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亲我
密不透风的洗手间，曾南一觉得自己像是任人摆布的洋娃娃，一丝力气也没有，她慢慢摇头，迟钝又缓慢地嗫嚅：”没，没夹……“
晋美低笑，觉得自己也是要完蛋了，只要看着曾南一，无论她什么表情，他都会燃起无休止的欲望。
暧昧黏稠的空气被生硬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曾南一泛红的手指点了点从口袋脱落的手机，“你电话响了……”
晋美舌尖抵唇，沉着眼眸去接。
“换个衣服换这么久？”桑周吐槽：“你这会下来不？不下来我们先烤了？”
晋美深吸一口气，沙哑的声音凉凉吐出两个字：“马上。”
说完准备挂，桑周在那边忙不迭道：“对了，顿珠跟他爸开拖拉机去车里拿了衣服过来，我让他上去？”
短暂的安静两秒，调侃道：“方便不？”
“好。”
放下手机，抱着她吻了又吻，绵软地辗转着，从缝隙透出几丝含糊的声音：“宝贝…”
“他们在楼下烧烤，要不要一起去？”
曾南一迷迷糊糊掀开眼皮，眨了眨长睫，有些茫然地点点头：“烧烤？要。”
晋美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倾身，湿热的薄唇吻她颤抖的睫羽。
“老婆。”他又叫，漆黑的眼眸牢牢看住她，声音暗哑：“顿珠去车上给你们拿了衣服，马上过来。”
“……”
“我拿进来你换好再下去，好不好？”额头相抵着，晋美亲昵地蹭了蹭她鼻尖，热息交融着，眼神缠绵地看着她，“宝宝，亲亲我。”
她忸怩着往前，含了含他，“这样可以吗？”
话音落，门外传来叩门声。
晋美阖了瞬眼，直起身穿好衣服，从暧昧浮动的卫生间出去。
曾南一懵了两秒，抿着唇，慢吞吞从台面上滑下来，一阵酸软，她眯着眸瞥了眼湿朦的镜子。
啧！
脸烫的不行，她打开水龙头扑了几把冰水。
晋美拿过来衣服放在床上，斜倚在门框看她，薄唇噙着一点颇有深意的笑，“宝贝…”
曾南一用纸巾擦脸，懵懵转头：“嗯？”
眯了下眼睛才看清他意味深长的表情，曾南一烧起来了，低着头，窘窘地想从门边溜出去，被抓个正着。
晋美垂眸，亲她额角：“累不累？要休息一下吗？”
曾南一难为情地咬唇，哼唧两声，“嗯…”
“好，那我先下去。”晋美抚了抚她发顶，换了身衣服推门出去。
…
曾南一独自在狭小的床上躺了一会，手机还是讯号不佳，她无聊没事做，便照了照镜子，捧着一堆零食下了楼。
夜晚的小广场十分热闹，一群人围坐着嬉笑闲聊，曾南一瞅了瞅，看见顿珠拿着篮球跟几个小孩哥在玩。
她走过去，笑盈盈地看着顿珠，把手里的零食一股脑都塞给他，“谢谢你啊。”
顿珠跟她也算是有点熟了，就没客气，咧嘴笑：“那我等下给你烤土豆片吃。”
旁边几个人也围上来，上下打量她，“姐姐你好漂亮啊……”
“你怎么来这了呀？”
“你发卡好看。”一个红脸蛋小女孩扒在篮球杆上眼睛围着她转，怯生生抿了抿唇，“你是哪里人？”
曾南一扬眉笑了笑，把珍珠发夹送给她：“我从上海来的，呐，这个给你。”
小女孩摇头：“我阿妈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是我自己要给你的。”曾南一歪着头看她：“要我帮你戴上吗？”
小女孩攥着手指，局促地慢慢点头，“谢谢姐姐。”
曾南一帮她夹在鬓边乌黑的发丝上，从包里掏出小镜子：“你看，很漂亮的。”
小女孩高兴地翘起唇角，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欢喜，“姐姐你人真好。”
曾南一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心里酸酸的，只是一个发卡而已，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也能让她开心，她敛眸。
静静思索片刻，曾南一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曲曲你准备100套秋冬的衣服，男孩女孩都要，@周希望要么捐钱要么弄点小饰品啥的，@浆水鱼，你捐钱】
下一秒。
曲曲：【几岁孩子的衣服啊？送哪？】
周希望：【你还给你爹安排上了？】
周希望：【心里美滋滋吧，被小孩子夸奖？】
浆水鱼：【呦，那你干啥？】
一一：【我给他们弄些生活用品……】
一一：【明天能到不？】
曲曲：【那你得让阿野联系一下，卡车什么的。】
阿野……
曾南一不想再麻烦徐清野，总不能毫无边界感，当他是备胎地使唤，准备算了的时候，徐清野回复：【地址给我，明早上到】
……
顿珠把怀里的零食分给小伙伴，然后揣了一小袋饼干装进兜里，抱着篮球视线时不时看向她。
晋美站在楼前抬眸看着那抹纤丽身影勾了勾唇。
众人调侃：“你看宇哥看见他媳妇笑的不值钱的样子。”
索次咂舌：“要么说老哥看的紧呢。”
桑周似笑非笑：“谁见了不说一句某些人命真好。”
“……”
村主任拿着牦牛肉过来，憨笑着问：“晋美，那个女孩子真是你女朋友呀？”
晋美点头。
“女孩子长得水灵的，就是太瘦了喂。”村主任面露心疼：“是不是吃不惯呀？”
小护士在旁边忍不住搭腔：“主任您不知道，我们年轻女孩子都管理身材的。”
“那也太瘦了，你看腿细的跟筷子一样。”
晋美皱眉，央金女士上次见过曾南一也是同样的评价，还数落他那么大年纪的人都照顾不好女朋友。
村主任眼神流连忘返，转了几圈，似乎看到晋美表情不太好，她噤声。
桑周给周文希打完电话，看了眼发愣的晋美，撞了撞他胳膊：“你能控制一下不？”
“我看你就是七情六欲只剩情欲。”他一言难尽，嫌弃道。
晋美视线淡淡扫过，管制刀具一样的薄唇一张一合：“你不说话是嘴疼吗？”
平常都是自己挨呲儿，风水轮流转，看着桑周吃瘪的表情，索次忍不住嘲笑一番：“也不知道是谁说我情商低，啧……”
桑周无语：“你他妈也拉踩你爹？”
“……”
对于他两互喷，众人见怪不怪，无人在意。
这时候大学生村官郑西南慢悠悠从牧民家里嘘寒问暖回来，眼神不自觉往篮球场那边飘，问：“那小姐姐谁呀？”
“你们认识不？”
桑周嘴角抽了抽：“怎么？有事？”
郑西南把包放下，又看了眼：“怎么没事不能问一下？”
空气沉寂几秒。
桑周上去踹了一脚，暗示：“西南啊，这事你得问问宇。”
郑西南想都没想，缺根筋问：“为啥？他远房亲戚？”
桑周汗颜了，扶额：“你要不再好好想想呢？”
郑西南不明所以地又看了眼曾南一，视线回转，神色僵住，晋美没什么表情，眼神比冰刀还冷淬。
他眼皮一跳，脑瓜子嗡嗡，慢半拍结巴道：“你……你媳妇？”
“不然呢？”晋美凉凉吐出两个字，抬脚朝曾南一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