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等待进入网审

“他叫胡明珍。”

审讯室旁的隔间内，严杉洺和柳灼方神色凝重。

根据樊冬所说，余凌林的离去是主任首肯的，那么是否可以间接说明现在和吕萌同处一个办公室的主任，就是这趟浑水的最表层人物？

当务之急，严杉洺掏出手机给吕萌发去消息，如果真是这样，那必须要告诉吕萌此行务必小心小心再小心。

消息发到吕萌手机上时，他正坐在工位上。

他把严杉洺发过来的消息快速浏览了一遍，随即不动声色地合上了手机。

“在看什么消息呢？”对面的办公桌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也要和你汇报？”吕萌板着脸在电脑上录入信息，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今天本来是休息日，但是因为是住宿制学校，所以教导处要留老师坐镇，吕萌就是这个被选中的幸运儿。

正在无聊的值班过程之中，一个男人抱着一个纸箱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主任的身影。

“小吕啊，这是秦相渚老师，从医务室调上来的，和你一个路径，你俩互相照顾照顾。”主任给秦相渚指了个吕萌对面的座位。

所谓“一个路径”，吕萌在这所学校的身份和其他三人都不一样，他是被纪检部门费了大功夫伪装成关系户塞进来的，按照这个相同的路径，秦相渚肯定也是走后门进来的。

吕萌实在没想到这个人能穷追不舍脸皮厚到这个地步，他看着秦相渚人畜无害的悠闲收拾东西，从纸箱里把自己的三瓜俩枣拿出来。秦相渚越悠闲，吕萌心底就越是有股无名火。

但他还是没表现出来，他笑着应付了主任，转头就自顾自的找些杂活干，努力让自己忙起来。

还好这些日子吕萌行事收敛，不然说不定真的会引起主任的注意，联合体的教导处分设了几个副主任和助理岗位，但主任就只有那一个人。

回到混管局这边，讯问室内，华沅眉头紧皱。

胡明珍这个名字让他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但很快，华沅十分强大的信息检索记忆技能就已经发挥作用，他脑内登时清明起来，双手搭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开口问道：“胡琦，你们班的胡琦和胡明珍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人名的瞬间，樊冬明显一愣，“胡琦？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关系，她也是休学离开的，我只知道这个。”

话音落下，樊冬视线偏移一瞬，随即好像真的想到了些什么，“不过，我好像确实见到过班主任和胡琦在休息的时候经常见面，但是……胡琦看起来都不是很开心，我那个时候以为她是被批评了。”

那只是十分偶然的几次见面，班主任胡明珍和胡琦在拐角处谈话，胡明珍的神色他看不清，只能从胡琦的肢体语言观察到她的不悦。

华沅心里的想法渐渐成型，他状似无意的看了眼单面玻璃，右手轻叩桌面，那是吕萌交给他的暗号，比出这个代表自己有紧急发现，需要及时调查。

隔壁的两人捕捉到信号，“柳灼方，你进去把华沅换出来吧，该问的都差不多了，你看看还能不能有别的发现。”严杉洺指挥道，柳灼方应声离开，屋子里暂时只剩下了余凌森和严杉洺二人。

自从听到樊冬讲出余凌林和校外人接触的原因开始，余凌森便像失了魂一样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盯着桌子上的小台灯发呆。

“在想什么？”严杉洺靠在桌子上，俯视余凌森片刻，主动开口打破了宁静。

余凌森双目无神地看向问话人，眸光闪烁之间，隔间的门被华沅推开，年轻的男孩和部长快速的汇报了一下自己的发现。

“部长，方茴找我的时候和我提到过胡琦有一个父亲，方茴说她不记得名字了，就记得里面有个珍字，我现在怀疑就是这个班主任。”调查有了大方向，华沅显得有几分激动。

“好，你去查吧。”严杉洺让华沅放手去做，这个十九岁的少年成长飞快，让他很是欣慰。

同样留意华沅离去的身影的还有余凌森。

“他真的很厉害。”他发出了和樊冬一样的感叹，随即落寞的低下头，“不像我。”

“你为什么拒绝教练。”严杉洺看着失魂落魄的余凌森。

“我害怕。”余凌森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三个字，“我害怕我离开，林林没办法照顾好自己，我害怕我花太多钱，让林林有负担，我害怕和教练走了我也练不出什么名堂……我更害怕，离开他。”他说红了眼眶。

从小相伴的孤儿兄弟，他的心境和当时的严杉洺天差地别，余凌森对自己没自信，不希望离开弟弟，觉得毕业以后打工供弟弟上高中上大学这就是最幸福的事。

可是，对于余凌林而言，他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哥哥就这样埋没一生，哪怕结果不好，他也希望哥哥能够有为喜欢的事情拼一把的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没试过就拒绝了那么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