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求娶
望着真挚的孔夫人,许柔陷入沉默。
“柔儿,你有顾虑?”孔夫人握着她的手揉搓了几下,“有什么顾虑,都可与孔夫人讲。”
许柔仍旧欲言又止。
孔夫人纵然心思细腻,却也无法猜中许柔与杜砚礼曾有过一段往事,还以为她是在顾虑着孔相公,便笑道:“你这孩子,那日你被刺客抓走,相公将整个府邸的人都派了出去。”
许柔:“……”
孔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你孔伯父是疼你的,他不过是嘴上说说,不管你们许家的事,实际这几日,都在暗中替大哥周旋,所以日后,你们也不必在乎当年咱们两家的事。”
“伯母。”许柔犹豫道,“我知道你们对我好,但你确定杜砚礼……是一个人品极佳的人?除却官名,光说此人,他或许也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郎君。”
许柔瞳孔颤动,问得也极为真诚。
见她如此反应,孔夫人问:“柔儿,你的意思是?”
“我嫁过人,钱家郎君也对我好,只是我似乎并不喜欢他,只当做他是我的夫君,一个可靠的亲人,但后来想想,如此也不好。”
“哪里不好?”
“夫妻之间,还是多一些男女情爱为好。”
这是许柔的真心话,虽然在外人眼里,她婚姻美满,得到郎婿疼爱,但月有阴晴圆缺,光鲜的日子下,难免会有小小的缺口。
“我嫁给钱衡之时,他忙于经商,鲜少回府,十日之中只归家一日,即便他忙完回来,也早已疲惫不堪无心与我谈情说爱。”
听完许柔这一席话,孔夫人神色有恙,明显是将其听进了心里。
但事实上,许柔还是没有将内心的感受全盘拖出。
钱衡之鲜少回家,她虽然吃穿不愁,日子过得也舒坦,可这心里仿佛像是有什么东西,像一根顽强的嫩芽,蠢蠢欲动,想要破土而出,却被重重压住。
她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良久,孔夫人沉沉叹了一口气:“大家不都是这样么?”
许柔问道:“孔伯父,我不懂。”
“在这个皇京,家家户户这么多的夫妻中,每一个夫妻不都是如此?门当户对,只要郎君有一个显赫的身份,家中夫人温柔贤惠,打理内宅,这日子便也就能稳稳当当地过下去了。”
许柔:“……”
“孔伯母也是希望,雪儿的后半辈子遇事有个位高权重的夫君替她遮风挡雨,届时,她便如我这般,尽心尽力地操持家务,安稳度过余生。”
许柔沉默良久。
片刻后,她对孔伯母道:“好,我去劝劝她。”
——
真的是这样吗?
一路上,许柔自始至终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如果孔雪儿不愿嫁给杜砚礼,纵然这后半辈子稳稳当当,她恐怕也不会开心。
可孔伯母的意思,这皇京中的大多夫妻,都是如此。
她原本不期望孔雪儿与杜砚礼的亲事真的成了,但动摇她的不是孔伯母,而是许柔自己。
她与陈令不亦是如此?
为了满足许夫人的期望,为了让爹娘能够快速在皇京扎根,也是为了……挡住那些指指点点,流言蜚语。
还是劝劝孔雪儿吧。
至少劝过了,愿不愿意与杜砚礼继续接触,则是孔雪儿一人之事了。
孔雪儿的闺房内,少女的哭声断断续续的,纵然伤心至极,也不失大家女子的风范。
“表姐,我不想与杜砚礼见面了,我觉得他太冷淡了,当日若不是表姐运气好,根本就不可能平安回来!”
表妹依偎在表姐的怀里,哭得委屈巴巴的。
许柔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孔雪儿的头:“雪儿,表姐好好的回来了,不要再哭了,哭坏了脸该不漂亮了。”
孔雪儿哭得更厉害了。
很久以前在丹江县的时候,许柔是在许夫人的怀里哭的那个,被安慰的那个,如今,她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该安慰孔雪儿了。
“表姐……”
“雪儿,杜大人并非没有救表姐,是他找到了我,把我从湖底救上岸。”
孔雪儿当即抬起头,眼角边还挂着泪:“他?救表姐?刺客不是带着表姐藏起来了?父亲找遍了整个皇京都没有找到,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半晌,许柔回答:“无意间找到的,刺客是聪明,就是太心急,心急,就露出马脚了。”
孔雪儿疑惑:“表姐,你怎么支支吾吾的?”
自小到大,许柔与孔雪儿亲密无间,这是许柔第一次对孔雪儿说谎,不像对陈令那般,游刃有余。
“回想起来有些害怕罢了。”许柔道,“雪儿,此事上他的确救了我,况且伯母同我说,孔伯父在你的事上废了一番功夫。”
孔雪儿的神色出现了些许动摇:“真的吗?”
“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