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好女孩
“看咒胎啊。”五条悟说话时喉结动了一下，强硬地将自己的目光转向后面那个竖着的恶心生物。
“呵？”无惨不屑冷呵了一声，自己这身样貌长什么样他又不是不知道，但他绝没想到五条悟会因为这个而关注上他。
无惨一时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你走前面。”无惨侧着身，让五条悟去前面开路。
咒胎悬空竖在一个圆台上，表面裂纹全张开了，里面翻着像是岩浆一样的液体，上面充沛的力量是咒胎咒力的具象化表现。
“要孵了。”五条悟注视着那个咒胎，他们耽搁的时间有些过于漫长，咒灵等不及了。
“你说它这么急着出来找死是想干嘛，也不能乐于奉献一下，让我们去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样。”
五条悟一边调侃着，一边捏起了手势，另一只手挡在了无惨的身前。
气流一下子吹了过来，掀起了无惨的大片宽袖，他极为烦躁又将其压了下去，但只是轻拂过，衣服就化成了黑炭。
一时之间，在场的两个人都不敢有大动作。
但任务总是要继续做的，五条悟无视着现在的尴尬场景。
“它的术式有周期，”五条悟看着咒灵眼睛眨都不眨，光明正大给身后人透答案，那样细微的变化在六眼看来被无限放大：“收缩，扩散，再收缩，每次收缩完后都有着几秒钟的时间间隔，那段时间内温度会骤降。”
“你想吃得话，估计只能趁着那个机会。”五条悟劝告道。
“要你说。”无惨不屑皱着眉，他看不出咒力变化还能感觉不到周围的温度吗，五条悟一天到晚尽说一些废话。
虽然面前的咒灵确实有些难以下口，但动真格的无惨也完全不惧。
他死死盯着面前咒灵的周期规律，在咒灵动手之前率先出手，血鬼术的能力狠狠洞穿了过去。
……
“不是啊月彦，你冲着哪下手呢？”五条悟慌乱跳开，要不是他刚才躲得快，现在被粉碎成咒力团的就变成他了。
“哦，不好意思，本能反应手滑了。”无惨道歉道得极为敷衍。
“喂喂！”五条悟不满大叫道。
但看到无惨唇角还未收回去的笑意后又将挥舞的手垂下，高大的身躯又一下子贴了过去：“月彦好厉害，一下子就解决掉了呢，所以你是怎么进食咒灵的啊？”
五条悟对月彦的一切都抱有好奇，这位同学实在是太奇妙了，从头到尾都有着一种神秘感，和他们这群普通的咒术师格格不入。
“进食？”
无惨身后的血色触手再一次凭空出现，准确缠住了散落在空气中的大量咒力因子，将它们吞吃入触手中间自带着的口器。
六眼中，无惨周身的黑红色咒力庞大了一点，一小堆橙红色的咒力混入其中，再被一点点同化。
“真是奇妙呐！”
五条悟感慨着，看着月彦伸手拢了一下领口，努力让身上的衣服还能顽强挂在身上，指尖从白皙颈部划过去，他跟着转动了一下眼珠。
“走了。”
这里的环境脏乱差到无惨一秒都不想多呆，前面光是在这里和五条悟周旋就浪费了他大部分心力，所以在最后小打小闹般开了一个玩笑。
咒灵解决完了，头顶的混凝土又开始掉渣，建造的再好的建筑也扛不住咒灵和无惨两方面的咒力冲击。
但他们很幸运在房子坍塌之前走了出去，在踏出门还没几步，整栋房子轰然塌下，灰尘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帐消失了，无惨早就准备好了伞，五条悟立刻启动无下限，倒也没被影响到。
两人沉默着走向上车地点，好像先前在里面的默契配合是一场幻境。
等到快到地方时，无惨停住了。
“五条悟。”
“嗯？”
“今天的任务，你是故意拖到后面的。”无惨偏过头来，整张脸都被盖在阴影下。
“你早就知道了它在哪，你不出手，受那么大的罪，只为了让我亲眼看见那个咒灵。”
无惨说得万分肯定，他转过身，仰面盯着五条悟，想从他的脸上找出答案。
“你在试什么？”
剧烈的爆炸和坍塌的声响足以让普通民众注意到这里，警笛声由远而近的传来，五条悟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你在试探我会不会杀了你吗？”
无惨突然笑了，笑得极为艳丽，那样张扬的笑容和这张脸太相配，看得五条悟有些不可置信。
月彦出生于世家，一举一动都受过家族的规训，他向来端庄，就算是有什么样的表情也都是很细微，这是他第一次那么直白表现自己现在的情绪。
“没必要啊，五条悟，我要是真能杀死你的话，你现在已经死了上万次了。”
不是杀不了，而是不能。
但沉浸在别的东西里的五条悟根本没反应过来月彦的意思，月彦的反应太过真实，他轻而易举相信了对方。
说着，无惨一下子靠近了五条悟，伸出染着绯色的指甲在五条悟暴露的胸口上戳了戳，故意吐气在他的脸上，看着这位有些过于纯情的男生别开了眼。
“毕竟，你现在还比我弱不是吗？悟君？”
这种上扬疑惑做作的语调，在五条悟听来却是那么的勾人。
他第一次觉得，被人称作实力弱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接触转瞬即逝，辅助监督开车来的速度很快。
无惨在听到引擎的声音后立刻抽身离开五条悟的范围，一甩袖子便继续前进，徒留五条悟原地站着抓空了他的衣袖。
五条悟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却好像依旧被一抹说不上来的凉意轻轻一勾，后又泛起了热。
五条悟上车之后一言不发，直到到了学校，他都规矩得让辅助监督接连转头几次，怀疑着这位是不是吃错了药，直到现在都还没开始作妖。
“悟，你这一脸春心萌动是什么情况？你试探出来了吗？”夏油杰一脸狐疑看着荡漾的五条悟，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事情好像大发了。
他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