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无仰村的诅咒10
两人再没了烤火的心情,为了不破坏现场,立刻熄灭了刚刚点燃的篝火。
栾湛拿出相机拍照,冷知微帮他打着手电,目光却看向旁边的山洞之中。
刚才手电光一扫而过时,好像有什么东西反光晃了她的眼睛。
“我进山洞看一看。”冷知微见栾湛已经拍完,在检查相片,留下一句话,调转手电光的方向,一步步踏入山洞之中。
走进之后,她发现这山洞一眼望不到头,远比从外面看上去幽深得多。
但相比山洞本身,她有一个重大发现。
“栾湛,你快过来!”冷知微忽然喊道。
栾湛心头一紧,以为她遇到危险,拿着相机就冲了过去,却见冷知微的手电光束落在山洞岩壁旁的一个半人高登山包上。
“这是雷子舟的行李,我见过他背着。”冷知微说。
那是冷知微刚到无仰村旅店时,看到雷子舟坐在门口旁边的台阶上,等祝晓芹办完入住后,他没有进来,而是背着登山包往内村走,之后的两天再也没碰到过他。
随后,两人默契地开始戴手套,合力开始翻找包内的东西。
登山包的重量超出冷知微的预期,因为里面有不少可伸缩的挖掘工具和仪器。
起初她猜测雷子舟是地质专家。
接着栾湛从登山包里翻出一个洛阳铲。
冷知微挑高一边眉毛,难道他是盗墓的?
最后他们在背包最里侧翻出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第一页中夹着一张照片,上面是翻拍的一页手写笔记,而笔记本第一页就是有人誊写的照片内容。
“他在找宝贝。他认为无仰山里有宝贝。”栾湛一眼看出这个笔记的核心,但宝贝的传说太脱离现实,他难以相信雷子舟会信这种事情。
他翻看起笔记后面的内容,后面有不少雷子舟手绘的简易地图,很多地方打着叉,看样子是他去过但没收获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些他自己的批语,比如“树倒了,此路不通”。
这显然是他在禁山转悠的时候,细化出来的“藏宝图”,问题是这本笔记已经写了多半本。
“他记录了很多内容,这可不是一天一两天能完成的工作量。”栾湛说。
但他久久没有听到冷知微的回复,抬头一看,只见冷知微盯着那张相片出神。
“有什么发现吗?”
冷知微半响才回神,淡然道:“嗯,这张照片,还有这些仪器不是也要作为证物回收?”
栾湛点了一下头。
冷知微掏出手机说:“东西这么多,我也拍个照片,多一个人多一份备份,方便你拿回去盘点。”
“好,我把这些东西摆出来,都要留一个底。”
他们像是旅行博主展示背包里要带的物品一样,把登山包里的东西都在面前摆好。
栾湛一个个拍近景,冷知微后退几步,打算拍个全景。
忽然她脚下一滑,没敢踩实,差点滑倒,赶忙扶住身后的岩壁,低头往下一看,那竟然是一支录音笔。
“喂,大发现!”冷知微高声道,她抓起录音笔,拿到栾湛身边。
栾湛立刻接过,但摁了半天开关都没有反应,遗憾道:“没电了。”
冷知微兴奋道:“我带充电宝了。”
她冲出山洞,从自己包里找到充电宝又跑回来。
录音笔会没电证明它曾经被长时间使用过,很可能录下关键线索。况且,雷子舟会特意拿出录音笔来录音,一定是在防备什么,想要留下证据。
这个录音笔很可能会成为找到凶手的重要证据。
插上充电宝后,录音笔可以启动了。
最近的一段音频足有一个多小时,时间是8月7日晚上11:30,也就是昨天晚上。他们首先听这段,保险起见冷知微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录音功能翻录下来。
“……胆子够大,这里不是你们的禁山吗?”男人说。
(录音中有三十秒沉默)
“只要你告诉我这座山里究竟藏着什么,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你还想继续当你的村长吧。不然,你们村子里的那些规矩都变成狗屁了。”男人说。
“嘿嘿。”一声沙哑的阴笑,“看来你没有参加今天的‘游神祭’。”
冷知微眼前一亮,指着录音笔对栾湛做出“村长”的口型,这段录音说明昨天白天游神时村长确实没死!
从村长的话能看出,如果是参加“游神祭”的人,大晚上在山里看到他,第一反应肯定不是什么禁山不能进,而是有人死而复活了。
栾湛与她对视一眼,两人对这份证据更加充满期待。
“我才不想浪费时间去看你们的民俗表演,这不就是你约束村民和招揽游客的揽客手段么?”
此前冷知微已经认出登山包属于雷子舟,录音笔应该也是他的,目前没有第三个声音出现,那么同村长对话的这个男人就是雷子舟。
他没有参加“游神祭”,不知道村长在游神过程中“猝死”的事情,从旅馆门口离开后,目标明确地直奔禁山。
看来“无仰山的宝贝”不是他在村子里偶然听人说到,一时兴起来探个究竟,是早有计划,准备充分,利用“游神祭”内村村民都在准备游神时偷偷上山。
“年轻人,你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情这么武断吗?”村长低沉沙哑的嗓音里含着些许嘲讽。
“信不信我比你都了解这座山?”雷子舟一开口就带着反驳型人格的底色。
“你……知道多少?”
如果雷子舟足够细心,会听出村长这句提问背后蕴含的凶意。
“这个山里有宝贝,不是你们这个落后村子里的传说,是切切实实的值钱玩意。你别想蒙我,我有可靠消息!山的北面、东面我已经探索过了,西面走了大半,就剩下你们无仰村背靠的南面,我早晚会知道的。但是如果你现在直接告诉我,我可以分你一些,你也能自己收入囊中,不用和其他村里人分。”雷子舟得意地说。
“北面、东面、西面……你到底在山里待了多久?不,不对,除了‘游神祭’期间,村子周围有外人肯定会被发现。你不止一次来过村子!”村长的语气忽然急促了起来。
此前村长同雷子舟说话时,语气里爱答不理的成分居多,即使雷子舟威胁要把他到禁山里来的事情宣扬出去,他的语气也没有一丝波动。
“三年前,还是六年前?”村长激动起来。
(录音中伴随着窸窣声)
“你干啥玩意儿!”雷子舟似乎吓了一跳,但语气中充满不屑一顾,他近一米九的个子,并不把干枯瘦小的村长放在眼里。
“回答我!”
“你管不着。”雷子舟哼道。
“你要不说,我现在下山喊人。”村长高声道。
“嘿!老子给你脸了是吧,就凭你?”
(录音中有激烈的布料摩擦声和村长忍痛闷哼的声音)
“放、放手!你还想不想知道那些值钱的东西在哪!”村长说。
“没有你我也找得到!”
“那你大可以试试,我们村长有四百多年的历史,这个秘密我们保守了四百多年,就算你把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