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诺斯费拉之影12
自打离开厄谢古堡，欧文养好了的身体，拉默从一位信徒那盗走唤颅圣所地图，二人又抄起了老本行。
他们没有途径龙之门径，而是从北侧外墙经人破坏的裂口入内。外墙破坏者——疤脸与他的手下，早他们一小时潜入，两伙盗贼的相遇注定没有好事发生，尤其是以二敌三。
于是欧文被打晕，拉默被擒。
疤脸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那就抱歉了。”
匕首刺下的同时，拉默摸向他的黄铜弯刀。
“啊——”
霎时惨叫响起，疤脸惊疑回头，他的一名手下栽倒在地，身后是手执大剑的金发女人。
卢纳语气冷冽：“圣骑士可不会容忍以多欺少的行径。”
拉默微怔，见到自阴影走出的塞伦涅，他明白过来，一刀扎进疤脸腹部。
局势陡然逆转，从二对三到三对二，疤脸没料到拉默还有同伙，知道自己讨不着好，捂着伤口退到还站着的手下身边，抓住对方胳膊，大吼一声，二人凭空消失。
地上只有一根手指，卢纳劈了个空：“让他们溜了！”
“好久不见。”
那双桃花眼朝塞伦涅笑了一下。
拉默扶着欧文起身，拍了拍他的脸：“疤脸用的路数叫作壁虎断尾，舍弃一根手指便可从战场脱离，那个混账。要不是你，还有这位……”
“我是卢纳。”
“……卢纳小姐，我和欧文今天非得栽在这里不可，我们本想干一票大的……”
注意到塞伦涅正疯狂使眼色，拉默一瞥卢纳，目光落到对方手里散发神圣气息的大剑上，眼珠转了转，干笑一声：“噢，我们是考古学者，哈哈。”
他赶忙揭过这章：“不过塞伦涅，你怎么会在这？厄谢古堡后来发生了什么？”
塞伦涅向拉默讲述了图科是如何背叛费尔蒙特，费尔蒙特又是如何被她杀死，以及最后时刻薇拉的出现。
拉默一阵唏嘘：“没想到薇拉竟会是那样的人，她扮演着一位好修女，暗地里却在打那样的主意。”
只是扮演么……
作为知悉这位角色内核的塞伦涅，她想大概不尽然。
倘若最终得到古堡的是薇拉，她会走上费尔蒙特的老路，继续残害人类吗。只是她已化作一抔尘土，真相也一并被掩埋。
被卢纳打倒的男人已经咽气了，拉默翻了翻他的口袋，没找到有用的东西。
“不知道疤脸溜去哪了，我们得赶在他深入迷宫中心前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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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回廊中，他们隐约有种被窥视的错觉。
墙上凿满了石头人脸，眼窝镶嵌萤石。拉默让上千只眼睛晃得头晕，肩膀被拍了一下。
塞伦涅：“闭眼，不要注视它们，也不要接受它们的注视，只管往前。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应。”
所有人依言闭眼，熄了火把一股脑往前走去，好在这是条直道，不用刻意记忆路线。
耳边响起虚幻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
“你要去往哪里？”
拉默强忍着回应的欲望，内心告诫那些只是迷宫制造的，窃取理智的邪恶诱饵。
他听见后方欧文不安的声音：“我快要受不了了，什么时候才能抵达尽头？”
拉默下意识想出言安慰，心底的声音却在说不，不要回应。他恍惚意识到不对劲之处。
记得欧文走在他前面，声音又怎会从后方传来？
只是幻觉。
黑暗影响了他们对时间的感知，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疤脸的声音。
塞伦涅离拉默很近：“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这又是诱使他回应的幻觉吗？拉默谨慎地没有开口，眼帘拉开一条缝隙。
火把重新点燃，回廊亮堂堂的，卢纳手执大剑挡在众人前头。
拉默低声问塞伦涅：“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惊动了人脸。”
拉默颇具敬畏地注视两侧人像，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有什么虚妄的东西，就要冲破那石塑囚笼。他被塞伦涅拽进护壁。
前方黑暗跑出两个血人。
疤脸恐惧到了极点，匕首胡乱挥向空中——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们被何物所伤，又在攻击什么？
拉默眯眼盯着那一幕，满腹困惑，目光无意间落到塞伦涅手里的镜盾上，脸色霎时苍白。
镜中映着无数扭曲的头颅，周围墙壁的石像中，正不断钻出相同的东西。
「狂乱之颅
寄宿在石塑人脸中的隐形邪灵，千年以来，它们夜以继日地守护着圣所，唤颅圣所因此得名。注视石像的眼睛，会陷入狂乱的幻觉。
倘若它们向你搭话，千万不要回应。」
卢纳大喝一声：“趴下！”
疤脸与他的手下条件反射扑倒在地，圣光擦着他们脑袋过去。甫一触及光辉，狂乱之颅嘶叫着湮灭。
狭窄回廊被两人堵了个正着，塞伦涅挥舞法杖，幻影光束穿透那些头颅，却并未造成伤害：“别堵在那，往前走！”
疤脸大吼：“不行！前面全是那看不见鬼东西，咱们得退回去——”
目光落到镜盾上，他瞬间白了脸，将话咽了回去。
回廊前段那层叠虚影逐渐显出五官轮廓，狂乱之颅被尽数吸引而来，前后包围了他们。
塞伦涅张大庇护术的领域：“都靠近些！”
唯有卢纳的圣属性攻击对邪灵奏效，塞伦涅只能不停为她上逐风术。
疤脸的手下缩着身体，嗓音颤抖：“老大，你再用一次壁虎断尾……”
“蠢货，照你这用法，我的手指都要掉光了！”
他们几乎是紧挨着卢纳向前挪动。
回廊里得有上千只狂乱之颅，压得护壁一再缩小。狂乱之颅不可被肉眼所见，唯能从一隅镜面中窥得它们的行动轨迹，视野大大受限。
拉默手腕露在外头，不慎被咬了一口，疼得他大叫。
卢纳眼里像要喷出火来：“蹲下！”
大剑往地上一杵，她默念圣骑士的誓言，浑身笼罩圣光，届时剑刃一旋。
浓重黑暗化开，甬道里如升起一轮朝阳，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卢纳镀上一层金光，发丝在风中狂舞，怒吼压过了邪灵的嘶鸣。
光刃一层一层过去，掀起阵阵余波，所到之处，狂乱之颅灰飞烟灭，众人因此与它们间有了空隙，卢纳再次向前一斩，斩出一条小道：“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