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软糖
乔明礼笑了一下，只说了一个字：“抢！”
看到对面的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他接着半开玩笑地说道：“那不然能怎么办？总不能努力都不努力就放弃吧？那叫什么喜欢？再说了，现在这个世界哪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就连婚姻也没有办法可以确保把谁绑在身边一辈子吧？我相信只要用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许澈仰头喝着他那杯已经见底的咖啡，大气也不敢出。
沈懿的脸上依旧平静，在心里极力告诫自己没有必要在乔明礼面前逞一时之快，不值得为了这个惹宋知一生气，公开的事情一定要她点头才可以。
略带阴冷的笑容爬上沈懿的脸：“还真别说，在这个问题上我和乔总看法一致。不过我还是要给乔总提个醒，当你面对的是宋知一的时候，一不小心，可就满盘皆输了。”
“是啊，沈总说得没错！知一确实很特别，她太聪明了！”乔明礼感叹道，低头喝了口水突然想起还没有沈懿的微信，“对了沈总，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吧，关于合作你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随时沟通。”
“好。”
两个人装作刚刚的剑拔弩张根本不存在，彬彬有礼地互相加了微信。
“那我就不打扰了，沈总，我回去等你消息。”
“好，谢谢乔总。”沈懿起身打算送他出去。
乔明礼赶忙礼貌拦着：“不用送我，你们太客气了。下次见。”说完朝着沈懿和许澈点头示意便转身离开。
待乔明礼走远，许澈立即凑到沈懿身边：“操！这是来明抢的吗？”又看着沈懿不可思议地说道：“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脾气这么好！”
沈懿不屑地笑了一声：“他拿什么跟我抢？”转头一脸岁月静好地拍着许澈的肩膀说：“走了，回去干活！”
虽然今天早上宋知一真的在心里动过翘班的念头，但等真的到了公司开始工作，整个人就又跟打了鸡血一样，雷厉风行地一桩桩跟进，忙到午饭都没空吃饭。
等终于忙完手头的事情，坐下来刚啃了一口宋知唯两个小时前送来的汉堡，乔明礼又打来了电话。
宋知一迅速咽下嘴里的食物：“Hi，乔总！”
“Hi，知一，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有件事想找你商量，你方便出来一会儿吗？”
“哦，好啊，但麻烦等我十分钟好吗？”
“没问题，不急，我等你。”
“好，那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宋知一挂了电话，火速吃完了手里的汉堡，下楼去见乔明礼。
她在拥挤的咖啡厅里扫了两眼，很快就认出了乔明礼，一点都不难。
在一群赶时间的上班族里，他悠闲地坐在一个靠窗的角落，从头到脚找不出一个“急”字。
乔明礼抬头看见宋知一走过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着等她。
他在宋知一面前的笑从来都不张扬，就像热咖啡的香气能温和地熨烫每一根紧张的神经。
待宋知一走近，他便迎上来张开双臂，自然又亲切地拥抱了她。
宋知一在国外的生活经历让她对这样的礼节习以为常，肌肉记忆让她顺势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乔明礼的背，微笑回应他的拥抱。
宋知一刚坐下，乔明礼指着她面前的咖啡：“人比较多，我提前帮你点了杯美式，加浓的。如果不喜欢你再点。”
“加浓的？太好了，我正需要。”宋知一开心地拿过来就喝了一大口，眼睛因为愉悦的情绪而变得更亮。
“慢点喝！”乔明礼温润地提醒道，他讲话跟沈懿完全不一样，从不强势，因此更能让对方接收到积极的情绪。
他关切地盯着宋知一又喝了两大口，语气心疼地询问：“今天是特别忙吗？有点累？”
“还好，这么明显吗？我刚坐下来你就看出来了？”
乔明礼低头笑了一下：“没有，你看起来好得很。”略带神秘地看着宋知一，“是直觉。”
“直觉？哦，对！我忘记乔总的直觉有多优秀了。”宋知一在咖啡厅里扫了一眼问道：“那你觉得收银台旁边那个讲电话的男生现在是什么状态？”
乔明礼配合地瞧了过去：“他……有点焦虑。”
“那……那个花盆旁边穿粉色衬衫的女生呢？”
“嗯……她迫不及待地想下班。”
宋知一被他煞有介事的“诊断”逗笑：“好了好了，我快相信了。对了，赶紧说说有什么事情要跟我商量来着？”
“喔，对。说正事！昨天沈懿的酒店不是上热搜了吗？”
“嗯。”宋知一放在桌下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握紧，听到沈懿的名字她就变得有些警觉。
“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即将上市的新香水可以跟华礼联名做一款酒店特供的洗护套装，等香水一上市就发布这个消息。我觉得在营销上这个方法对他对我们都有利。而且如果效果好，我们也可以长期合作。你觉得怎么样？”
宋知一没有立刻回答，低眉凝思。
昨天上的热搜，他今天就找自己聊新点子。她不懂乔明礼作为欧拉大中华区总裁为什么为了一款香水，如此亲力亲为，事无巨细。
难道只是为了卖个人情给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想法确实不错，想要以此做一场漂亮的营销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凭沈懿对乔明礼的态度，他那边估计没那么容易答应。
“知一？”
“啊？哦！我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宋知一意识到自己思考太久，赶紧笑着给出肯定的回复。
“真的！”乔明礼看起来很高兴，“那我可是要求你帮个忙了！”
“嗯？求我帮忙？”宋知一不解。
“你跟沈总的关系好，我想请你帮我劝劝他，促成这次合作。”
乔明礼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恳切又温和地看着宋知一：“实不相瞒，其实我早上已经去找过他了。”他停下来等待着宋知一的反应。
宋知一睁大眼睛：“你已经找他说过了？”
“没错！但我看着沈总的反应……可能有点困难。”乔明礼看着宋知一又露出个安慰的笑容，“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浪费了有些可惜。知一，你帮我劝劝他，如果他还是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宋知一面露难色，她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惹沈懿生气，光是想到沈懿跟她吵架时的眼神她就已经不寒而栗了。
可乔明礼的主意确实很不错，特别是对酒店来说像是一场及时雨。她也不想沈懿因为自己的缘故错过这个机会。“好吧，我试试看！”
“太好了！”乔明礼伸手拍了拍宋知一的手腕，“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啦！”
宋知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下班前沈懿执意要来接她，争不过也没力气争，索性答应。
宋知一离得老远就透过挡风玻璃看到沈懿坐在车里冲着自己傻笑，刚坐上车，他就凑过来，手捧着她的右脸，亲在左脸上。
宋知一被吓得缩着脖子，但很快放松下来，表情惊讶地看着沈懿身后喊了一声：“哥。”
原本还看着宋知一咧嘴笑的沈懿突然瞪大双眼，迅速把手从她脸上拿下来，弹回自己的位置坐好，心虚地扭头看向窗外，结果发现宋知唯根本不在，他被耍了。
耳边传来宋知一得逞后悦耳的嘲笑声。
“可以啊，宋知一！是不是该给你补课了！”沈懿作势要扑过来报仇。
“错了！错了！不闹了！”宋知一战略性地立即服软，她握着沈懿扑过来的手哄道：“我真的错了！我们快回家吧，这里还是容易碰到熟人！”
见宋知一能开玩笑，也会哄人了，沈懿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他确定宋知一早上的情绪已经过去了，那现在这个时候更是要加倍顺毛捋，于是立刻随了她的意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