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回春堂
回春堂雅间里,待人都离开后,才从密室里走出那位面具人。
掌柜的朝面具人倾身行礼,“东家,药材是否出售给此人,还请东家定夺。”
面具人朝掌柜的看过去,“都快被人卖了,还在这儿给人数钱,你当真觉得那人是想买你的药材?”
掌柜的连忙跪下,“属下蠢笨,还请东家试示下。”
“那位乃是昭和公主,如今晋王的正妃,你当真觉得她来找你是为了买药材吗?”
掌柜的一听,脸色惨白,当即跪在地上,“属下知错,差点坏了东家的计划。”
面具人声音极低,恨恨地朝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让手下的人都收敛一些,莫要再惹出事情来,还有那昭和公主,再找几个人,给我绑了,要活的。”
掌柜的应下,“属下这就去安排,三日后便邀请此人过来赴约,谈这买卖一事。”
面具人点点头,算是应下。
又说另一边,祁晟跟着太子殿下一道去往陆府官府邸。
黄花梨木的马车上,祁晟落座在太子身侧,“皇兄今日唤我一同去府官邸,可是有什么动作?”
太子殿下将一封封的文书递给祁晟,“你瞧瞧这陆让,本宫刚到这明州府,一封封状告陆让的文书就递了上来。”
祁晟接过太子殿下递来的文书,挨个翻看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强抢民女逼良为娼、苛刻俸禄、干扰番邦贸易,罪状数不胜数。
这些事情祁晟让罗文都去查过,现在却都被递给了太子,想来他这位不受宠爱的二皇子在大家眼里,是个毫无用处的人。
不然为何自己到明州后,一点风声都没,还要让自己的人去查。
只是根据罗文此前的探查,大夏朝贡的香料途经明州失踪,跟这位府官是有莫大的关系,没有这位府官的允许,这批香料数量众多,如何会悄无声息消失,未留下半点痕迹。
自祁晟来明州后,这位府官几乎是除了公务,其余时间都躲在府邸,更是探查不出到底与什么人交集,线索一度被中断。
“对此人,皇兄想如何处置。”
太子冷哼一声,语气淡漠,“我祁国的官府有这样的蛀虫,自是除之而后快。”
“皇兄为办事干脆利落,心系百姓,臣弟佩服。”祁晟将文书递还给太子。
“二弟莫怪皇兄,此前派人看着市舶司府一事,是皇兄不妥。”
“皇兄莫要如此说,父皇钦点你来办理此案,理应考虑周全些。”
二人说到办案一事,太子又问询起昭和公主的事情。
“以前我竟不知,昭和公主在断案方面还有建树,是皇兄有眼无珠。”
有眼无珠这几个字,祁晟听得是既舒心又不悦,若不是当时和亲之时太子拒绝了这婚事,他如今也娶不到姜窈,现下既已拜堂,以后便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妃。
“皇兄莫要如此说,臣弟能娶到昭和这样出色的女子,是臣弟的福分。”
言外之意,你祁升就是没这个福气。
这时,马车恰好停在明州府府官门口。
府官陆让此时正坐在轮椅上迎接两位贵客,府官院子里半夜进了刺客,双腿及一只手臂被对方刺伤,后一直告假在府里休养。
“下官见过太子殿下,晋王殿下。”
“陆府官请起。”
祁晟跟着太子殿下,落座于太子殿下左下位,看了一眼陆让,继而说道:“陆府官有伤在身还不忘为民办案,当真是值得敬佩。”
陆让听着,面色平静,双手拱起,“晋王殿下过誉,下官属明州府父母官,理应为明州百姓,为陛下尽心尽力。”
祁晟听他如此说,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朝上座的太子看去,有几分讥讽道:“陆府官为百姓为陛下,如今管着明州,却接二连三出现凶案,不知对此,皇兄有何看法。”
还未等太子殿下说话,陆让便说道:“殿下,此案均为刑部司办理,属下自省是有渎职之嫌罪,还请殿下明查。”
太子殿下原是不语,听祁晟叫自己,方才说道:“明州府接连出现凶案,香药司还进了贼人,这些陆府官当真不知吗?”
陆让低头不语。
“我看你是脑袋都被狗吃了,整日纵情声色,哪里还有时间来监督办案。”
陆让这人贪图美色,府里更是娶了几房小妾,身为明州府府官,更是借着便宜在明州胡作非为,这些事情不用特意去查,明州府百姓对府官早已怨声载道,盼着府官早日换个人来做。
“本宫这次定将你的所作所为上报京都,至于你的生死去留,父皇自会作主。”
陆让一听,瞬间瘫软了下去,跌在轮椅上,“太子殿下,晋王殿下,请你放过下官一命,下官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禀告,朝贡……”
祁晟本想阻止,但太子殿下没给陆让机会,迅速打断陆让的话,“来人,拖下去,关入天牢。”
“皇兄为何不等他说完。”
“如此狡诈之人,有什么事情让他去牢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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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染一路跟着素衣婢女,到了一处还算幽静的庄子上,这庄子位于明州城外,四周人烟稀少,却有几位训练有素的人看着。
妙染只远远瞧见那婢女进庄子前,四处大量一番,才抬步进入,来开门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嬷嬷。
妙染见次,便转身回城禀告。
庄子内,素衣婢女被嬷嬷迎入内后,便朝着主屋奔去。
此前那位头戴帷帽的娘子此刻正躺在软榻上,苍白的脸上渗有细密的汗珠,她左侧脸颊上,有一个颜色极为鲜艳的红色的类似胎记的印记。
婢女跪坐于软榻之前,一手抓着眼前人的手,抽泣着,“娘子,药已经取回来了,我服侍娘子用上。”
婢女打开那带回来的药包,撕开外包装,里面是一个白瓷瓶,这白瓷瓶全身清透,看起来价值不菲。
只见那婢女小心翼翼取出白瓷瓶,轻轻拧开,然后缓慢靠近那娘子的脸颊,欲将白瓷瓶里面的液体倒在那印记上。
那白瓷瓶堪堪靠近那娘子,她闻着气味,便当即干呕起来。
婢女哭着,“娘子,苦了你了,这药可不能不用。”顿了一下又说,“今日去取药,掌柜的说,下次取药的时间要晚一些,娘子不要浪费了。”
待娘子适应了白瓷瓶里溢出的气味,婢女才将液体缓缓倒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