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哇啊？！练得相当起劲嘛——”
高年级的场地，和黑尾铁朗组队的夜久卫辅被一年级的喧闹吸引。
“喂，我们也在朴素的对传中加点儿复杂的东西吧！”
“……”黑尾铁朗嘴角抽搐，也将目光投向一年级所在的地方。
而这场小骚动并没有演化成大风暴，山本猛虎默默地捡起球，继续和孤爪研磨对传起来。
此情此景，站在一旁的杉山和原田都默默地把话吞进肚子里。
这两个人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疑问，在这组训练结束后，杉山借着喝水将两个一年级拉到一旁，小声八卦了起来。
“——和丸口商的练习赛，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承载期盼目光的夏油幸道：“原田前辈也去了吧？”他没有说吗？
一旁的原田正在捏着毛巾擦汗，闻言往后面缩了缩：“……饶了我吧。”
“这家伙简直是闷葫芦一个啊！”杉山眼冒火星。
夏油幸道：“我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状况。”
“既然这样，两个人为什么要用排球打架呢？”杉山很困惑。
“答案很简单。”夏油幸微微一笑。
没有多卖关子，他直截了当道：“山本君和孤爪君，自从来的第一天起，就相性不合啊。一个总是很热血的模样，一个却可以一直不说话。山本君希望从孤爪君的嘴巴里听到更多的话语，于是使用了挑衅的手段，结果却弄巧成拙……答案就是这样。”
杉山嘴角抽搐：“……我不愿相信。”
他将希冀的目光投向此刻唯一可以依靠地存在，接收到信号的福永招平动了动努努嘴，缓缓道：“……山本的话，看孤爪有些不顺眼吧。”
“诶——”
三双眼睛汇聚了过来。
福永招平捧着水杯的手顿时紧了紧。
不过，无需他继续接受，其他人已经自动补充了起来。
“说起来，我忽然想到，”原田第一个道，“打练习赛的时候，山本确实有几次看着孤爪……”
“比赛的时候看二传手很正常吧。”杉山举起食指摇了摇，“我想到一个——跑晨跑的时候，孤爪总是吊车尾的那个，山本好像并不喜欢他的迟到呢。”
“——果然是相性不合啊。”夏油幸作出总结。
“——你也太概括了吧！”杉山握着右拳，“总之，维护后辈们珍贵的友谊，也是前辈的责任之一啊！”
“前辈，不要擅自背负上不存在的东西。”
“夏油你这家伙！！”
一番打闹后，默默站在一旁置身事外的原田忽然道：“山本的话……还没有从上周那场练习赛恢复过来吧。”
“插话。”杉山举起手，“那个，‘上周’改成‘前天’，更有种事情才刚发生的感觉啊！”
原田：“……”
原田：“……总之，山本此刻正在焦躁着吧……想要快速融入队伍，和大家好好配合，打出有力的进攻……”
“这种事不是着急就能做到的。”杉山摇摇头，“算了，只能多注意注意了。”
接下来的训练中，果然如杉山所言，他开始多多留意山本猛虎。甚至在后面的训练中换成和山本猛虎一组，让孤爪研磨去和夏油幸一起练习。
但山本猛虎的认真程度显然超过了杉山的预估。
所有球都拍得砰砰作响的同时，即使休息时间也不会浪费，主动加练，在杠铃上使用更重的铁片……甚至部活结束后还要进行一个人的夜跑……
这样的程度，让二年级不得不纷纷开口禁止他训练过量。
“山本，”海信行递过去一根毛巾，示意后辈擦一擦额头上的汗珠，“过度训练也是可能让身体受伤的。”
几天后。排球部部活快要结束的时候，夏油幸正拆着器材，后面忽然想起一阵争吵声。
他一扭头，发现山本猛虎和孤爪研磨正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两个人之间隔着短短的凝固空气，正在对峙中。
蘑菇头脸上的表情从没像这一刻一样生动过。
“——既然你明白问题在哪儿，那为什么只归结成‘斗志’呢？？”
莫西干头面色沉郁，皱眉道：“说白了，就是我在训练中付出的努力和内心的斗志还不够！”
「斗志」这个词，再次出现了。
“孤爪看上去有点生气啊。”杉山蹲到夏油幸身边。
“嗯……”夏油幸疑惑地蹙眉，“他们两个要打架吗？”
“别吧……”杉山瘪瘪嘴，“部长他们还没走呢。”
孤爪研磨和山本猛虎的争吵还在继续。
听着听着，杉山拧起眉头，问道：“……‘明明有几个球能追到’，他们两个说的是什么，是练习赛的事？”
夏油幸想了想：“是吧。不过，打了几场下来已经很累了，能预想到会是对方的机会球或者是长回合……”
“哇，比赛中可不能这样，我是说正式比赛。”杉山有点理解山本了，“哪怕只让一分从手指漏出去，就算当时觉得没什么，离开赛场后只会加倍后悔。”
“你们两个别聊了，”原田的声音自头顶响起，“那边都快打起来了……”
夏油幸和杉山顿时将目光投过去。
看着气势汹汹互相揪住对方衣领的两个学弟，杉山吞了吞口水：“呃……怎么办，我们过去……？”
夏油幸摇摇头：“就让他们打一架吧。”
“……”
杉山无助地扭头左看右看，发现平日里最惯常督促一年级的二年级正选三人组正不近不远地站在场边，似乎在观望，而三年级开始从更远的地方朝这里走来。
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道灵活的身影从一旁窜了过去。
“哗——”
一桶凉水泼在两个已经打起来的一年级身上。
“热血过头——陀思妥耶夫斯基。”
福永招平抱着空荡荡的水桶，眨眨眼睛。
“啥……”
“……”
莫西干头和蘑菇头一齐呆住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呆愣过后，两个人又忽然笑了起来。
“……”旁观着的杉山情不自禁地捧起脸，“好像青春漫画一样的剧情啊。友情建立的开始……”
这次事件以加藤勒令山本、孤爪、福永三人把体育馆的地板打扫干净为结局。
周五，训练开始前，石井教练站到队伍前，身边还站着另一个短刺猬头的男人。
夏油幸认出来了，这正是和丸口商打练习赛时，站在替补席上的那个人。
而排球部还有一半人并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因此嗡嗡嗡的声音自他背后响起。
不管学生们怀有怎样的猜测，石井教练面上保持着微笑，道：“这位是直井学教练。”
——教练？！
轻飘飘两个字砸到部员们中间，顿时相熟的人都开始交换目光。
“直井教练高中时正是音驹排球部的一员，以后会和我一起指导大家。”
在石井教练的目光示意下，排球部一齐朝直井学鞠躬：“教练好——”
石井教练点点头：“今天还是正常训练。周末我们和枭谷约好了练习赛。”
接连两个重磅消息，砸得氛围顿时有些奇怪起来。
“和枭谷的练习赛，要好好对待哟。”隔着球网，黑尾铁朗道。
夏油幸点点头：“一年级也会去吗？”
“嘛，毕竟枭谷就在东京，多带一点人也很方便。”
夏油幸若有所思：“枭谷，是很厉害的学校。”
“是啊。”黑尾铁朗笑道，“面对的是你，还是必须要问一问——‘木兔光太郎’这个名字，你有听说过吗？”
不出所料地，夏油幸摇头。
黑尾铁朗点点头，利落地给后辈介绍了起来。
“你应该知道吧，像东京这样竞争激烈的地区，每年春高会有两个固定名额，又因为东京一直是全国大会的举办地，所以还会有第三个「开催地代表」名额。我们音驹要竞争的，便是这第三个名额。前两个几乎会被井闼山和枭谷包揽啦～”
“我们是东京第三么。”
“……我真是非常想点头。”黑尾铁朗注视着后辈淡定的脸蛋，“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加油吧。”
夏油幸似乎对这个话题很好奇的样子：“去年的春高，音驹是开催地代表吗？”
“说不定今年会是。”黑尾铁朗神色轻松，“话虽然这样说，不过我们音驹已经四年没有打入全国大赛了。”
夏油幸顿时对东京排球学校的激烈竞争有了解了：“音驹排球部的实力并不差，还有全国级的教练……”
“等一下，全国级的教练？”
“嗯。不是说音驹排球部有全国级的教练吗？”
“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考过来的吧？”黑尾铁朗忍不住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全国级的教练’指的是猫又教练，但他在几年前已经因为身体状况隐退了。”
“是在考虑加入哪个社团时，有人这么介绍的。”夏油幸若有所思，“这么说，是我误会石井教练了。”
黑尾铁朗摆摆手：“猫又教练和石井教练并不是一个风格的人。”
“诶，黑尾学长见过猫又教练？”
“算是吧。”黑尾铁朗露出老神在在的微笑。
“那位木兔，又是什么样人的？”
“主攻手，和你打同一个位置。”黑尾铁朗道，“如果和他一起训练，说不定能学到很多东西，不过……算了。”
黑尾铁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感慨了起来：“比赛场上，心态还是很重要的嘛。这是你的优势哦，夏油。”
夏油幸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点点头。
“好了好了，不聊了。”黑尾铁朗拍拍手，“为了让你在这场练习赛中充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