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六十八章

那天下午，祝遥坐在正门口的地面上，背靠着门框。窗外的日光从正午的亮白开始向午后过渡，在灰白色的门框边缘镀了一层暖黄色的亮边。那道从地底传来的均匀微颤还在持续着，穿过门框和地面传导到他的脊背，像一条被固定了的脉动线在持续地跳动。

深从走廊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比平时更近了一些。深坐下来的时候外套的下摆扫过地面，在地砖上带起了一小片细碎的灰屑。祝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那道从地底传来的持续微颤在他们的脊背上传递着，穿过地面和空气到达两个人的脊柱。

“密封层的骨粉浆已经干了。”深说。

“你上去看过了？”

“刚才上去看了一眼。涂上去的骨粉浆已经凝固成均匀的深灰色表面，跟密封层主体之间没有色差。”

祝遥坐在门口没有动。他看着窗外荒地远处的那道裂纹带，边缘已经被新草完全覆盖了，从远处看过去只剩一道极淡的浅灰色线条嵌在深绿色的草丛中，像一道正在愈合的旧痕。“裂隙合拢还需要多久？”

“不知道。但短棒在凹陷区域里亮着。你在底层放短棒的时候，短棒从暗紫色亮到最高点，然后稳定下来。合拢过程应该会在通道连接完成之后自动开始。”

祝遥坐在门口，听着深说完那句话，没有接话。那道从地底传来的持续微颤在他们之间传递着，均匀地、持续地、不会中断。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侧过头，看着深坐在他旁边半臂距离的轮廓，他的脊背在门框边缘的光照中形成了一道稳定的暗影。“如果裂隙合拢之后，收容所不需要再有人守着，你打算做什么？”

深坐在门框边缘，竖瞳在日光中收窄成两条金色的细线。他看着窗外荒地远处那道被新草覆盖的裂纹带，看了一会儿之后侧过头来，他看着祝遥坐在他旁边的轮廓。“你问过两次了。”

“问你的时候，你说还没有想清楚。”

“现在想清楚了。”深说，“收容所不需要再有人守着之后，收容所里还是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