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面见刺史 见刺史伸冤
该说的都说好后,林雪汀长舒了口气,抬头看了看暗淡下来的夜空,转过身来只留下句:“那便有劳了,时候很晚了,就不叨扰你了。我很有可能明日就会来找你,记得在门口多待会儿。”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快步向前走去,没一会儿就悄然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那丫鬟立在原地痴痴地盯着前方许久,才收回目光,整个人看上去轻松了许多,步履轻盈地迈过门槛,踮着脚小跑回床边去,上了床后不再像先前那样难以入睡,很快就沉浸在宁静的梦乡中去。
且说林雪汀趁着夜里无人巡视,轻而易举地跑至林家府邸围墙底下,如来时一样谨慎地翻过去后,坐上安放在围墙边驴儿,在哒哒作响声中骑着它飞奔往城楼附近的小客栈,空旷的街道上无人妨碍,没多久她就把驴儿停靠在了客栈外,小步跑入客栈里。
走至他们开的那间房外,一眼瞧见夏轻尧正蹲坐在门口,见到她气喘吁吁地跑来后,他连忙起身招手:“林娘子,你可算是安然回来了,快入屋里歇息去。”
林雪汀此时也的确疲惫得紧,便没多说什么,依他所言入屋休息去了,躺在床上半闭上眼,在半是对接下来伸冤而紧张,半是有望为父亲报仇的激动中,逐渐意识模糊,陷入了沉睡的状态之中。再睁眼时,她惊觉缕缕辉光早已撒在身上,抬眸望向窗外天边,早已是日上三竿的天亮时了。
她披上了一件薄衣,匆匆下了床后,一把推开门来见青年依旧坐在门口,歪着头似在打盹,听到了身后动静缓缓扭过头来,一脸茫然地盯着她看。
“不是说好上半宿你守夜,之后我在外面轮替你吗?你怎么不进来喊醒我啊?”
夏轻尧揉了揉眼睛,轻笑了一声道:“不妨事啊,看你昨夜回来时太累,不忍扰你清梦,我一个人在外面也是能坚持得住的,直到天快亮时才有些吃不消小睡了会儿罢了。”
“你……唉,你太照顾我了夏公子,我真不知该如何表达心头谢意。”林雪汀苦笑了声。
夏轻尧摆了摆手:“不算什么,你真要回报什么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定后,请我喝几杯黎檬水、冰粉什么的便好。对了,我昨日晚上写了封信让人带给肖慎,告诉了他今日我们会赶往寿城,让他在那边接应我们去见一趟刺史。”
寿城是他们居住的阳州州府所在,距离安南这一带不算太近,大抵要三四日方能赶到。林雪汀早就有所准备,听到后并未紧张,而是冷静思考一番后,开口问道:“吴二目前还在渡平吧?”
“他会带着的。”夏轻尧说道。
“好,”林雪汀放下心来,又补充了一句,“我昨夜也说服了林家的丫鬟,待会儿叫上她随我们一同走,赶在明日上午到达寿城就好。”
两人沟通好后,便一齐出了客栈用了些早膳,依照计划到林家宅院外,喊来早已等候着的丫鬟,与他们一同悄无声息地出了城。因只有一驴一马,夏轻尧便主动提出把马儿让给了她们,自己坐在林雪汀的那只驴儿上,林雪汀则让丫鬟和自己坐在马背上,策马径直奔往寿城而去。
这一路不分昼夜的奔波,仅仅偶尔休整过一小会儿,终是赶在第四日天蒙蒙亮时到了寿城城外,夏轻尧喘着粗气赶着驴先一步到达城门口,喊来了城门外的一名士卒后,对方认出他来笑吟吟地说道:“夏兄,肖大人早已等你多时了,我这就带你和你的同伴过去。”
“多谢了。”夏轻尧抱拳道。
夏轻尧先是回头给林雪汀一个眼神,对方心灵神会,拉着丫鬟跟上他,一前一后走入寿城城门,未受任何盘查事宜。
三人入城后被那士卒领着来到了处茶肆,而后看着他小跑着远去,不一会儿带着肖慎向这边走来。
肖慎见到他们后,嘴角有笑意溢出,道:“既然都到了,也别耽搁时间,我这便带你们去见刺史大人。放心,人证我已经派人送到府衙外了,你们记得带好其余证据就好。”
“这一次做得很周到啊,”夏轻尧勾起嘴角,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如你所言,我们现在就赶紧过去,莫要再拖下去了。”
说罢,肖慎点了下头后,他们就跟上他走在开阔的大街上,四周人虽不算多,但从密布的摊位可见白日里这边的繁荣。这一次有要事,林雪汀虽难得能来一次寿城,可也无心去观赏这些街景,心事重重地经过一处处街区巷口,直至一处气宇轩昂的围墙现于眼前才停了下来。
“到了,”肖慎指了指围墙中央处的大门,叮嘱道,“进去以后万万小心,刺史大人虽说为人正直,但有些一丝不苟,该有的礼数态度不可忽略。”
林雪汀轻嗯了一声,招了招手,让四处观望着的丫鬟赶紧跟上来,不一会儿三人走至府门口,两个衙役瞧见肖慎后互看了一眼,转身走到一旁墙角里,很快带着个被绑住的男子走回,小步走近他们后低声道:“肖大人,你送来的人在这里,是否现在就要送进去?”
肖慎回头看了看夏轻尧,见他没有表示,便点头让下属把人押上和他们同往。一行人在肖慎引领下行于偌大的府衙中,若非他熟悉路线很难不迷路,一炷香后几人来到了处大堂外,肖慎深吸了口气,上前敲响了大堂的门,在里面的人轻咳了一声后,才小心地把门给打开来。
林雪汀心跳得快了不少,握紧拳头向前走去,与其余人一同进入大堂后,一眼看见坐在上首处的男人,他身材挺拔,周身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他突然微抬眼眸瞥了她一眼,顿时令她遍体生寒,抿了抿唇后,低下头来,一脸的怯懦,但声音却是洪亮:“大人,草民来此不为其他事,只求您能容我状告两人。”
“哪两人?说说看。”刺史声音冰冷,话语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雪汀略微忐忑地垂着头,喘了口气后放松了些许,这才说道:“我二叔父林彦休,宜庆林家当今家主,还有宜庆如今的县令叶廓之。”
闻言刺史眉头挑起,故意脸色摆得难看了些,质问道:“区区一介庶民竟敢状告县令,当真是胆大包天,倘若是诬告后果严重程度你可清楚?”
“草民既然来到这里,自然做好了要承担后果的准备,”林雪汀直面着他的注视,不卑不亢地说道,“但即便存在多可怕的后果,我也必须做,县令叶廓之勾结山匪,造成安南地区多年来的匪患,以此骗取钱财假意养兵,这份罪责倘若是真刺史大人恐怕也不会忽视吧?”
“勾结匪徒?”想到这些年来难以彻底消除的安南山匪,刺史不由皱了皱眉,淡淡地说道,“你继续说下去,顺便给我看看你找到的证据。”
林雪汀颔首称是,从袖子里取出账本和书信,递给了肖慎让他呈递给刺史,而后继续说道:“大人,其上便是我从叶府里寻到的证据,这封信是叶廓之所写,上面有他具体与匪徒交流的信息,账目则写了他如何真正处理你拨给他的钱财的。”
刺史微微点头,接过证据后把账目放到一旁,拿起书信看了看后,摇了摇头,道:“这份证据还是薄弱了些,不过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