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演练场
“主人！”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付丧神惊呼着，除了被抽走武器的萤丸，其他人拔出了本体。
不等上前，另一队付丧神鬼魅般出现，悄无声息挡在他们与两位审神者之间。
无形的波纹以大厅中央的两人为中心向四周荡开，刀风吹开清原彻的刘海和垂在脸侧的切发，露出那张精致却肃然的脸。
眼见一击未中，来人刀锋灵活一扭，调转角度直径削向清原彻身后那一头柔顺的长发。
清原彻只微微侧首，以更快的速度避过，手腕陡然发力，直接将偷袭的家伙连人带刀震开。
紧接着他转守为攻，长刀挥斩而出！
足足有一米四的阿苏神社宝刀在清原彻手中轻如薄纱，刀刃泛着萤火虫般的寒光逼向偷袭者，擦着对方喉间而过。
对方警觉后退，脚步一却瞬间拉出数米距离。
清原彻的付丧神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两把刀守在青年身后，两把刀挡在青年身前，拦在两人之间，剩下的两位付丧神的刀一左一右，随时准备撕碎偷袭的人。
六个付丧神来不及懊恼自己疏忽大意，各自眼中冷意森然。
偷袭的人后退一步稳住身形，从容收刀站直，挑眉笑道：“反应还是那么快，我以为你已经提不动刀了呢，清原。”
语气熟稔，一听就知道是熟人。
这是个长相很有欧美神话中太阳神阿波罗风格的俊美年轻人，当他挑衅的时候，明明表情蠢透了，可依旧让人讨厌不起来。
隐隐护在他身边的六位付丧神闻言齐齐抬手扶额，看天看地就是不敢跟对面清原彻和他的刀剑对视。
……哪有这么跟好友打招呼的。
清原彻并不在意，抬手把大太刀插回萤丸身后，语气淡淡：“你也还是那么莽撞，水仙。”
隔壁4870号本丸审神者，代号纳西斯，也是武系审神者之一。
被叫“水仙”也毫无异议，青年憨憨讪笑道：“你还会把我砍死吗？”
清原彻没有说话，只看向身边一圈依然警惕着的刀剑付丧神们，意思不言而喻。
萤丸甚至跃跃欲试：“砍杀！”
纳西斯一噎：“我也有付丧神！”
说着，他愤愤转头：“众爱卿为何一言不发？？”
纳西斯的付丧神们面面相觑一阵。
A眨了眨眼睛：“您如此强大，如果还不小心被人砍死了……”
B微笑摊开手：“……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C悲伤地叹了口气：“只能拖家带口去清原大人的本丸外哭丧了吧。”
清原彻没忍住笑出了声。
“……”
纳西斯悲愤咬手帕：“没爱了没爱了……我的刀剑一点也不爱我！！”
声音之大，引来了整个大厅的好奇张望。
旁边的今剑小跑过来，一把抱住纳西斯的小腿，笑容比海滩上的阳光还要明媚：“我喜欢你呀，大人！”
纳西斯还没来得及感动，低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放手吧，小祖宗，我能认出你是清原的刀。”
清原彻的付丧神跟他本人一个样，无论之前是什么性格最后都会沾上点阴恻恻的气息，一个个还忒会装。
就比如眼前这把今剑，别看他一脸活泼可爱，要是纳西斯真没认出来，上手去摸他脑袋，只怕手都会被砍掉。
哪怕此刻在骗自己，甚至都不愿意叫他一声“主公大人”。
今剑见伪装被戳破，露出遗憾的笑容。
他们熟练地相互侃笑许久，降谷零才从刚才的戒备状态逐渐放松。
小暹罗颇为幽怨地看了清原彻一眼，低头用脑袋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脖子。
刚才看见有人挥刀砍清原彻，他心脏都快停了。
毕竟青年在自己面前总是病怏怏的，一天能睡十多个小时，哪怕知道清原彻经常上战场也没有什么真实感。
而自己现在除了提醒，什么都做不了。
谁能想到青年风车似地抡起了那么大一把刀。
清原彻被他撞得轻轻一歪，才想起自己肩膀上还有个活物。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小猫待在身边。
清原彻侧首，声音放轻：“吓到了？”
温柔的语气和刚才跟好友说话时判若两人。
纳西斯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才注意到好友身上的猫，忍不住仔细打量。
小暹罗的品相很好，虽然没有暹罗猫标志性的蓝色眼睛，但脸非常正，黑是黑、白是白，毛尖还覆盖着一层焦黄般的淡金色，十分可爱。
它和清原彻的脸紧紧靠在一起，让青年冷淡的神情都柔和了几分。
活久见。
纳西斯差点“呔”了一声，让妖精从他好友身上滚下来。
还好他死死咬着脸颊内侧的软肉忍了下来，否则就该是清原彻舞着大刀让他滚出自己的视线了。
“哈哈哈，好标准的挖煤猫，”纳西斯绞尽脑汁夸赞：“长得跟只烂冻梨一样！”
清原彻：“……”
降谷零：“…………”
大厅的空气安静了一瞬，空气都微微凝固。
清原彻一直以为自己不在意别人的评价，但这不会说话的家伙居然诋毁他的猫。
降谷零也以为自己不在意别人对他长相的评价，但他现在是一只“吃颜值饭”的猫。
清原彻&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太过分了……
你才是烂冻梨！！
降谷零幽幽注视着说话的人，没什么表情的猫脸上居然能看出属于波本的诡谲危险。
纳西斯霎时眼睛一亮，兴奋地冲好友叫唤：“这记仇的表情跟你一模一样，原来你不止会传染付丧神，连猫都会传染！”
清原彻面无表情：“呵呵，是吗。”
纳西斯脑子里忽然警铃大作，表情一空。
啊哦。
太久没见面，高兴得口无遮拦了。
还好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适时叫住了两人，拯救了他。
“两位大人，新人已经安排好了，还请跟我来。”
清原彻和纳西斯结束叙旧，点头跟上，付丧神们则各自跟着自己的主人。
纳西斯身边紧跟着他本丸中的五虎退，这把性格内敛的刀剑没有像其他付丧神那样和主人插科打诨。
他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主人，你这样出门是会被人套麻袋的。”
“谁有能力把你主人我打死呢？”
纳西斯不以为意，把胳膊搭在五虎退身上，笑道：“再操心就要变成小老头了哦，退。”
五虎退：“……”
另一边，清原彻走出两步，侧过头小声对小暹罗说：“你才不像冻梨。”
虽然小猫落到本丸时摔进了冰天雪地之中，还一身脏兮兮的灰黑色……等等，不要再想了。
波本不是冻梨。
清原彻微不可察抿唇，目不斜视地狠狠踩了旁边纳西斯一脚。
“嗷！清原！你穿的是木屐鞋！！”
降谷零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环过清原彻脖颈，搭在青年另一边肩膀上，满意地挑眉。
……
走进其中一间演练场，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了模拟战场的旁边。
这里内部的场地非常大，一比一还原了白日晴天的室外战场，地点选在了最常遇见的开阔平原。
模拟战场上，新人审神者们拘谨又安静地等待，他们身边的付丧神刚显世不久，还没沾染上审神者独有的气质。
比起清原彻的刀外温内刚、绵里藏针，纳西斯的刀锋芒毕露、直言不讳，这些新人和新刀纯洁得像一张白纸。
看到明显是来指导他们的两个人，新人眼中的好奇和怀疑都没能掩盖好。
毕竟这两个前辈看上去未必有他们大。
纳西斯随意扫了一眼，转头问清原彻：“你上还是我上？”
工作人员一愣，疑惑问：“上什么？”
“当然先是打一顿，”清原彻淡淡解释，摸了摸肩膀上的小暹罗，把它交到付丧神手中，回答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