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饶不了
第五章
尤其是慕容璃，因为没吃几口，就让跪着，膝盖还疼呢，靠在擂台边上拿着丫鬟捧着的点心往嘴里塞，当饭吃，满嘴喷着点心渣子，给世子爷加油鼓劲儿：“好！世子爷打的好！”
其余小的反倒都紧张地叫“三哥加把劲儿！”
“三哥！快起来！”
“三哥！小心世子爷这一脚！”
“世子爷打的好！往他脸上揍！”
有个最小的六岁，叫慕容瑞，离得近，正是漫天花雨，四哥给他喷了一头点心渣子，回头道：“四哥，你小心噎死了。”
让慕容璃踹了一脚，狠狠弹了个脑瓜崩儿。
捂着脑门哇哇大哭：“我要告诉父王！四哥打我！四哥打我！”
跟着的丫鬟忙又跑过来抱在怀里哄。
八公子挣开，跑去告状了。
丫鬟在后面追，生怕他打扰了老王爷，又怪罪自己没把这个最小的照顾好。
观众闹得精彩，对打的也很精彩。
拳拳到肉，脚脚相接，汗如雨下。
慕容瑜抵抗不得，他又是世子，铁板钉钉的下一任靖王，大家打出了一身汗，都把上衣脱下来绑在腰间，光着膀子，舞动臂膀，汗珠便热腾腾地顺着肌理滚落，打湿衣裳，脸上身上不免给人看见青着几块儿，心里也有了火气，嘴上告饶道：“世子爷！我认输！”
“大哥！饶了弟弟罢！”
给慕容琨一脚踢出老远，顺势就滚在地上，仰躺着歇息起来，喘起粗气。
总算得以喘息。
慕容琨又伸手去拉：“起来。”
“再来。”
慕容瑜是桐花堂那位侧妃早产所生，从小体弱爱生病，大了倒是康健了，但是落下一个毛病，喜静不好动，大哥要是不回来的话，他从来连这练武场的门槛都不踏足，拳脚功夫其实平平，又恨又怕，笑道：“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了，大哥。”
笑起来，扯着太阳穴，给他一脚扫过来腿风擦破的地方疼的烫眼睛。
慕容瑜平时对下人和很小的弟弟们都很好，后面奉着凉茶手帕等着的丫鬟们赶忙就提着胆子，上来打岔：“世子爷，瞧您热的，喝口茶罢。”
“世子爷，该擦汗了。”
慕容琨也就收回臂膀，让丫鬟擦汗，自己端起茶碗一饮而尽，汗珠子在他硬硕的喉结上滚动，滚落。
其余大的小的，不管练没练几下，喝茶擦汗是不肯落下的，也就跟丫鬟们说着笑喝起茶，擦擦不存在的汗。
慕容瑜大字仰躺在地上，把铺了皮毯的擂台面上都躺湿一片，丫鬟们本来都要去拉，却瞥见新进门的三夫人从练武场门口那边走过来了。
三夫人既然都来了，她们也就不敢动手了。
就只等着三夫人，未来的郡王妃来管她丈夫。
慕容瑜本来汗迷了眼睛，只顾着喘气儿，听见一阵儿嘻嘻呵呵地笑声，慕容瑰口气都变了，笑道：“呦呵，弟媳妇来了，弟媳妇心疼了。”
慕容璃道：“呦，三嫂看见三哥挨世子爷的打，气哭了。”
“气哭了？吓哭了罢。”
“三嫂，我们可没欺负三哥，你可别哭。”
一双穿着云头锦履的脚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慕容瑜眯着眼，抵抗着刺目的日光，和流进眼里的汗酸，看见一张脸。
汗津津的胳膊上，挨上一只手，要拉他起来。
慕容瑜立刻滚身而起，拍拍手哄道：“世子爷跟我闹着玩儿呢，快不要如此。”
素素眼泪汪汪地抽出袖子里绑着的帕子给他擦擦汗，又拿手心疼地摸他太阳穴上的伤口。
慕容瑜捉着她的手，跟她腻腻歪歪地说起话来，明知道她答不了，还是脸上带笑地自顾哄着逗着。
心里也有气，只想世子爷在外面吃了什么灵芝补品，没处撒这股子力气，非闹得这样，惹素素又是这般泫然欲泣的样子，叫人家看了笑话。
不敢骂世子爷，就骂丫鬟不该带夫人过来。
丫鬟唯唯诺诺，只说：“夫人非要过来找您。”
除了世子爷，听见这话，都笑道：“三弟媳一刻也离不开你。”
“三嫂倒是跟你感情好。”酸酸的。
三个小的也在那里嘻嘻笑，跟老三好，自然也跟老三媳妇好，家里就这一个新嫂子，还这么漂亮，仙女儿似的，又是稀奇，又是爱，都过来仰头围着叫：“三嫂！三嫂！”
拉拉袖子，拽拽胳膊，喜欢的不得了。
素素给这三个高低不一，却已经身板正的小兵似的小公子围着，拉的左低肩膀，□□胳膊的，细白纤秀的手指从他们手里逃出来，鹅黄罩纱裙的袖子层层堆落在臂弯，露出小臂，手指虚搭着嘴笑。
她哭笑都没多大声音，不过是一些气声，安安静静的。
“三嫂！”
“三嫂好漂亮！”
混乱中，有谁调皮，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扯住了素素鹅黄襦裙一根衣带子，险些蹦跳着把人衣服扯开。
急得素素又死捂住胸口，粉脸怕的皱在一块儿，描过的眉也皱在一起。
慕容瑜忙伸出长腿，踢狗似的挨个踢：“滚滚滚！别围着你三嫂！你三嫂胆子小，哪里见过你们这些小狼，没规矩！”
这三个小的平素是很有规矩的，只是稀罕新嫂子，又是小孩儿，难免有时露出点儿顽皮本性，给三哥踢了几脚，又看见世子爷在那里站着，背起手瞪他们，才不敢得意忘形，想起四哥刚叫罚了跪，赶忙跑开，自发自动地跑到世子爷背后瞪不到的地方。
排成一列站好，跟一排幼松青柏似的，不言不动了。
素素肤色本来就雪白，吓得都苍白了，低着头只顾绑紧衣带。
一抬头，瞧所有人都看着她。
脚下一晃，差点儿晕过去。
这就很有些夸张。
但发生在这站在慕容家一群成年男子中间，显得有些玲珑小巧的女子身上，又似乎合理。
众人只当她年轻皮薄，再又是小地方来的人，胆子小，更女儿家注重名节，所以羞愤害怕，差点儿晕倒。
都只叹，怎么这般柔弱不堪？
靖王府，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跟柔弱两个字沾不上边儿。
不免看景儿似的，都看着她。
慕容瑜已经把差点儿吓晕的人揽在怀里不住哄慰：“好了好了，素素不要怕，他们下回再也不敢了。”
素素抹着眼泪，把脸埋在慕容瑜怀里，肩膀耸动。
慕容瑜眉头心疼的蹙起，不免就对那三个小的：“谁拉的？哪只手拉的？站出来！”
三个小的见三哥真生了气，三嫂又哭了，也害怕了。
“是他！”
“是他！”
一个个子在中间的，给两个兄弟、两根食指同时戳到脸上，就不情不愿地举起手，闷声道：“三哥，是我。”
长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