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祈福
傅兮柠不懂他的意思,只是默默笑笑:“皇子喜欢便好,不知皇子到赌房,是赚了还是亏了?”
莫日根苦笑着:“是我不懂中原人的思想,大多都是亏了。”
傅兮柠憋着笑,只觉得站得时间越长,身子越冷,她不自觉地开始搓着手。
莫日根笑着说:“太子妃可别嘲笑我,说不定那日我便一雪前耻,将整个楼的银子都赚到手,到时可要分太子妃几成,当做谢礼。”
“那我便提前谢过皇子。”傅兮柠不禁吸了吸鼻子,鼻尖微微泛红。
“叫我皇子显得有些生疏,不如太子妃直接唤我名字吧。”莫日根郑重说着,“你唤我莫日根便是。”
“莫日根?”
记得萨仁曾解释过这个名字的意思。
“莫日根是漠北语,用你们中原话解释便是神射手,智者。”
“神射手,智者。”
两人不约而同地说着同样的话,让莫日根一愣。
傅兮柠见他疑惑便主动解释:“萨仁曾提起过。”
莫日根嘴角一勾,越发觉得这太子妃实在是有趣。
“所以皇子的箭术应该很强,对吧?”
莫日根点头:“有机会,一定会展示于你看。”
“好,那我便期待着。”傅兮柠身子有些发抖,这湖边真是太冷了,早知道就听知夏的话,再披一件衣裳。
莫日根和沈耀言似是察觉出傅兮柠的异样,正准备脱下自己的披风,却被远处的声音拦住。
“抱歉,打扰到各位的雅兴。”
此声一出,周围所有人的视线皆数看向桥上正迎面走来的宋墨潇,他一手拿着手炉,一手抱着自己的披风,快步走过来。
傅兮柠是被周围的惊叹声才吸引看向桥上。
“这太子也太俊俏了。”萨仁不禁夸赞道,“就是性子不咋好。”
周围女眷也附和着,都在夸太子这身穿着洋气。
他身穿淡蓝色服饰,外面披着黑色披风,披风被风拂起,整个人意气风发的样子,走到傅兮柠面前。
“都说了多穿些,若是冻坏了该如何?”宋墨潇责怪着傅兮柠。
傅兮柠整个人似是被冻的反应慢下许多。
宋墨潇小声在傅兮柠耳边说着悄悄话:“怎么样?你夫君来得是时候吧?”
边说着,边将手中的手炉塞在傅兮柠冻僵的手上,这手都冻得微微泛红,宋墨潇先是随手一摸傅兮柠的手,指尖纤细,掌心微凉,没有半分暖意,他的掌心让傅兮柠瞬间抓到一丝暖意。
宋墨潇丝毫不顾及旁人目光,将自己的披风披在傅兮柠身上,还贴心地打了个好看的结,这才看向正在观望的远妃和琪妃。
“太子妃出门走得急,本宫来给太子妃送衣裳。”宋墨潇解释着,“这湖乍一看的确很美,但站久了这景也容易腻,对吧,远妃?”
远妃忽然被叫名,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剥了太子的面,最后只是笑笑:“对,太子说得不错。”
“既然如此,本宫与太子妃还有要事要商量,便先失陪了。”说话间,他自然地牵起傅兮柠的手,笑着与傅兮柠一同离开。
众人随着目光两人离开,不少人顿时议论着两人亲密的关系。
“没想到太子与太子妃如此恩爱。”
“是啊,两人看上去就好般配。”
这些议论声不断进入远妃耳中,她顿时冷下脸。
琪妃尽收眼底,似乎也觉得有些冷,笑着开口:“这景也的确是看够了,妹妹还是早些回去,莫要冻坏身子。”说完看向宋仪,“仪儿,好好招待一下漠北皇子和郡主,莫要怠慢人家。”
“是母妃。”
唯独只有远妃气呼呼的样子,本想着再为难一下傅兮柠,这宋墨潇走到哪跟到哪一般,真是碍事。
宋墨潇牵着傅兮柠的手,掌心的温度渐渐暖化她的手,顿时没有方才那么冷。
“半柱香到了?”她开口。
宋墨潇没回答,而是说道:“有人在等你。”
两人穿过树林,来到了西边宾客的住处,露入眼帘的是正在聊天的四人。
“瑶瑶,然然!”傅兮柠见到她们后,瞬间露出笑容。
两人本在与宋奇威和左星翰聊天,听到叫声后立刻朝着傅兮柠挥手:“酥酥!”
两人二话不说地跑过来,直接就抱住了傅兮柠,宋墨潇抱着胳膊在一旁瞧着她们犹如妻离子散一般,许久未见。
“你这套衣裳好好看,怎么和太子的衣裳这么像?”楚然说着,先打量一下傅兮柠,再打量宋墨潇,这衣裳的图案几乎都是一样的。
“是哦,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严乐瑶点头认同。
宋墨潇装没听到似的,掠过三人,去找宋奇威和左星翰。
宋奇威不禁说道:“某人的心机可是真重啊,生怕旁人看不出你们俩是夫妻。”
左星翰只是笑笑。
“你们俩也是挺闲。”宋墨潇不禁骂道。
“自从你成婚后,我们就没再见过,你最近在宫中如何?吃得用得可都还习惯?”严乐瑶问道。
傅兮柠点头:“都还好,你们不用担心,宫中吃穿用度都要比太傅府富饶很多,除了规矩多,没有自由,其他都还不错。”
楚然听后放心很多:“那就好,对了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三个人顿时说话声音小很多。
“你要和左大人订婚了?”傅兮柠猜测。
楚然听后顿时红了脸:“你瞎说什么,怎么会。”
严乐瑶调侃道:“我觉得快了,你看左大人最近与然然走得可近了,就是某人脑子转得慢,还没领会人家的意思。”
楚然不知严乐瑶说的是自己,还以为她说的是左星翰:“对,左星翰脑子转得就是慢。”
傅兮柠和严乐瑶顿时憋笑。
“好了,到底想说什么?”
“你可知祁家近日十分古怪。”楚然说着,“之前不是说祁彤和祁宴特别喜欢去酒楼那种地方。”
“是教坊司。”严乐瑶说着,“酒楼是酒楼,教坊司是教坊司。”
“前几日他们常去的教坊司又闹出人命来。”楚然说着,“不过也没查出什么,除了人骨以外,他们一点事都没有。”
人骨。
莫非宋墨潇之前问的人骨案子和教坊司有关。
“还有,傅家二房一事。”严乐瑶说道。
“你是想说傅雅涵有身孕一事?”
严乐瑶点头:“自从傅雅涵有身孕之后,整个傅家二房如今仰仗的人可多了,不少人说这二房马上要取代太傅府。”
“这是什么荒谬话?”傅兮柠不禁皱眉。
“傅家靠着傅雅涵与左相府近日走得很近,我觉得找这样下去,恐怕傅家会做出对太傅府不利之事。”严乐瑶意识到自己说话太直,又说道,“我不是想挑拨你们关系。”
“没事,你说的都在理。”傅兮柠说道,“当初二房提出分家,倒是我和父亲心中所想,只是没想过他们会这么怕被牵连,就连亲情虽是都能抛弃,所以分家那刻起,太傅府便不会再帮助傅家。”
“所以傅家是傅家,与太傅府没半点关系。”楚然总结。
“你接下来要怎么做?需要我们帮你盯着点傅家那边吗?”严乐瑶问道。
傅兮柠摇头:“此事我以让阿武去做,你们还是莫要牵扯进来为好。”
几人在寺庙中闲逛,傍晚寺庙人变少,几人闲逛至明日要祭拜的寺庙后,傅兮柠忽觉得一丝不对。
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但风有些太大,不知是从何处传来的。
“你们有问道什么怪味吗?”傅兮柠问道严乐瑶和楚然。
两人仔细嗅了嗅空气,楚然说道:“我闻到了饭菜的味道,是不是开饭了?”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傅兮柠暗自猜想。
“那边去一同用饭吧。”她笑笑说。
……
天刚亮,菩提寺香烟弥天。
寺外禁军列阵,肃静无哗。
待辰时一到,日光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