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责任
卓恒将在乌市看到的采生折割团伙的事儿说了。
温郎攥着拳,义愤填膺,“你的意思是,罗维嘉可能做过采生折割的事儿?嫌疑人来找他复仇?”
卓恒没点头,而是道,“具体的要等抓到人才知道,但罗维嘉在西州是做打手的,永安停车场又是鱼龙混杂之地,遇到做那行的掺和一脚也说不定。”
“艹!”温郎骂了一句,无论办过多少凶杀案,做采生折割这行的,都是最遭人恨的,该千刀万剐才是!
办公室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咒骂声,刑警也有家庭,有妻子有孩子,这种拐卖儿童、拐卖成年男性女性,刻意致残,再控制残疾人乞讨赚钱的人,甚至连畜生都不如。
咒骂过后,温郎稳定过情绪,何潮那边的筛查也有了结果。
目前符合条件的嫌疑人共12个,黎厌枫挨个儿翻看十二人的照片,不多时指着一个叫胡凯的42岁男人道,“应该是他。”
“你确定?”卓恒问。
黎厌枫点头,“确定。他是十二人里最符合嫌疑人长相特征的。”
温郎激动地狠狠拍向桌子,“太好了!大钟,大刘,带人去火车站、汽车站,查一下这个胡凯的购票记录,大家做好准备,咱们可能要出差。”
“明白!”被点到名的大钟和大刘带领队员鱼贯走出办公室。
激动过后,众人不禁陷入沉思,胡凯急于报复的人是谁?
卓恒沉吟,“如果胡凯是采生折割的受害者,那最该报复的应该就是当初拐卖他的人贩子以及制造了他残疾的那些人。
不论是人贩子还是那些畜生,很少有人单独行动,如今罗维嘉已经死了,胡凯肯定要报复其他人。”
他忙吩咐,“小何,搜索下最近五年内发生的□□中毒案。”
何潮点头,“明白。”
樊朔分析道,“罗维嘉做采生折割的可能性不大,他是停车场的打手,手下有小弟又有女人,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做这种营生,和胡凯结仇应该是偶然。
永安停车场鱼龙混杂,去的人里什么人都有,那些畜生听说过永安停车场的名号,特意去消费也有可能。
或许就是在消费时,罗维嘉无意中得罪了胡凯。”
虞晴点点头,“还有一种可能,当时胡凯被骗,或许就在那些畜生开的车里,畜生们出去寻欢作乐,胡凯趁机向罗维嘉求助,可罗维嘉没帮忙,这才被记恨。”
也是,只有这种仇恨才会令对方丧失理智,不灭罗维嘉满门不罢休。
只是原因到底是什么,还要等抓到嫌疑人之后再确定,如今重要的是抓到人。
众人边看监控,边等待火车站、汽车站那边的调查结果。
下午六点,火车站传来消息,胡凯在15年7月25日购买了前往陕北榆城的火车票。
而根据何潮的筛查,榆城五年内并没有□□投毒案例,那么可以判断,榆城只是一个中转站,胡凯的目标并不是榆城。
在接下来的查询中,何潮筛查到,9月,胡凯在榆城购买了前往煤城的火车票,11月购买了前往唐城的火车票,次年8月又购买了前往辽省滨江市的火车票,之后再没有长途出行记录。
“滨江市?胡凯的最终目标在滨江省?”
温郎沉吟片刻,忙掏出手机,给局长打去电话,很快,他挂上电话,道,“已经通知滨江警方协助调查了,事关灭门案,大家都非常重视,放心。”
众人长舒一口气,忙活这么久,临门一脚,每个人都跃跃欲试,期待被队长点名,亲自去滨海给胡凯戴上手铐。
虽然在他们的推理中,胡凯遭遇可怜,可他不该连老幼孕妇都杀,宋双双、曹芝芝、钱萍,这三个女人有什么错?
退一万步讲,就算罗维嘉见死不救,该付出代价的也只有他,其他人都是无辜的。
翌日,就在众人吃完早饭,准备出发前往火车站时,滨江警方来电,已经抓获胡凯,同时缴获了25克□□,人赃并获,通知胡安警方来滨江接人。
挂掉电话,温郎第一次露出笑容,“胡凯已经被抓了,这样,卓组长,您和组员先在胡安休息两天,我带人去把这家伙拉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审。”
“行,那辛苦温队长了。”
“不辛苦。”温郎笑容灿烂,很快点了三个老警察跟他一起出差。
押解犯人并不是轻松的活儿,有车还好,要是坐公共交通,得时刻提防嫌疑人闹幺蛾子。
逃跑啦、挟持人质啦,这些人都干得出来,还得提防嫌疑人故意言语激怒警方。
说个憋屈的,就算嫌疑人在厕所上大号,警方都得派人不错眼盯着。
是以这种活儿别看又苦又累,但还得是经验丰富的老队员,想推给小年轻都不行。
在温郎带人去滨江接人期间,悬案组七人真的放起假来。
胡安并不是旅游胜地,但一来离沙漠近,二来有不少|少数民族聚居区,还有牧民与原生态牧场,与内陆风俗习惯差别巨大。
七人商量了一下,先是开了三个小时代的车去沙漠,漫天黄沙确实震撼,不过看景也就半小时,之后再吭哧吭哧开三个小时的车去少数民族区,品尝少数民族美食。
当然配以各种朋友圈晒图,引得不少昔日的战友们在底下嗷嗷叫。
畅玩了两天,第三天温郎打来电话,胡凯归案,已经押到审讯室。
卓恒客气道,“温队您先审着,我们马上来。”
“不在这一时半刻的,案子是在悬案组的帮助下才破的,审讯时卓队一定得在场,好了,快点儿回来,一起审。”
有温郎这句话,卓恒也算豁出去了,让虞晴这个“东城区舒马赫”亲自开车。
警车山呼海啸地开入县局,坐车的六人缓了半个小时才有力气下车。
审讯室。
按照身份证上的信息,胡凯只有42岁,看起来却跟60岁一般,不仅头发花白,脸上也布满皱纹,双手满是老茧,一看就吃过不少苦。
两只眼睛,一个已经全盲,眼白几乎占据了整眼,不时流泪。
因为坐着,看不出腿脚和手上的残疾,但从不一样粗的手臂能看出,双手也是受过难的。
面对这样一个“受害者”,一般的主审可能早就心软了,可卓恒、温郎和樊朔都是做了多年刑警的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