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在那之后,变成[番外]
“怎么样?国外的漫展和国内有什么不同吗?”我叉着腰在漫展的门口用超大分贝说话。
“哥哥你的声音太大啦。”弟弟扯扯我的衣服,叫我收敛一点。
“抱歉抱歉,我的欧豆豆大人请你饶了我吧。那小妹,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超有意思。”我挠挠头,蹲下来获取妹妹的评价。
“是的哦,我很高兴!能和哥哥们一起出来玩。”妹妹很激动,像个从笼子里面被放出来的小鹿,即使被弟弟牵着也不阻碍她蹦蹦跳跳。
弟弟也在左顾右盼,脸上也是兴奋的表情,配上他今天的cos服真是很阳光呢。
好可爱,我的弟弟妹妹。
我捧住我的胸口,要被萌化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呢,不仅抢到内场的票,还能看到如此充满活力的弟弟妹妹,死而无憾了。
“哥……你别老是说死不死的,盼点好行吗。”弟弟露出半月眼训我,哎呀,没想到把内心话说出来了。
“哥哥太激动了,不要咒自己啊。”妹妹也说。
“夸张的说法啦,只是我今天太高兴了,已经很久没有和你们一起去漫展了哦。”
“是啊,那确实该高兴。”弟弟赞同我的话,小小的脸上带有怀念。
这确实是我们三人久违的出游,在妹妹被拍花子拍走后我们再也没能凑在一起好好同行。这些年我耗费大量心力四处奔波打探,幸好运气好,被老天爷眷顾,总算找回妹妹。在尘埃落定、妹妹出院之后,我特意搜索妹妹的爱好,进行只属于我们的环球旅行,补上这份迟到许久的团圆。
我们还能在一起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这些先放一边,现在是我们来派相亲相爱的时间!我还约了场照,一定要美美出片留下美好的回忆的说。
我正兴致勃勃领着弟弟妹妹往约好的场照拍摄点走,刚拐过印着巨幅海报的展板拐角,转角遇到爱,只不过不是叼着面包的高中生。迎面撞过来一道急匆匆的身影,那人手里端着冰可乐没端稳,“哗啦”一下,大半杯褐色液体结结实实泼在了我的衣服上,凉丝丝的汽水顺着衣摆往下淌,晕开一大片湿痕。
“抱歉抱歉!光顾着赶舞台没看路!”对方连忙往后退了半步,手忙脚乱地操纵自己臃肿的身体从包里面掏纸巾。
我抬头一瞅,愣住。
是穿着一身厚重的红色斗篷、胳膊套着仿生义肢道具、面具戴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长什么样、细节做得格外还原、身材极其高大的coser。
我去,国外的人都这么高的吗?
“没事没事,也不怪你,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只是不能去拍照了。”我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两下,可惜可乐色素实在强大,越擦面积越大。眼看着和摄影约的时间就快到了,这副狼狈样子根本没法出镜,心里忍不住有点泄气,想着不能给弟弟妹妹完美的场照了。
他也瞧出了我的难处,目光扫过我身后拎着道具、一脸担心的弟弟妹妹,忽然灵感上来:“那可以借我的斗篷吧,拍个串烧什么的,当赔罪了。”
没等我应声,他已经解开了身上的斗篷,也难为他身上那么多装备还能做到迅速的拆开零件,叮叮当当爆了一地装备。
“这怎么好意思……”我刚想推辞,他已经把斗篷塞我手里。布料沉甸甸的,边缘绣着银白色的机械纹路,手感十分好,一看就非常有钱。我连声道了谢,抖开往身上披,指尖刚碰到领口的金属饰扣,帽檐刚搭到头顶。
一股奇怪的酥麻感突然顺着布料窜遍全身,像有微弱的电流顺着皮肤往里钻。
不对,又诈。
我心里咯噔,还没反应过来,眼前明亮的漫展灯光、攒动的人头、弟弟妹妹惊讶的脸,突然像被水浸过的画纸似的扭曲、模糊、旋转起来。耳边的喧闹人声、舞台的音乐、广播的通知瞬间潮水般退去。
等那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过去,我还没站稳脚步,被满屏的樱花糊住脸,嘴里不受控制的说道。
“不好意思打扰啦,我是明石国行,请多指教。嘛,还请对我宽松一点哦?”
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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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赞美欧姆弥赛亚*
我还没理解目前的情况,海量陌生信息连声招呼都不打,猝不及防地窜进我的脑海,无数我不懂的、不像目前人类科技能够实现的技术在我脑中堆砌冲撞。太阳穴突突胀痛,脑袋好似被硬物塞满胀到发胀,大脑不堪重负过载,眩晕猛地袭来,眼前一黑,连四周的环境都没看清,栽倒晕了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
……
…………
我在一片黑暗中醒来。
呸呸呸,到底哪里来那么多灰。
我咳了几下,甩甩仍然有钝痛的头,勉强适应满地灰尘的环境,强行冷静下来,在黑暗中摸索。
嗯……一个热热的布料?
不确定,再摸一下。
“诶,贪睡丸要摸到什么时候呢?”布料开口了。
声音听起来像是髭切,我不确定地问:“髭切?”
“在这里哦。”
我现在肯定我的想法了,如果不是被拐,那我一定就是cos穿了,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呢。
我的弟弟妹妹怎么办?他们会不会也过来了。
“你知道除了我以外还有别人吗?特别是爱染和萤丸。”我担心地问,祈祷不要发生,这里怎么看都不太像个正经本丸,他们还是不要过来比较好。
“我不知道,我可是个‘残次品’嘛,一直被关在这里哦,贪睡丸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他说到残次品这个词拉长了音调,显得阴阳怪气。
我顺着他的意问:“什么是残次品?”
“不听审神者的命令、显现有缺陷……随你怎么想,这就是你如今的处境。嗯……我是看昏迷的你被拖回来的呢,你是哪一种?”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判定的啊,我连审神者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关心这个,更重要的是:“你知道怎么离开吗?”
髭切才不是老实刃,不可能老老实实被关在落魄的地方。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哦。”生怕我不相信,他补充:“审神者设了有结界,没办法打开,我们只能自生自灭啦。”
我不信,他绝对是不想告诉我,肯定想背着我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去。
我锲而不舍地骚扰他:“真的假的?我们的大统领怎么会被区区结界困住,快告诉我吧,我就看看爱染和萤丸在不在,看一眼马上回来。”
“哪里哪里,着急丸好歹也是来派之祖啊,一定不会被所谓的区区结界困住的吧。”髭切这个时候还在商业互吹,说了几句谜语,“我倒是认为对于着急丸来说还是不要出去比较好,你不会想要看到的。”
哈!可恶,只能靠自己了。
我在黑暗中爬了一圈,可悲地发现只有一地的锻刀材料,除了髭切没有一个活物。
我焦虑地啃咬手指,啃到一手灰后把手放回去。
冷静冷静,不要着急,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第一次能找到人更何况第二次,我难道还怕吗?慢慢来一定可以的。我平复心态,想想我手中有什么破局之法。
叮咚!
脑中有声音响了,如果不是幻听,难道是网文必备的系统?我的金手指终于要到账了吗?
毁灭编号N62020321号刀剑乱舞世界,倒计时:364天。
不计手段,摧毁编号J-08街道,倒计时:一天。
……
摧毁编号D1086本丸,倒计时:三十分钟。
什么玩意?没有说奖励没有说惩罚,只有孤零零的几个大字。对目前的状况没什么用,我忽略掉莫名其妙出现在视野中的字。
还是靠自己吧。
动用我上了迟缓和疼痛buff的智慧,我打算先去门口或者窗户这些能逃跑的地方观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得先了解情况才行。
我摸到长得像门口的地方,轻轻一碰。
嘶啦——
我的手掌发出烤肉的香味,好痛。我还以为是阻拦的特性,没想到会攻击,但如果只是攻击没有阻拦的话。
我不顾烤焦的手掌,用更大力度去推门,强行打开。
“到此为止了。”髭切揪住我的后领,把我拉到远处。
下一秒,绿色头发的太刀出现在门口,向内投掷自己的本体,太刀刺穿我脚边的地板,要不是髭切拉得快,我会是地板的惨样。
膝丸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我们,像是在确认我的威胁性,像个木头在门口站立半响才把刀收回去关上门。
怎么是人力看守,太不智能了吧!都2205年谁在用能工智人,这家审神者绝对是个不怎么样的差生。
“谢谢,还有,抱歉。”我对目前的救命恩人道谢。
“就是这样的情况,有部分人已经被恶鬼侵蚀了,想要出去可是很难办的,特别是刚刚锻出来的着急丸。”
“……”那该怎么办,万一我的弟弟妹妹也被控制了呢?想到这样的可能,我忍不住心里的焦急。
很想去找审神者大战三百回合,但是髭切这样的千年老刀比我聪明多了,他说没办法估计真是没有办法。
试试金手指?
我想起脑中莫名塞满的知识,头阵阵发痛。我不喜欢带有宗教意味的事物,对于狂热的皈依敬而远之。那意味着获得必须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一切早在暗中标好了价码。我不知道它要索取我的什么,这份未知让我本能抵触所谓的“机械神教”。
但是。
一想到弟弟妹妹也可能变成膝丸那副空洞麻木的模样,如同没有自我意识的人偶,我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心脏发疼。
比起失去弟弟妹妹,我变成什么样也无所谓,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也认,只要不波及到他们。
我摸向锻刀材料,打算搓点能提升实力的义体,就当审神者支付我的精神损失费了。出于条件的简陋,我只能拿我自己的本体一点一点的磨,好在材料条件不错。
髭切见我还不安生,叮叮咚咚地发出噪音,不由得好奇:“这是在做什么?”
“做些能结束一切的秘密武器。”我言简意赅。
“嗯?”可惜髭切没听懂,出于边界感他也没继续问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髭切都忍不住找我搭话,我终于刻下最后一道符文,制造完成一条手臂,这是我的第一个作品,看到它成就感油然而生。
顺便看了一眼依旧在视野中的字,毁灭本丸的任务变成红色,旁边打出失败的字眼,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惩罚,我打算以后都不管。
“髭切。”我喊他,“可以帮我个忙吗?”
“?”
“帮我砍下我的左手臂。”用刀久的肯定砍的比我干脆利落,我比划大概的位置。
“你在进行刀剑实验?”髭切用手触碰我的处女作,眉头紧蹙,少见的表情认真。
“不不不,这个叫自救。你不想让一切重回正轨吗?不想干掉审神者吗?相信我吧。”我挑眉,劝他,“经过我的性能升级以后,你打不过我你信吗?”
后面那句话是瞎说的,我也不知道面前的髭切实力如何,先达成我的目的再说。
“好啊,那样变成手切了呢。”髭切爽快地答应,像是早有预料。
他提刀挥砍,眨眼间我的手臂脱离身体。
一开始没有感觉到痛,只是一片冰凉,转瞬之间尖锐痛感炸开。断处的酸胀混着皮肉割裂的灼痛缠满全身。我咬紧牙压住想要出声的惨叫声,躯体控制不住发抖,源源不断的刺痛顺着肩颈往大脑钻,眩晕夹杂着剧痛不断翻涌袭击我的脑壳,一句话来说就是爽飞了。
好痛!!!
如果髭切不在我就要围着房间踢正步大喊大叫了,为了面子我还是忍住。果然叫髭切来看是对的,我可没有那么狠心对自己下手。
我将冰凉的义体扣在断口处,忍住被接口处二次伤害的疼痛诵念《机魂启祷文》,祈祷机魂大悦通过我的作品。
成功了。我活动活动义肢,感受更强大的力量。话说有这么简单吗?难道是俺寻思之力?
我看着冒着莹莹蓝光的手臂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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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几天了呢?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