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吃醋
张默因为那条领带开始期待,从周一就开始期待起了周末,原本倒是也没有觉得工作日这么漫长。
会议室里,一次述职刚刚结束,季寒是贺承风的校友,也是银光在美国分部的负责人。
张默是第一次见这个人,之前都是邮件上交流。
述职结束差不多都散了,贺承风跟他多聊了几句。
季寒忽然问:“你姐···还好吗?”
张默从笔电上抬起来了眼睛,缓缓定在了季寒脸上,眉头微微压低。
贺承风一口水差点呛到,“不是,你还惦记她?你不是要结婚了吗?有病吧?她甩你还没把你脑袋里的水甩干?”
季寒有点尴尬地看了一眼张默,然而对方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他啧一声,“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不就是问问嘛?那分手了不也是朋友吗?”
贺承风说:“呵,像你这样一个月都没到就被她甩的倒也算是头一个了,所以她甩你是用了什么理由?”
季寒没说话。
季寒比贺承风大两岁,在学校的时候跟他认识,唐嘉来看贺承风,季寒对她一见钟情,追得特别狠,邮件,msn,发短信,打电话,甚至每隔一段时间就飞到唐嘉的学校去,后来唐嘉终于接受了他。
然后不到一个月就分了。
贺承风问他为啥,他怎么都没说。
问唐嘉,唐嘉让他滚远点,少打听她的事情。
所以贺承风至今还不知道,另一个未解之谜。
季寒没说话,哼哼两声,“她结婚了吗?”
“谁敢娶她?脑子有包。”贺承风收起来电脑,站起来往外面走,“晚上我请客,吃饭。”
季寒说:“那当然是你请客。”
算是聚餐,银光这边跟季寒在工作上有交流的人都在,大家都喝了一点酒,张默在一旁格外安静。时不时低头看手机。
威尔逊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是唐嘉在实验室,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戴着护目镜,一张小脸,侧看上去睫毛卷翘,唇角抿着,眉头轻锁。
桌上谈笑的声音充斥在耳边,他按灭了手机,抬眼看向了对面。
“你怎么了?”谢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季总,问张默:“你今天看上去不太高兴。”
“没有。”张默抿了一口水,“有点累了。”
“哦哦。”谢宁适当礼貌地关心,“注意休息。”
“嗯。”
饭局结束之后各自回去,季寒喝得有点多了,贺承风想叫人送他,张默拿起了椅子上的西装,搭在了臂弯,“我送吧。”
“行。”贺承风随口应下,又瞥了一眼谢宁,“你送我。”
谢宁:“哦,好的。”
季寒搓搓脑门,喝得不少,张默礼貌迎着他上车坐在了后面,导航,稳步上路。
路上礼貌聊了几句,季寒问起,“你在银光有两年多了吧?”
“对。”
“能跟上贺承风的效率,挺厉害。”
“过奖。”张默抬抬眼,“您要结婚了?”
季寒笑说:“嗯,是啊。”
“恭喜。”
季寒揉了揉脑门,合上眼睛,道了声谢谢。
刚要开口说什么,他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扑,脑门撞到了车靠背上,胃里一下子翻江倒海似的,脑袋也晕了几分,强忍着没吐出来。
张默踩完刹车,盯着远处红灯,缓缓开口,“抱歉。”
季寒摆摆手,把安全带系上了,因为没坐副驾,这个时间段车也不多,所以他刚刚上车忘系了。
等红灯,张默低头看了眼手机,红灯过去,旁边有车要变道,他一脚油门,又猛地停住。
后车座的人,安全带都没刹住他身子,又是一个颠簸,皱紧了眉头,揉了揉胃。
前面的人面无表情,又是一句面带微笑的,“抱歉,车技不大好。”
不好吗,刚刚跟那变道的车眼看着就要碰上,却又一点都没刮蹭,季寒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没想到什么头绪,想合上眼睛休息,但是又紧绷着,不敢太放松,手把着前面的车座椅,时刻看着点路况。
好在后面没类似的急刹了,要不然再来一次肯定是要吐在车上了。
下了车,虽然对对方的车技不是很满意,搞得他胃里翻江倒海,但还是得礼貌一声,“谢了。”
“您客气。”说完话,点点头,然后一脚油门走了。
张默提速,回了自己家,给唐嘉戳了个很乖的表情,询问她是不是下班了。
过了一会没消息,他便去洗澡了。
浴室门推开,唐嘉转了转脖子,坐到梳妆台上,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拨了个视频,将手机立在一边。
那边很快就接了,张默躺在床上,露出半张脸,盯着视频里的人,她看着镜子,手在脸上拍啊拍的,一双大眼睛斜过来看他一眼。
“今天加班了?”唐嘉把精华按在脸上。
“没有,今天···有聚餐活动。”
“哦。”唐嘉也没多问,“喝酒了?”
“我没喝,是美国分部的负责人回来开会和述职。”
唐嘉抓了抓头发,抹了一点精油,歪着脑袋,像是一只高贵猫咪,香味似乎都要顺着手机飘过来了。
张默盯着她,又说:“负责人···跟贺总是校友。”
“啊,季寒吗?”跟贺承风是校友,还在美国分部的,就只有那么一个人,唐嘉倒也不是记得这么个人,就只是贺承风欠欠地提起来过,故意说了几次,所以唐嘉知道。
手机里的人半天没说话。
唐嘉拿起来手机,躺回到床上,听见那边一声,“他说他已经结婚了。”
唐嘉看他,屏幕里眼睛占了一半,把人都看透了,张默目光微微往下,揪着被单,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聊天嘛。”
唐嘉都差点忘了还有段老黄历,就算提起来这个人,都差点忘了,两个人算是交往过。
不过那时候只是因为他追人追得太认真了,唐嘉就只能答应下来,然后给对方祛魅,她不在意自己形象,表现出了很恶劣的一面。
谈恋爱的那一个月,几乎是不可理喻地折腾人,一个月季寒飞了英国九次,唐嘉说想见他,他就来了,可是来了又不一定能见到人,连手都没拉几次,可是这么持续一个月对方还不说分手,唐嘉都累了。
于是又问他之前谈没谈过恋爱,对方尴尬地说他谈过一次恋爱。
唐嘉故作惊讶,说自己不谈别人谈过的,虽然压根也不是很在意。
然后顺理成章说分手的时候对方虽然挽留了,但是也没有要死要活,也就分了。
“聊什么了?聊我怎么把人甩了的?”唐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