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首发
002
脚步声由远及近,苏窈望着那朱砂痣,眸色渐沉。
陈烬与容瑾,是原文里不死不休的劲敌。陈烬本名萧熠,原是东宫太子,那一年,漠北须混人大举进犯北疆,先帝驾崩时,他尚在浴血杀敌,倒给了容瑾可乘之机。
容瑾捏造他叛国通敌的铁证,迅速拥立年幼的萧玦登基,一夜之间,萧熠从云端跌落,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逆贼。
而后容瑾活捉了萧熠,将他囚禁了三百多个日夜,无尽折磨。
原文是限制文,对这段过往一笔带过,虽不知男主是如何逃走的,只看这身伤疤,便知何其煎熬。
苏窈觉得他可怜,也觉得可怕。她是置于死地而后生的人,他亦是,这样的人,骨子里都是狠劲,不会轻易被打动。
雨停了云还未散,沉沉压着屋檐,整间屋子都晦涩至极。两人相隔半步,谁都未动,只侧耳听着脚步声渐近。
眼下虽惊险,亦是时机,他若能懂她并非与容瑾一气,或能消解些许恨意。
为了奖励池,她只得先拿出诚意。
苏窈道:“我会保你安然无恙,但你要全力配合。”
说罢,目光直直落在朱砂痣上,他手脚都拴着,只好帮一帮他了。
那目光极为坦荡,却让陈烬备受羞辱,遮羞布像被一把扯开,整个人被一览无余:“不要再碰我!”
“你想这副狼狈模样见容瑾?”
“不想,所以不要碰我!”
“我是在帮你,太子殿下。”
这谎言经媚骨打磨,竟无比悦耳,空气里的香味又浓了几分,灼烧着他。
女人已俯下身,热气扑在朱砂痣上,燎得他整个人都烧起来。恨极了媚骨,更恨自己竟也只是个凡夫俗子,要被她摆布。
“你若想快些,就别忍着。”
“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烬直觉不对,很快便发不出声,她的手已扼住他脖颈,拇指就抵在喉结处,而另一只手抚过那颗朱砂痣,也握住。
手法甚是熟练,力道不算重,却震得他浑身发麻。脖颈下的脉搏随之跳动,又凶又狠,可这一处再汹涌也压不住另一处。
羞耻极了。
齿关咬得直响,喉间还是溢出闷哼,低哑潮湿,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不堪。
“放松,别忍着才能尽快平复,快到了么?”
这语气太过平静,她定是玩弄过很多男人,才毫无波澜。喉咙被她掐得干渴,可一开口,又是一声闷哼。
比方才那声更不堪入耳,湿漉漉的,还带着尾音,像在求饶。
脚步声更近了,杂沓地踩在积水里,像将沸未沸的水,她的手速也更快了。
媚香蚕食着理智,恨意渐渐被压过,那滋味陌生又汹涌,潮水一样漫上来,要淹没他。
明知自己正在背叛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她一下又一下,把他推向死也不愿面对的浪头。
从没有谁这般折辱过他,身体快要崩溃,而她依旧没有停。
陈烬忽放松了身体,那眼底藏着狠戾,慢悠悠滑过她的脸,“似乎还不够快,苏姐姐,可否再凑近些?”
他生得实在是好。此刻杀意尽敛,眉目间便只剩一副浑然天成的惑人模样,眼尾微挑,唇角似笑非笑,寻常女子见了,定会心悸。
可面前这女人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虽是男子,此事却未必有我擅长,”语气亦很平直,“放松躺好便是,就快了。”
脸生的明艳娇媚,眼神清冷异常,割裂得很。
陈烬不愿受制于人。
他一声不吭,指骨猛地一错,生生将拇指卸了位,从铁链中挣出一只手来,按在她腰间。
苏窈垂眸,瞥见他错位的指骨,当即明白过来。铁链困不住狠人,她自知挣扎无用,只继续手上的工序:“你要做什么?用我威胁容瑾?他应该不吃这套。”
“苏姐姐,你的手太小了,我帮帮你吧。我就快到了,他也快到了。我们继续啊?”那嗓音低下去,宽大的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这人怎么忽而转了性,许是媚骨降服了他,他也知道自己太血气方刚,唯有纾解才能平复。
若他肯配合,她省事,他也少吃些苦头。
活人到底不同于教具。
他的手扣着她的腕子,带着她在动,掌心滚烫,指节粗糙,力道没轻没重。更过分的是他的眼神,原本只有恨意,此刻却糜软下去,蒙着欲念,脏得不成样子。
苏窈别开脸。
不过都是可控的生理反应,没什么大不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陋室里只剩掌心摩擦的声响,急促又疯癫。
潮水涨到极致,骤然一溃。终于,那声闷哼从喉咙深处滚出,颤巍巍的,许久才得以平复。
“容瑾就要进来了。”苏窈擦去掌心潮津,沉声道,“你要保持冷静,不要乱说话。”
正要起身,大掌却再度发力,比上一次更霸道,几乎把她钉在他身上。
“你不是唤我太子殿下?本殿下准许你走了么?”藏了多时的獠牙总算露出来,他压根没想放过她,这女人这般折辱他,就该陪他一道下地狱。
就算只挣开一只手,也足够扯烂她的衣衫,裂帛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你疯了?快住手!”
她伸手去挡中衣,却被他攥住皓腕,没了手,便用牙,齿尖衔着中衣系带,喘息间满是报复。
“苏姐姐先前还要阉我,怎么突然转了性要救我?我可不敢信。”他冷笑道,“你说若是厂公发现,他的干女儿嫌弃他是阉人,与侍卫有私情,会不会一怒之下,连你一起杀了?”
方才的妥协都是骗她,苏窈挣扎着想从他身上起来:“放开我!”
“不妨再大声些,让所有人都听听,你我的私情是怎么被坐实的。”
她脸上的妆本就媚,此刻又气又急,像愤怒又像娇嗔,满眼泛红楚楚可怜。
这模样丝毫打动不了陈烬:“怕了?不如跪下来求我?或许我会大发慈悲,让你死的痛快些?”
四目相对,空气依旧稀薄,他眼神冰冷,呼吸却带着情动后的余热,潮湿又灼人。而她眼里映着昏暗天色,明明灭灭,像随时会被灭的火苗。
情欲如潮褪去,便又只剩下恨。
眼下的威胁不止是容瑾,还要屋里这男人,内忧外患之际,她尚未想出对策,脚步声已行至门外。
众人齐刷刷跪地:“奴婢们见过老祖宗。”
门叶缓缓开启,动静不大,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寒风随来人一并入内,将方才的暧昧吹得七零八落。
容瑾身着绯红蟒袍,衣摆处以金线绣满暗纹,行动间衣袂不动,优雅从容,宛若来赴一场雅集。
可再优雅,也遮不住眼底寒意,那双眼珠微微转动,便将屋内狼藉尽收眼底。
案台上交叠着两个人,男人赤着上身,女人衣衫凌乱,皮肉紧贴着,很是难舍难分。
那双眸子立刻起了霜,莫非消息所言不假?他一手调教的金丝雀耐不住寂寞,在此与侍卫私通?
这便是背叛他了。
她只该按他的吩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