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替我谢谢师兄。”温言将玉符收好,面上不动声色。
那修士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温言回到洞府中,将玉符取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贴身放好。
沈禹溪对他,真是好得无可挑剔。
但那又如何?
……
功夫不负有心人。
去秘境的前一天,温言终于将那枚玉佩上的禁制给破解了。
最后一道禁制碎开的瞬间,玉佩表面灵光骤然一盛,随即恢复了平静。
温言只觉得整个人像是冬天里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又冷又痛。
他顾不上头疼,立刻将神识探了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储物玉佩里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足有一间屋子那么宽敞。
灵石堆成了小山,下品灵石粗略一扫,少说也有一万之多,中品灵石数百块,整整齐齐地码在角落里,就连上品灵石都有那么几块,莹莹地泛着光。
丹药数十瓶,品种多样,等阶不一。
法器也有七八件,品阶不算太高,但胜在种类齐全。
攻击的、防御的、辅助的,甚至还有一件隐匿气息的披风,品阶虽然只是中品,但胜在功能实用。
玉简更是堆了满满一层架子,温言随手拿起一枚扫了一眼,里面记载的是一门筑基期修炼的功法,品阶普通,没什么出彩的。
他又拿起几枚看了看,有些是法术,有些是杂记,甚至还有几枚是炼丹的入门心得。
温言嘴角微微上扬。
这鬼手,还真是个多面手。
杀人放火不耽误,还抽空学炼丹?
不过转念一想,鬼手连着屠了两个炼气小家族,抢来的东西自然少不了。
能有这么丰厚的积蓄,也算理所应当。
那些被灭门的小家族,一辈子的积蓄全落进了鬼手的口袋,如今又落进了他的口袋。
温言心情大好,服用了一颗弥补神识的丹药后,仔仔细细地将玉佩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下品灵石一万两千余,中品灵石四百三十块,上品灵石五块。
光是这些灵石,就够他在坊市里买两三件顶阶法器了。
法器七件,品阶最高的是一件顶阶攻击法器,是一柄短剑,剑身漆黑如墨,隐隐透着一股寒气。
温言拿在手里试了试,灵力灌入其中,剑尖立刻凝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好东西。”
虽然他手上不缺攻击法器,但多一件总没坏处。
实在不行,拿去卖了也能换不少灵石。
至于那些玉简,温言暂时没时间细看,等从秘境回来,再慢慢研究。
唯一让温言有些疑惑的是,鬼手资源这么丰富,法器、丹药、符箓样样不缺,怎么会被清风上人给杀了?
难道是被黑吃黑了?
清风上人虽然是筑基中期,但论真实实力,恐怕不是鬼手的对手。
除非清风上人用了什么阴险手段,或者鬼手当时状态不佳,才着了道。
温言也就这么想了一下,也没去细想。
反正最后这好处是落到了他的手中,管它过程如何呢。
他将玉佩里里的法器和小部分灵石转移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中,其他灵石和玉简依旧留在里面。
至于那枚玉佩本身,因为材质特殊,但眼下他也不知道怎么像鬼手一样,将玉佩弄进自己的体内,只好塞进袖子中。
做完这一切,温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笔横财,够他用很久了。
有了这些灵石,他就可以买更多修炼所需的东西,丹药、符箓、法阵材料,甚至可以考虑买一件半法宝。
半法宝,那可是比顶阶法器还要高一个档次的东西。
整个广丰宗的筑基期弟子里,拥有半法宝的也没几个。
温言坐在石床上,望着窗外的白莲发呆。
明天就要出发去回南谷秘境了。
之前他心里还有些没底,现在嘛……
有这么多灵石和法器傍身,还有……沈禹溪送的玉符,至少活命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
参加回南谷秘境的筑基期修士倒是不少,足足有四十来个。
不过并不都是宗门弟子,也有附属修真家族的修士,一同随宗门弟子出发。
他们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衣着各异,神态间带着几分拘谨,与宗门的内门弟子身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矜贵截然不同。
沈禹溪排在最前列,一袭青袍,身姿挺拔,如鹤立鸡群。
温言到达集合地点的时候,已经是最晚了。
昨夜为了破解那该死的禁制,他的神识几乎被榨干了,脑袋像裂开了一样,一阵一阵地抽痛,胃里更是翻江倒海,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若不是那颗弥补神识丹药出了效果,他估计都没法清点完玉佩里的东西。
但神识恢复得依旧没那么快,主要弥补神识的丹药他就备了那么一颗。
好在从玉佩里翻出了一瓶养神丹,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服下后沉沉睡了一夜,今早醒来时,神识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踩着金缕飞霜叶落下时,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温言面色如常,收起飞霜叶,不紧不慢地走向队伍。
“小语,过来我这边。”沈禹溪一看见他,便开口招呼。
温言脚步微顿。
在外人面前,沈禹溪从来不会叫他那个羞耻的小名。
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得亲近,又不会让温言难堪。
这份分寸感,不过是沈禹溪众多体贴中的一种罢了。
他走过去,在沈禹溪身侧站定。
按照入门情况,他是掌门门下唯二的弟子,哪怕不受宠,处于被无视的状态,但地位也摆在那里。
排位时,他自然而然地站在了沈禹溪后面的位置。
就是这位置,成了他被众多同门仇视的原因之一。
一个三灵根,一个资质平平的外来户,凭什么站在掌门弟子的位置上?
凭什么排在所有人前面?凭什么让沈禹溪师兄亲自开口招呼?
温言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那些目光,有羡慕,有嫉妒,有不屑,有敌视。
每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都会被这般注视,他早就习惯了。
温言垂下眼睫,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