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与你们有缘

惊！上清通天竟携徒弟下山巡视！

泠漪用手在空中圈了一个大致的轮廓，比划着对通天说：

“师尊，弟子近日观察，昆仑附近来往的生灵越来越多。其中虽不乏诚心修行之辈，但良莠不齐者亦不在少数，长此以往，难免扰了大家的清修。

弟子想着，若能划出一片清净之地，稍加梳理，对住在此处的生灵们也是一件好事。”

她顿了顿，又比划了一下范围：“这一块离咱们最近，自然要严些，来往的生灵须得是知根知底的。越往外放宽些，层层递减，让大家都有个去处。”

泠漪说到这儿，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只是范围不小，弟子一人怕是顾不过来，所以想求师尊帮个忙，能不能炼制几套阵法，层层叠加上去，既能筛选来往生灵，也好维持个秩序？”

通天听她说完，面上先是思索了片刻，随即眉目舒展，应了下来。

泠漪又想起什么，抬头对通天说道：“对了师尊，有些事我请了别人帮忙，想去看看他们做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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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石台上，金灵盘腿坐着，面前摊着一块玉简，手里捏着一支灵笔，正歪着头苦苦思索。

“甲一，洞府在西边第三棵梧桐树下，修为金仙初期，来昆仑已有两千三百年，平日里……”

她磕磕绊绊地写着，写到一半又卡住了，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平日里喜欢在溪边打坐？是吧？好像也不是……唉，我记不清了！”

金灵整个人往旁边一倒，直接栽进无当怀里，哀嚎道：“无当！救救我吧！无当！”

无当被她撞得往后微微一仰，伸手拢住金灵的后脑，又顺手把烤好的鱼塞到金灵嘴边：“先吃点东西歇歇。龟灵从她族叔那儿学的手艺，听说泠漪道友极爱吃她族叔烤的鱼，这算是同款了。”

金灵愤愤地咬了一大口，鱼肉烤得外焦里嫩，香气在嘴里炸开，可她的眉头还是拧着的：她到底要这些信息做什么呀？”

她急着说话，嘴里的鱼肉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呛得她使劲捶了两下胸口，整张脸都涨红了，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的，“她她她……她会不会拿着这些信息去干什么不好的事？”

无当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泠漪道友看着不像那种生灵。你记的这些也不过是最基本的东西，相熟的人都知道，算不上什么秘密。”

金灵好不容易把鱼咽下去，喘匀了气，又困惑道：“可我当时怎么就答应她了？明明那时候还不认识她呢，怎么就稀里糊涂接了这活儿？”

“可能是因为我看上去——”一道带笑的声音从金灵身侧传来，那人凑得极近，气息几乎拂在她耳畔，慢悠悠地接完了后半句话，“善良、靠谱、热心、诚恳、踏实、又值得信赖吧。”

金灵整个人猛地一僵，随即"啊"了一声，软塌塌地往旁边一倒，直接躺在地上装死。

怎么又是她！每次背后说点什么都能被她抓个正着！这日子没法过了！

泠漪被她这副反应逗得弯起了眉眼。笑够了，她才直起身，朝金灵和无当介绍道：“这是我师尊，上清通天。”

她又转向通天，朝金灵和无当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这两位是我新结识的朋友，金灵和无当。”

泠漪环顾了一圈四周，没见着多宝和龟灵的影子，又补了一句，“还有两个朋友今天不在，回头再引荐给师尊认识。”

泠漪说着，心里却忽然浮起一个念头：她和这几个应当是师尊徒弟的生灵，都是昆仑山脚下的。难道师尊收徒弟还有什么就近原则不成？

听到"上清通天"四个字时，金灵也顾不上装死了，从地上弹起来。和无当并肩站好，两人一同规规矩矩地向通天行了一礼。

通天端出一副和善长辈的模样，微微颔首。目光在金灵和无当面上不紧不慢地扫过，然后往四周看了一眼，眼里浮起几分感慨。

他许久未曾下山走动，这一路过来，昆仑山脚的面孔换了一茬又一茬，竟没见着几张熟脸。

泠漪说得没错，这里来来往往的生灵确实越来越多了，倒是显得有些陌生起来。

虽然通天看着并不吓人，可三清的名头摆在那里，还是让她们有些手脚不知往哪儿放。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金灵便开口道：“多宝和龟灵在龙族那边，我们去把他们叫过来！”

说完也不等泠漪和通天点头，两人一左一右，撒腿就跑。

“诶？”通天看着她们逃也似的背影，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转头问泠漪，“我看上去有这么可怕？”

泠漪闻言，认真地转过头来，将通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表情煞有其事，最后得出结论：

“师尊看起来十分完美，无可挑剔。大概是修为日益精进，身上那股气势不自觉地外放了些，寻常生灵见了难免有些发怵。”

通天听后心里的那点郁闷顿时散了大半，嘴角压都压不住地翘起来，也不追问了，反而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拖长了声音道：

“泠漪你是不知道，那时候，我可是非常受欢迎的，整个昆仑山脚的生灵都跟我打成一片，哪像现在——”

他啧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跑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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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三两口便解决了一串烤鱼，又顺手拿起第二串，鲜香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忍不住点了点头，确实好吃。

他目光一转，落到泠漪身上，见她从方才起便只捏着烤鱼翻来覆去地看，连皮都没碰，不由眉心微动，关切地问：“怎么不吃？”

泠漪眉头紧锁，面上带着一种苦大仇深的表情：“师尊，我实在是吃够了。上回老龟给我烤的鱼还在空间里堆着，至今没吃完。”

她现在看到烤鱼就饱了。

老龟坐在一旁，正忙着翻动新架上的鱼串，闻言笑呵呵地插了一句：“仙子若是吃腻了烤的，我还会别的做法，炖的、蒸的、煎的，各有风味。”

泠漪赶紧摇头，生怕晚了一瞬空间里又要多出不少东西。

老龟见她拒绝得干脆，面上露出几分遗憾，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翻他的鱼去了。

通天若有所思地瞧着老龟，忽然开口：“你还挺会投其所好。”

老龟手里的动作一顿，连忙找补：“哪里哪里，我与泠漪仙子相识纯粹是缘分一场，哪能想到仙子会这么喜欢我的手艺。”

“呵，是吗？”通天眯了眯眼，尾音拖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