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商场
等林念昔洗漱完回到床上，直至呼吸平稳、陷入熟睡，宿遇凑上前贴了一下她的脸颊，下一瞬直接闪到了三楼，化成人形。
宿遇走进之前审问过其他鬼的空屋，放出留了口气的术士鬼，面对林念昔时的柔和耐心尽数消失，三两下就在对方求饶中得知是有股邪力突然找上门，并没有让它加入组织，只教给了它召唤自己的方式，仅可一次，必须抓准时机。
有一便有二，宿遇猜测极光冕的操纵者应该是早有察觉，便设计用这个方法四处埋伏，妄图在关键时刻现身，以分身试探抓捕作恶鬼怪的灵诡特事部。
墓鬼的任务恰巧撞上，但它没能得逞。
对方比较谨慎，现在知晓召唤方式也没用，宿遇重新将术士收回拘邪珠，转头敲响了密室的门。
鬼差匆匆飘来打开，行礼后又匆匆飘去和其他鬼差继续忙碌。
暮归正守在一张桌旁，盯着桌上两大摞文件，浑身散发出一种对工作深恶痛疾的幽怨气息。
宿遇默默看了一眼，坐到她对面。
暮归注意到他的视线，掀起沉重的眼皮，别有意味地主动解释：“灵气的事一日不解决，往后借灵气修炼、作恶的鬼怪只会越来越多。”
熬的时间一长，暮归的眉眼难免会变得越发深邃，其中的烦躁也随之更加明显。
宿遇听出她是在提醒自己别动心思做什么不该做的，没有在意，语气平淡地说她的事：“地府没有再多分派给你一些人手？总不至于全积压在你这儿。”
一提这个，暮归就压不住火：“各司其职，都已经有这么个部门了，充分利用都来不及，稍微解决不了的都得拿过来问问，鬼差统共就那些，本来就不够用，哪会再分给这边。”
宿遇：“你似乎从没把这些分给念昔他们。”
暮归摇摇头：“他们几个专心完成与计划有关的任务就足够了，没必要为其他没用的破事费心。”
她叹了口气，紧接着说：“妖仙大半夜过来，是极光冕又有什么情况？我听他们回来时说了个大概。”
宿遇把拘邪珠放到桌上：“当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不在现场，后来打听到的情况估计也不够确切，你可知当时有什么邪灵或邪魔出现过吗？”
暮归手指一勾，珠子嗖地闪到她身前，她用指尖捻动珠子，回忆了一下：“除了有苏渺母亲挑起的事端，并没有发生其他争斗了……你怀疑极光冕背后的是这种身份？”
宿遇点了下头，进一步说出自己的猜测：“它认识我，大概在我诞生前便存在，这次分身主动出现，已经对特事部的行动有所怀疑，既然来源久远，说不定会清楚当年的那件事，如果真是这样，鬼怪要借灵气复苏修炼，一旦知道你的计划，必定会全力阻拦。”
暮归微微蹙眉：“它在暗，我们在明，明招儿，你或者我们，自然都不怕，就怕暗中使坏，不过这倒是也正常，鬼怪不使坏就不是它们了……怪不得天道会允许你来人间，估计是超出预期情况了吧？”
对于宿遇带来的这个消息，她并不觉得慌张，只是想到计划可能会被意外干扰，略感抓狂，有些想揍人。
宿遇亦不担忧：“总之会比以前考虑的程度严重些，多注意即可。”
暮归忽地笑了一声：“这倒也奇怪，明明需要这么一个人解决，却又对你有所限制，天道的安排，还真不是我们能参悟透的。”
宿遇想了一下：“可能担心如果不加限制，轻易解决，我会再用神级力量对你负责的计划做点什么吧。”
暮归脸色微变。
“但我还是开始那句，不会干预，否则若是我想，任谁阻拦，哪怕是天道，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想尽办法尝试。”
宿遇神色平静，仿佛无论怎样的决定都是完全随心的，言语间的意思却隐隐透出一股压迫。
忽略了暮归低沉的脸色，宿遇起身正要离开，又想到一件事，停住脚步说：“对了，以后不用再给念昔安排噩梦了，她虽然害怕但也尽力完成了每个任务，没必要持续下去，既然你平时都不分杂活给她，不如也让她多睡上几个安稳觉。”
“这是两码事吧？噩梦是为了锻炼她的胆量。”暮归微微眯眼，“怕不是妖仙的私心？”
宿遇没有否认：“我以后都会在她屋里陪她，有结界在，你进不来。”
暮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早这么说不完了。
宿遇回到林念昔的房间后，悄悄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化成小蛇靠在枕头旁。
——
一口气抓了那么多鬼，虽然成分混杂，但在数量上是一大进展，加上青耕也回来了，林念昔瞧着没有新任务，便打算撺掇大家一起去商场放松一天。
自从上次赶跑了那个转达情况的妖差，林念昔觉得孰湖面对他们时比以前亲近了些，不仅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次数变多了，偶尔还会出没在休息区，虽然不是多么自在，好歹他是愿意的。
于是趁一起吃晚饭时，林念昔确认完所有人第二天都有空，立即提起这个事，除了孰湖和暮归，其他人完全没有迟疑就答应下来。
要是搁以前，林念昔绝对不会过分央求孰湖，但无论是近来的变化还是此刻的犹豫，都令她下定决心，怎么都得劝劝。
林念昔眼睛一转，立即说：“暮姐也去，难得都有空，就一起去放松放松吧。”
暮归疑惑：“我什么时候说了？”
林念昔瞬间使用撒娇大法，同时亮出了“毛茸茸”的宠物咖啡店，顺利得到了暮归点头。
乘胜追击，林念昔紧忙转向孰湖，表示不一定非得时时刻刻在一起，他选他感兴趣的也可以。
孰湖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这次外出的人数达到了历史新高，不过车能坐的人数有限，所以第二天暮归和四时借身份优势，单独行动，而其他人则随林念昔一起。
商场正式开门后没过多久他们就都到了。
首个活动安排的电影，林念昔按照大家选择，分别买了票，暮归表示集体活动的开支统统报销，顿时惹来行动小队的欢呼，暮归一高兴，又给他们加上了饮料爆米花。
电影结束后，林念昔被结局感动，宿遇折好纸巾轻轻沾掉她眼眶边不受控溢出的泪水，以免蹭花了她的眼妆，这一幕恰巧被其他影厅走出来的有苏渺撞见。
他环着四时脖颈，快步凑上前，贱兮兮地扬声询问：“哎呀，部长这怎么看电影还哭了？”
青耕也选了这个电影，从旁解释说：“情节比较感人。”
林念昔瞥了有苏渺一眼：“哭怎么了，很正常好吧。”
有苏渺耸耸肩：“那完了，我从来都没哭过，这辈子估计也体会不到流泪是什么滋味了。”
等人凑齐，他们商量着选了家餐厅，吃饱喝足后林念昔提议去电玩城消食。
怀文和孰湖跳过了这项活动，他们选择去做手工，一个研究油画一个研究药草包。
暮归本来也觉得吵，但是被抓娃娃机吸引，等林念昔他们换了游戏币，她自己捧着一盒开始挨个换样地抓，结果半天抓不到一个，差点冲娃娃机骂起来，好在林念昔及时注意到给她讲解了一下机制，加上陆续有娃娃上钩，暮归的火气才逐渐平息。
有苏渺就像在游乐场一样带着青耕体验各种项目，四时完全不用别人管，在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