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四十六章
景林大概也疯了,依旧目光定定,似要穿透她,飞向那位林贵妃。
“别看了。”
景林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像一个站立的死人。
罢了,随他看吧,魏隋贞自嘲一笑,重新落座,她不管他了,即使被魏允发现他偷看贵妃要将他砍头,她也不管。
林尤吟匆匆向下瞥了一眼,景林在痴痴盯她,那位长公主则是在自顾饮酒。
“陛下”,她举起酒杯,“臣妾欲敬长公主一杯”,可她还是晚了一步,魏允的目光早已望着阶下。
从景林盯上林尤吟那一刻,魏允便一直观察着魏隋贞的神情,此刻又不嫌事大的扔出一句,“不知皇姐,可否赏个脸给朕的贵妃。”
“殿下...臣...”,景林终于意识到自己失礼,迅速抽离目光,僵硬落座。
“好啊”,魏隋贞将手中的酒杯随意一扔,握着酒壶起身径直向台上走去,她要看看这位得了景林心、又得魏允的身的女子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她还没找她,她竟敢先向她发难。
“长公主殿下!”宫人上前阻止她
“让开”,魏隋贞一把推开身前的宫人,她恨恨盯着魏允,她何时想过有一天她近魏允会被阻拦。
“陛下,永陵不可上前吗?”话虽向魏允,但目光却瞅着林尤吟。
林尤吟只觉这位长公主目光如刀,要将她片成片,莫非长公主已知她与小景的关系?方才小景看向她的目光......
“自是可以。”
“贵妃,还不快过来拜见皇姐。”
林尤吟战战兢兢上前,轻声道:“臣妾林尤吟,见过长公主。”
魏隋贞左肩一抖,险些站不稳,被魏允一把扶住,“皇姐”,这时,魏允才看清她额间受了伤,正往外渗血,他心头一揪,抬手欲去碰,被她一把打开,“林贵妃,不是要喝酒吗?”
“臣妾......”,林尤吟只敢垂首望着地面,分明她什么都没做错,可就是心虚。
景林心急如焚,如今她知晓阿吟便是他心中的那人,会不会一刀将阿吟捅死?他再顾不上君臣之礼,一路跑上阶去,“殿下,你醉了。”
“驸马若再向前便失礼了!”宣雨上前拦住景林,“陛下并未召见驸马。”
魏隋贞握着酒壶蓦然一笑,她压低声音道:“阿允,为什么?”
“贞贞......”,魏允见她此般摸样,知她是伤心了,他似乎已得到了他想到的答案,“贞贞,你回来就好。”
“贵妃向本宫敬酒,临了又不喝,这是何意?既不肯喝,那这酒,本宫便一个人喝了”,她弹开酒壶盖子,仰头饮下一整壶酒,将空酒壶仍在魏允桌上,转身走下台阶。
好?她一点都不好,魏隋贞眼前越来越模糊,身子软软的像被抽去了骨架,直到殿内忽然嘈杂起来,有人在大呼,“有刺客!保护陛下!”她摇摆着身子瞟去,看到台阶下的昭王妃像只小兔子般躲在魏贤身后。
好端端的,哪来的刺客,莫不是她幻听了?
“贵妃娘娘小心!”
噢?真有刺客,不过听着刺客是来杀那林尤吟的?她看戏般回头望去,却看到景林那小子不顾魏允还在便冲到了林尤吟身边,为她挡了一剑。
“景林!”她终究还是担心他。
你过去干什么?那位陛下武功比你高万倍,足以护住他心爱的贵妃娘娘。
你这样贸然过去救她,我看你怎么解释,我可不管你。
再也不管你。
魏隋贞忍痛撤回目光,摇摇摆摆向下走去,管他什么刺客,都不能阻挡她离开这座皇宫。
就差最后一个台阶时,她颈上一凉,看来,有人并不想让她走。
“皇姐!”
“殿下!”
魏允心中虽急,但知以她功力,这小小刺客不能奈她如何,“庆良!”
“臣在”,庆良闪身而至,在这殿内,他只需护住两个人。
“殿下!”景林立刻明白过来,这些刺客的目的不是阿吟,而是她,虽隔的远,可他分明看到她颈上已溢出鲜血。
“你等若再上前,长公主命将不保!”
魏隋贞看着将她围作一圈的刺客,她何时结了什么仇人?竟能跟进宫里追杀她,这得是多大的仇?大概是兰庚那大坏蛋?还是地洞里没被炸死的李长君?
算了,想不出来,不想了。
“这位刺客小兄弟,要杀我就动手吧,这把刀举着怪沉的。”
刺客忽揪住她后衣领,将她转了个圈,面向阶上,“若我等平安出去,长公主便活。”
魏隋贞一抬眸,见到景林和魏允都站在林尤吟身侧,而她却被刺客狼狈架着,心中又羞又恼,还有些想哭。
“殿下别怕,臣来救你”,景林捂着肩上的伤口向她走来。
这三年,她与景林也算出生入死,每次他都会去救她,可这次,她是不信了。
“啊!”
她猛一喊,接着强行聚力,一掌震向那刺客胸膛,一颗心脏飞落台阶,刺客胸膛开了一个大洞,轰然倒地,其他刺客也均被震开,只余她一人浑身是血站立不动。
“殿下!”
她见景林满目震惊的向她跑来,可她未等到他便吐出一口血,倒地不醒。
“皇姐!”魏允分身下阶,抢在景林前头将她抱在怀中,“贞贞,你别吓阿允。”
太极宫
魏隋贞躺在床上,魏允守在床畔。
“长公主如何?”魏允眼中满是心疼,早知如此,他便不试探她了。
“回禀陛下,公主有中毒迹象。”
“毒?怎会中毒?”
“得看长公主宴席上都吃了些什么”,太医看了一眼床上的魏隋贞,犹豫道:“还有就是......”
魏允呵道:“有话便说”
“回禀陛下,长公主一身旧疾,长年累月,已伤了根本。”
景林跪在殿外,陪他同跪还有林尤吟。
一见魏允出来,景林忙问:“陛下,殿下她如何了?”
“今日你一直陪在皇姐身侧,皇姐宴上都吃了什么,你需如实道来。”
景林听着天子问话仿佛是在审犯人,他是她夫婿,难道还会害她不成?“回禀陛下,殿下宴上除了饮酒还是饮酒,其他的什么都没吃。”
“宴上所有人都饮了酒,怎就偏皇姐中了毒?”魏允上前揪住景林衣领,“莫非,是你给她下了毒?”
“陛下!”林尤吟开口道:“陛下,驸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