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怕狗
大房只有白含巧这一个嫡女，她平日也不怎么爱和二房的妹妹们玩，到底不是亲姐妹，是以白含巧十分羡慕别家姑娘都有关系亲近的姐妹可以一同游玩，说些闺房话。
如今，苏晗月来了，经过之前的相处，两人虽无血缘，但白含巧却莫名想要靠近苏晗月，心中已经默默把苏晗月纳入她的好姐妹里了。
今日来，就是想约苏晗月一同出去逛逛。
白含巧步伐轻快，身着一身鹅黄色襦裙，发间的丝带行走间随风摇曳，似春日的迎春花般明媚。
“见过姑母。”白含巧走进屋子，朝宋明英行了个礼，又和苏晗月打招呼，“月姐姐。”
苏晗月朝她点了点头，宋明英让人给白含巧搬来了座椅。
白含巧坐下后，便表明了来意，“姑母。我是来找月姐姐的，不知月姐姐可愿与我一起出去转转。”
大宁朝民风开放，女子可以相约出去同游，只是苏晗月倒是没想到白含巧要约她一起，二人交际不算多，不过经过上次的相处，她知道小姑娘心是好的。
白含巧才没有想那么多，她只知道月姐姐说话温温柔柔的，又有文采，不像她哥那么吓人。
苏晗月还未开口，宋明英却一口答应下来，女儿自从病了一场后，大多时候闷在屋子里，就连性子也不再同往日一般活泼，正好让女儿出去散散心也好。
苏晗月拗不过母亲，便跟着白含巧出府了。
西街，苏晗月和白含巧并排走着，白含巧性子活泼，经过上次赏菊宴后，就格外喜欢苏晗月，这会儿正叽叽喳喳地拉着她看看东看看西。
两人经过一处首饰铺。
“月姐姐，你看着这个簪子真好看。”说着还在苏晗月的头上比划起来。
白含巧手中正拿着面前铺子里的一只碧玉兰芽簪，碧玉雕刻的兰芽正含苞待放，无端让人生出些怜爱，的确是支很美的簪子。
“老板，这支簪子我要了，竹萱结账。”
白含巧让身后的侍女上前，自己则捧着簪子，笑眼弯弯，“月姐姐，这个送给你，你喜欢吗？”
苏晗月被少女的笑意感染，点了点头，收下了簪子，“多谢巧妹妹。”
“巧妹妹为何要邀我出来，还送给我簪子？”苏晗月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国公府姐妹不算少，怎会想到和她这个刚来没多久的人一起出来？
“因为我觉得月姐姐是个很温柔的人，那日赏菊宴我很喜欢和月姐姐相处。”
“那四小姐和五小姐呢？”
白含巧语气有些嫌弃：“我才不要和她们一起玩，四妹妹一天到晚说话假惺惺的，每次听着就烦，五妹妹年纪小又被二婶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性子跋扈，平日里什么都要别人让着她，我才不要呢！”
苏晗月了然，原是如此。
西街的行人来来往往，周遭细碎的嘈杂声中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苏小姐。”
苏晗月循声抬眼望去，和白含巧一起向来人见礼，“见过承宜郡主。”
“苏小姐和白小姐怎会在此？”
白含巧笑盈盈道：“月姐姐是陪我出来逛街的，没想到这么巧会遇上郡主。”
“既如此二位可愿和我同游？”戴芷妍提议道。
苏晗月和白含巧对视一眼，白含巧开口道：“郡主相邀自是荣幸至极。”
苏晗月内心是拒绝的，她不想和前世之人接触过多，以防有人发现端倪，但戴芷妍毕竟是郡主，二人的确不好拒绝。
戴芷妍邀请二人去了醉仙楼。
醉仙楼内人满为患，酒香与食香交错弥漫，戴芷妍是这里的常客，店里的小二见她来，直接领着几人去了二楼上好的包房。
苏晗月和白含巧随着戴芷妍落座，戴芷妍看向身旁的两人，含笑道：“你们随便点，今日我请客。”
醉仙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多是招待京城的贵族官眷，从陈设到饮食各个都是鼎好的。
戴芷妍点了几道她平日常点的几道菜，苏晗月和白含巧又点了道云裳酥鸭，翠笼鸡茸和玉蕈汤。
不多时，席间店内的伙计便将点的菜悉数摆上餐桌，琳琅满目，鲜香四溢。
白含巧忍不住夸赞，“这京城还是醉仙楼的菜肴最好吃，这玉蕈汤家里的厨子都做不出这风味。”
这玉蕈汤是用最鲜嫩的鲜玉蕈制成，先焯水去腥，在用文火与笋尖一起慢煮，其间火候是关键，稍有变动，便少了那恰到好处的风味。
戴芷妍听白含巧说完，笑着道：“你喜欢便多喝些。”
席间，白含巧是个活泼性子，和戴芷妍年岁也差不多，很快两人便聊到一起去了，苏晗月时不时和二人搭两句话。
戴芷妍有意想与苏晗月亲近，只是苏晗月始终温和有礼，给人一种疏离感。
半晌过去，天边泛起橘色，将云彩镶上了花边，金光透过窗棂散在几人的发间，给人镀上了一层柔光。
“今日不早了，多谢郡主款待，小女和月姐姐就先告辞，他日若郡主登临，臣女自将盛情款待。”
戴芷妍笑着应答。
几人一同走出醉仙楼。
苏晗月二人走后，戴芷妍也准备回府，转身，脚步却定在了原地。
戴芷妍一步一缓地走到长公主身边，有些心虚地叫了一声母亲。
长公主面无表情，眼神中却喊着愠怒，“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戴芷妍闷不做声。
她不过是交了个朋友，和嫂嫂长相有些相似罢了，母亲为何这般容不下嫂嫂？
赵韦晴一挥衣袖，转身向公主府的马车走去，“回府，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私自见她。”
回去后，戴芷妍就被母亲罚抄家规十遍。
白含巧和苏晗月今日未乘马车，两人慢悠悠走在路上。
“月姐姐，你觉不觉得郡主似乎很关心你。”白含巧有些疑惑。
苏晗月面不改色道：“是么，我与郡主萍水相逢，不过见过两面，郡主怎么会关心我。”
“好吧，可能是我想多了。”白含巧兀自点点头。
也是，月姐姐是第一次来京城，都没和郡主见过几次呢。
倏然传来一声尖叫，街道上的人群迅速混乱了起来，苏晗月和白含巧被挤得东倒西歪，白含巧皱着眉头道，“这是怎么回事？！”
“快跑啊，有疯狗！！！”
“啊，别过来！别过来！！！”
“汪！！！汪！！！”
苏晗月听见狗吠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后脊攀升，四肢僵硬，浑身颤栗。
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狗正朝着苏晗月的方向冲过来，瞳孔猩红，嘴角不断有口水淌出，俨然一副发了疯的样子。
“小姐！！！”甘雨焦急地大喊。
“月姐姐快闪开！！！”白含巧早已被挤到一边，眼神焦急地看向苏晗月。
那条黑色疯狗一路狂吠，眼神凶狠地盯着苏晗月，尖锐的獠牙似乎随时要冲上前咬住她的脖颈。
“汪！”黑狗两条后腿奋力一蹬。
苏晗月精神惊恐，脸色惨白，恐惧紧紧裹住她的大脑，让她无法思考。
刹那间，一道玄色身影闪至苏晗月身边，一剑斜劈至疯狗颈间，乌红的血溅了一地。
“哥！”白含巧惊喜地大喊。
白津渡转身去看身后的人，苏晗月仍呆愣在原地，耳膜嗡嗡作响，瞳孔失焦，唇上没有丝毫血色。
白津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