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三十六章
杜源一听她还是打着自己的旗号去招惹的孟沅,心里那个气啊,难怪孟沅那个死女人来找自己的麻烦。
他一脸不耐烦地道:"行了,别哭了,你烦不烦啊,我出不出来吃饭关你什么事?我是不是跟你说了很多次,我们没关系,没关系你听不懂?”
"我再跟你说一遍,不要再管我的事了,我跟你不可能,你已经害得秋禾不理我了,你如今是不是盼着我被孟沅打死,你才甘心吗?
我告诉你,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娶你的,我将来就是娶个村姑都不会娶你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杜源撂下狠话,就头也不回地回了知青院,丝毫不顾及还在委屈流泪的卫思怡。
卫思怡泪眼婆娑地望着杜源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明明自己对他那样好,这么喜欢他,他为什么就不能多看她一眼……
张秋禾,张秋禾,张秋禾,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要不是她,杜源哥哥怎么可能会不理自己?明明小时候,杜源哥哥亲口许诺过,等她长大了,就会娶她做新娘的……
可自从张秋禾来了,一切都变了,杜源哥哥的眼睛整天黏在张秋禾的身上,再也没有了她的位置……
还有孟沅这个恶毒的女人,要不是她胡说八道,杜源哥哥怎么会不让自己给他洗衣服,不让自己给他做饭、收拾房间……
呵,你们这些该死的贱人,都给她等着,杜源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卫思怡原本泫然欲泣的神色也变得阴沉晦暗起来,眼神也由可怜娇弱转变成了阴鸷偏执,隐约还能看见眼底的一丝疯狂。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还自顾自地“呵呵”笑了起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瘆人意味……
这边孟沅放下盆子就回家换衣服去了,六月的大中午日头正盛,一盆凉水其实冷不到哪里去,但湿衣服黏在身上,总归是不舒服的。
江逾一路上见她情绪还算稳定,显然没将刚刚的事放在心上,这才放心地回去了。
因为马上要午休了,孟沅直接换上了真丝睡衣睡裤,至于换下来的湿衣服,她也顺手洗了晾在了屋外的绳子上,她衣服每天都换洗,脏不到哪里去的。
因为卫思怡这个奇葩,孟沅也没心情做饭吃了,她从空间符里随便摸了几样以前放进去的存货用来充当午饭,只是没等动筷子,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孟沅开门一看,江逾正端着个茶缸子站在门外,孟沅挑挑眉,这是给她送温暖来了吗?
"茶缸里装得什么?白开水?还是红糖水?”
江逾将茶缸递给孟沅,看着孟沅揭开盖子闻了一口就后仰嫌弃的表情,才掩着笑意答道:"红糖姜茶,驱寒的,要趁热喝。”
孟沅虽然不讨厌姜,可也接受不了这么大一杯姜茶,她若真灌下去,立马就能混个水饱,中午饭都能省了。
"你会不会太小心谨慎了,这大太阳的,一点凉水影响不了什么的。”
江逾语气温柔平缓,态度却不容置喙:"别不当回事,小病不提防,迟早成大病,牵一发而动全身。”
孟沅翘了翘唇角,半真半假地抱怨道:"那你这装的水也太多了,我又不是水牛成精。”
江逾兀得上前摸了摸孟沅的额头,摸完又摸了摸自己额头,才假装松口道:"那你先喝一半,剩下的一半下午兑点热水继续喝。”
孟沅被他这一举动搞得有一瞬间的怔愣,回过神后立刻白了他一眼,"知道了,你这人真啰嗦,没事就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江逾看着她又开始撵人就知道老虎屁股又摸过头了,悻悻地摸着鼻子转身离开了,只是唇角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只是还不等他走上几步,又被叫了回来。
孟沅抱着茶缸清了清嗓子,端正态度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必要好好谈一谈,你先进来吧。”
江逾见她这副郑重神情,也立马端正了态度,跟着进了门。
两人进了门,看见茶几上的饭菜,才反应过来都还未吃上午饭。
孟沅招呼江逾坐下:"一起吃吧,不差这点时间。”
孟沅将一碗稀饭和一双筷子递给他,又挑了个白面馒头递给他,自己则喝起茶缸里的姜茶。
江逾看着这一桌子乱七八糟的主食和菜,面色有些复杂。
为什么又有稀饭,又有红豆汤和鸡汤呢?这又甜又咸的混着吃,真的不会影响肠胃健康?
孟沅见他盯着鸡汤看,以为他想喝鸡汤,就把鸡汤给他推了过去:"想喝就自己拿,光盯着看能填饱肚子吗?”
江逾知道她是误会了,只好把疑惑问出声:"你这又甜又咸的,吃着不会腻味?”
孟沅有点不明所以,抬头瞧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发现鸡汤旁边还有一碗喝了一半的红豆甜汤,又看了看自己的姜茶,这才知晓他的意思。
孟沅道:“红豆汤是我刚才回来喝的,不是中午的主食。我忘记收起来了,你推到旁边就成。”
"再说这姜茶不喝就凉了,我如果喝稀饭,就喝不下这姜茶了,偶尔一顿没关系的。”
江逾连忙说了声抱歉,是他的姜茶送得不合时宜了。
孟沅摇摇头,并不觉得江逾需要道歉,江逾是个医生,她又恰好是个病人,江逾关心她是他人好,没什么合不合宜的说法。
只是孟沅意思意思喝了几口姜茶就不喝了,转而啃起了饼子,吃起了菜。
江逾:“………“
这确定不是在哄骗他吗?
两人就这么食不言寝不语地吃完了一顿饭,江逾吃得好不好不知道,反正孟沅自己吃得挺满足、挺开心的。
江逾很有眼色地将桌子上的碗筷洗刷干净放到了外间的桌子上,两人才坐下来正式会谈。
孟沅看着江逾那期待的神情,难得迟疑了一下,没想好要怎么开头。
江逾见此直接接过话头:"孟沅同志,我觉得有必要详细介绍一下自身的情况,我叫江逾,今年23岁,是华山医院中医科的住院医师,工龄已满2年,每月工资56.5元,现今长期驻村,工资和福利待遇不变,每月额外补贴4元,合计到手60.5元。”
"我们家家庭成分有点复杂,我外公因为与海外亲人通信被人举报下放,虽说外公主动与我们登报断绝了关系。
但我外公现在只余下我母亲一个孩子,我父母放心不下我外公,就托人将我外公的流放地改成了疆省。
他们主动跟单位申请了援疆,我弟弟也因为没有成年随之一同前往了。
"我在海城还有个大姐,不过她早已成家,有了自己的小家和儿女,不用我们多费心……”
"我本人身高1.81米,体重70公斤,外貌端正,无传染病,无抽烟、喝酒、赌博等不良嗜好,喜好看书和打乒乓球……”
孟沅:“……?”
怎么还整上相亲了吗?
孟沅咳了咳嗓子,打断了他未竟的话语:"江逾同志,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个更志同道合的女同志,然后组建一个幸福美满的小家庭,一起奔赴幸福的坦途大道!”
江逾心道这是又要被拒绝一次了吗?
他凑近一点盯着孟沅的眼神道:"我觉得我态度挺认真诚恳的,之前说的话也都是发自内心的,到底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