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犟种
“你先走吧,宋南芷,我会拿到剑的。”
宋南芷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邬明清是个实打实的犟种。
邬明清说要她离开,自己留下来要剑,可邬明清什么修为都没有的一个废人,不是白白上去送死吗?
“邬明清!你疯了?就为了一把破剑?”宋南芷这话说出口,就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人打晕带回去。
“今日,谁也走不了!”
已经是大乘期的林施琅察觉了从两人身体里散发出的魔气,怒气伴随着剑光席卷了他们所在之处。
魔族,最是可恨了。
本缘剑出鞘,剑锋辗转,剑气游走,险些将破庙的屋顶掀了,幸亏宋南芷带人躲得快,不然就都成了他剑下的亡魂。
“不过如此!”
邬明清是个废物,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倒是有点意思,手里的鞭子一连几下,都将他的剑招挡了回去。
林施琅的首要目的是置邬明清于死地,他已经玩够了你来我往的把戏。
他的妹妹单纯好骗,是最善良的人。林意绵活着的时候,靠林意绵苟活于世,既然林意绵死了,那他邬明清又凭什么活在这世上。
突然,林施琅握剑的手用力一抽,将卷在上头的鞭子一并拉了过去一扔,连带着宋南芷一起,狠狠撞上破庙的墙。
宋南芷掉在地上没了意识,撞上的残破墙面留下一个极深的印子。
林施琅站在供台上,剑身随主人意志发出阵阵嗡鸣,在这之前他杀得那几只魔兽根本就不够,身上紫衣一点血都未沾染,他身后是残破的佛像,面前是一点修为都没有的废物,“还要再战吗?你们谁还能打?”能不能快点结束,他真的烦了,本缘剑许久未见血,一出鞘见了血就要饮饱,让他很是头疼。
等他解决了邬明清,再来解决剩下的这个魔族女人,一个一个轮流来,都别想跑。
“我和你打!”邬明清在战局中也被波及到,身上也有伤。
他咬牙站起来面对林施琅,两手空空,武器也没有,让人怎样都想不到他要和林施琅打。
“你?你以为你是谁?和我打?”林施琅觉得有些好笑,笑的手里的剑都要拿不稳了:“你怎么和我打?就凭一张嘴?接的下我一剑!”话落,飞身从供台上下来,剑锋破空而来。
好歹有前摇。
邬明清闭眼喊道:“青云剑!”
刹那间,青云剑及时出现,剑身在邬明清面前替他挡住了林施琅那一剑。
“居然自己出来了……”林施琅冷哼一声,不满于青云剑的先叛变。
林施琅本可以碎剑,不必绕一个圈子杀邬明清,他一时顾忌起青云剑是妹妹林意绵的遗物,不愿损坏,徒手抓住青云剑剑身,任其锋利割破虎口掌心,他大声喝道:“封!”
一字封剑!
青云剑剑身瞬间覆上一层尘,重重落到地上。
“你干了什么?封剑?”邬明清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近了林施琅的身,拽住他的衣领朝脸揍了一拳。
“剑不听话我便让他听话!邬明清,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除了尚且弱小的幼时,林施琅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揍过,他想把邬明清杀掉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邬明清在他眼里不仅是一个废物,还是一条乱咬人的败犬。
他掐了个法诀就往邬明清身上招呼,毫不客气将对方的五脏六腑搅了个遍。
“好!那就让你永远站不起来。”
没等邬明清缓过劲,林施琅干脆利落的用剑刺上他的肩膀。
邬明清的身体自从被废修为之后,这三年里一直都在调养,被林施琅一剑刺穿了肩膀,那些日日夜夜的调养前功尽弃,剧痛无意识下,他为了不发出惨叫声,咬破了舌尖,嘴角渗出鲜血。
林施琅折磨人的时候,最喜欢看别人痛苦的表情,从不出门也是因为性格恶劣,他笑:“邬明清,这一剑的滋味可好受?”他苦心修炼,变得更强就是为了把厌烦的人全都踩在脚底下。
“呸!”
邬明清的口水混着血丝,林施琅自己作死要凑过来,他就得好好的给自己出口气,这样死了也值一回了。
林施琅猛地抽出剑,猝不及防的剧痛,倒地的青年发出一声惨叫。
“要不要给你个痛快,吾说了算。”
林施琅嘴上这么说,眼底的杀意怎么都藏不住,下一秒本缘剑对准了邬明清的心口,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
从某方面来说,林施琅真的是个究极变态来的,习惯利用将死之人的恐惧来享受。疼痛让邬明清在死亡边缘上游走,好在主角光环让他并不害怕死亡,剑捅进肉里痛还是会痛的。
而后,邬明清干脆闭上眼睛,再睁眼他感觉自己真是要死了吧,这时候怎么会看到林意绵的脸,临死之前剩下一口气开始走马灯了吗?
他看见那节枯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似乎只是林意绵的残魂。
那节枯枝邬明清一直带在身上,他藏得很好,怎么会这时候掉出来。
原来林意绵的残魂不是宿在青云剑里,一直就在他身边,藏进枯枝里,从未离开过!
林意绵的残魂挡在他面前,不许林施琅再往前对邬明清做出伤害的举动。
邬明清趁林施琅愣神间,沾血的手在自己衣袍上用力一抹,手上干净了才去够地上的枯枝,牢牢握在掌心里才觉得踏实了许多。
林意绵的残魂只有实体,维持不了太久,不能开口言语。
在闭关多年的林施琅眼中,他的妹妹从一个抱在手里毫无重量的幼儿,转眼间就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姑娘,这种抱在手里的感觉仿佛还是昨天,时间过的太快了。
昨日的他太过弱小,今日的他强大了,却得知想要保护的人早已经不在了。
林施琅从过去痛苦的回忆中挣脱出来,发现他的妹妹又不见了。
林意绵的残魂消失了,没等邬明清藏好那节枯枝,林施琅双目猩红,剑抵住青年的脖子,愤恨道:“交出来!”
邬明清当然不会给他,一键装傻:“什么?”什么东西都要抢他的,这个林施琅是个什么人物,想要他手里的东西,休想。
然而,青年手握成拳头往里藏的细微小动作被眼力极好的林施琅尽收眼底,林施琅没什么耐心,举起剑想要一剑结果了他,拿走他手里的东西。
这时,沈云绾不知从哪里出现在邬明清身后,面对这个闭关多年的侄子,她深感头痛,大声呵斥道:“林施琅,够了!”她早在之前就告诫过邬明清,叫他不要和林施琅起冲突,起冲突之前也要看打不打得过对方再说,盲目的冲上去,只会被对方按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纵使邬明清再想要那把剑,先给了林施琅,她日后再向林施琅去讨也是好的,冲突过后,身上一堆伤,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身体又白白的给这么搞垮了,多不划算。
林施琅闻声抬头,见来人是沈云绾,语气多了几分尊敬:“姑姑,您怎么来了?侄儿正在处理一个败类哪,姑姑只是路过的话还是快些走吧,晦气死了……人死了之后的表情不会太好看,怕脏了姑姑的眼睛。”
沈云绾吐出了一句林施琅最不想听见的话:“邬明清这个人,你杀不得。”
林施琅心中百般疑惑:“姑姑?你又为何要袒护他?难道您也?”和那个魔族女人一样?喜欢他想要他?
林施琅感觉自己这一出关遭受了不小的冲击,一个个的都为了一个叫邬明清的前仆后继,更别说这一个个里面还有两个他的亲人。
“让侄儿猜猜——姑姑修为停滞、无情道心不稳也是因为此人?”林施琅搞不懂了,沈云绾虽辈分上和他是姑侄,二人年龄相当,从前不知为何这位姑姑二十多年来修为一直停留在化神期,今日倒是清晰的摆在他眼前,原来是有一个善于蛊惑人心的扫把星在这里挡了沈云绾的修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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