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云三娘呲着个大牙，乐呵呵地回到他们的新据点。推开会议室大门时，圆桌旁已经坐满了鬼。
全体元老难得凑齐，长官端坐在主位上，按长幼之序依次排开围成一圈，只剩长官右手边的座位还空着。
云三娘拉开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上去，扭头诧异地看向柳衔霜：“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知道姜小芽那丫头要搞事？”
柳衔霜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托着烟斗。她垂眸，看着白色的烟雾升腾、消散，语气轻飘飘的：“算是吧。”
“她告诉你的？”云三娘叉腰怒视着柳衔霜，语气里满是酸味：“你们俩背着我通气，把我一只鬼瞒在鼓里？”
“猜到的。你让我棒打鸳鸯的那天，她不明显是有事瞒着我们的样子？”柳衔霜好笑地瞥了眼云三娘，整只鬼依旧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没想到，她第一招就是釜底抽薪。”
云三娘回忆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难怪她要把遗产给那小子！”
马威侧过头，狐疑地问柳衔霜：“你怎么也和姜禾认识？”
柳衔霜眼皮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没放盐的水煮面：“吃烧烤认识的。”
马威惊奇地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视线重点在她精致的盘发和那身剪裁得体的旗袍上停留：“你居然吃烧烤？你这种穿搭出现在烧烤摊合适吗？”
“是不太合适，吃烤串还是麻烦了点。”柳衔霜缓缓吐出一口烟：“你下次和我一起去，帮我把串都剔到碗里。”
“我才不去！”太久没见柳衔霜，马威脑海中突然闪过几百年前被她支配的恐惧，吓得赶紧将椅子往长官那边挪了挪，离她远远的：“你休想再把我当你的奴仆使唤！”
“那太遗憾了。”柳衔霜惋惜地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那家烧烤有多好吃，不然我也不会穿成这样也要去吃。”
马威明显意动，喉结滚动一下，张了张嘴想问她是哪家店。一对上柳衔霜似笑非笑的视线，仿佛就等着他问的样子，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长官捏了捏眉心，满脸疲惫地叹了口气：“我们家和姜禾这是什么孽缘？”
云三娘连忙摆手否认：“那倒不至于，缘还是正缘，只是正得有点发邪。”
“行了，闲聊到此为止。”长官敲了敲桌面，神情严肃起来：“现在我们的老底直接被姜禾掀了，当务之急是先拿出个应对的章程。”
“这事都怪二姐！”马威立即把矛头对准了云三娘：“要不是她把关键信息泄露出去了，哪会有今天的事？”
老三立即帮腔：“这话说的，虽然大哥有意清理过一批老鬼，但这事也不是什么机密啊？多的是鬼知道，怎么就二姐的徒弟能成事？”
云三娘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就是！能利用这个信息差搞出这么大动静，是姜小芽厉害！”
马威气得瞪眼：“你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你还挺骄傲？”
“够了！”长官沉声打断：“事已至此，责怪自己鬼有什么用？解决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马威像只斗败的大公鸡，挺直的腰板塌了回去，委屈地喃喃自语：“那我不小心把你午休的事情泄露出去了，你把我骂个狗血淋头，大哥你好歹也骂她两句啊！”
长官只当没听见，强行把歪掉的会议重新拉回正轨：“现在姜禾的道歉视频都挂在热搜上两个小时了，撤都撤不下来。她现在被洁西卡接走，不知道藏哪里去了，这两鬼什么时候勾结上的？之前抢印章的八成也是洁西卡！暗部盯她那么久，没发现半点蛛丝马迹，藏得这么深，简直就是阴沟里的老鼠！”
“现在情况就是这样，都说说吧，你们都有什么想法？”
话刚落音，老六伸展开双腿和双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穿着一件连体睡衣，睡衣帽子上两个可爱的龙角，顶在头上，随着她的动作颤巍巍地晃动着，手里还抓着一个龙型卡通抱枕。
伸完懒腰后，她把腿收回来，盘在椅子上：“大哥，热搜的事你别去动它，越遮遮掩掩越给姜禾送热度。”
云三娘点了点头：“现在的游戏规则是话语权争夺战，我们要是把鬼委会宣传出去，根深蒂固地植入所有人的心里，成为最广为人知的都市传说，取代阎罗殿的存在，我们就有机会能扳回一城！”
老三拨了拨她的一头短发：“姜禾肯定还有后手，最好能找个卧底在她身边探听消息，我们才能把鬼委会顺利宣传出去！”
“现在所有的鬼都在观望，就等着我们决出个胜负再站队。”老八细长的指甲轮流敲击着桌子：“除非派我们几个过去，其他鬼随时都可能叛变。”
“八姐低估姜小芽的影响力了。”柳衔霜拿出手机，给众元老们展示“猝死鬼”项目的工作群：“现在‘猝死鬼’项目的厉鬼们都在群里喊话，主动要求出一份力。只等姜禾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倾巢出动。”
老五拿着手机正密切关注着论坛舆论：“不止‘猝死鬼’，现在论坛上有个匿名帖子，喊话姜禾安排任务，已经盖了几万层楼了。”
“嘶——这丫头怎么这么多鬼支持她？”老七不可置信地搓了搓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
云三娘没说话，只一个劲地翻着帖子。看帖子里都是赞叹、夸奖、支持姜禾的言论，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都要咧到耳朵根。
长官看着从进门开始，看都没看她一眼的柳衔霜。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语气竟然带着一丝罕见的忐忑：“咳......九妹啊，你有什么想法？”
“我就不说了，我的想法估计不合你们的意。”柳衔霜把手机放在桌上，把玩着烟斗，看都没往长官的方向看。
“那怎么行，九妹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你的想法对我们也很重要！”
“就是，不合我们的意就不合我们的意，我们还会为这事生你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