好比他会的段子多。”

震山睁大了眼睛佩服地看着她:“真的?”

“那当然,小舅妈打小就学。”

“那你给我唱一个呗。”

向小丫清了清嗓子,低声唱了两句《小拜年》。

震山听得眼睛发亮,拍着手喊:“好听,你比小舅唱的好,你教我呗。”

“好哇。”

于是,向小丫就一句一句教他。

震山学得认真,调子跑得没边了,可词儿记得快。两个人在东厢房里一个教一个学,笑声一阵一阵往外传。

冯秋月在灶房里揉面,隔着窗户纸听着那笑声,手底下慢了。

马兰走进来,顺着她目光往东厢房瞅了一眼,压低声说:“震山跟小丫挺亲。”

“嗯。”

“你心里不得劲?”

冯秋月没抬头:“有啥不得劲的。”

“也怪了,你说,他和小丫也没血缘,咋还那么亲呢。”

马兰噗嗤一声笑了:“你不也和她挺亲的吗。”

冯秋月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马兰:“我就是……听着震山管她叫小舅妈,叫得还那么顺嘴,心里有点酸了吧唧的。”

“不叫小舅妈叫啥?”

冯秋月停了手,想了想:“她要是知道震山是响子的,咋想?”

“那能咋想。”

“还能和他这么亲不?”冯秋月叹了口气问。

“你不说我不说,响子就更不能说了。”

马兰小声的问:“你想他了?”

“谁?”

马兰嘴一撇:“还能有谁,响子呗。”

“不想,”冯秋月一咬牙,“想有啥用,他有女人了,这丫头比我年轻,比我好看,又是大姑娘,我一身的脏水。”

“脏水咋了,他嫌弃过你?”

“没有,从来没有。”

“那就是你自己嫌弃你自己了?”

“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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