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不想结婚
林安把行李箱里的最后一件衣服挂进衣柜,关上柜门,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大飘窗外面是开州的夜景,路灯在薄薄的积雪上映出一圈一圈暖黄色的光晕。她从未在这个角度看过开州,这个城市在她的记忆里只有校园的读书声和老师同学的面孔。
转身又从行李箱夹层里拿出那套新买的睡衣,还有洗漱包,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妈妈正在厨房把好多东西一点一点放入冰箱。
弟弟累瘫在沙发上,但神情还是十分高涨,时不时回复手机里的信息。林安走过去,他看着姐姐解释道:“咱爸送他朋友去了,说人家帮忙搬家,得请人吃顿饭。妈说他肯定自己也想喝两杯,我想也是。”
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那你俩晚上想吃啥?”
“我都忘记还没吃晚饭了。”林安说,弟弟也附和了一句,然后说道:“不过确实消耗体力,饿了。”
最终决定煮碗肉丝面,过年的家里食材最多了。
“那我先去洗澡。”
北方的供暖还是很给力的,地暖开了之后,在家穿个单衣一点也不冷。
面刚吃完一半,爸爸就醉醺醺回来了,看得出来很开心:对于女儿的回家,对于这套房子。
前言不搭后语说了很多激动的话,然后说道:“妮儿,这都不是让我最高兴的,你知道啥让我最高兴不?”
林安问他:“啥啊?”
“你啥时候带个男朋友回来就好了!”
她清晰地知道她和刚刚还在和她联系的程野之间,算是友情以上的氛围,但这一瞬间似乎这个念头还未冒头,就被其他东西一下拍回去了。
“为啥?”她问。
“这还用问为啥?你年纪也不小了,该结婚了。”
林安没有说话,但看着他,她似乎很擅长在这种急需反应的时刻跑神:她想到小时候她是很害怕她爸爸的,因为他随时可能暴怒,因为一些很小的不符合他预期的事情而勃然大怒。
而她自己,从小被教育要有‘眼力劲’,这样到社会才不会受到欺负。
所以在那个时候,她一直认为这个家里的风暴都是因为她不够有眼力劲。
只要献出自己,这个世界就和平了,如果有了战争,那一定是她不够好!
但她一直很害怕,害怕到从小不敢和这个全世界最爱她的男人同处一个空间:她需要有个外人,不然她怕的要命,恐惧到发抖。
记忆中鼓起勇气对抗是在初中:几年级忘记了,具体是什么原因也忘记了,只记得被澎湃的怒火扑面而来时,心跳擂鼓的她咬着嘴巴呆愣愣固定在那里。
巨浪扑面而来时,她橡根木棍深深扎根在原地,若是风浪过后没有断,那、对她来说,就属于成功。
现在她看着他,居然在想,怎么说才能惹他生气呢。
“我不想结婚。”
“为啥不想结婚?”
“我没找到一个周围的家庭,过得很好的,没有一个。”
果然他生气了:“谁过得不好啊?咱家恁妈,恁姑姑,恁舅妈,还有隔壁恁婶婶,谁过得不好!”
林安看着他,有意没有移开视线,对视中反倒是林爸爸语气松散了些许,眼神少了攻击,多了熟悉的失望:“你长大了,不管了不管了。”
说完就站起来,分辨了一下周围,然后出门去了。
林安对着刚刚沉默在场的另外两个人:“林浩,你去帮我把我箱子里那个盒子拿过来。”
林浩从沙发上弹起来,跑进林安的房间,拎出来一个手提袋。
林安接过来,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长方形盒子,递给弟弟。“过年礼物。”
林浩打开盒子,眼睛瞪得溜圆。“姐!!遥遥领先?”他把手机从盒子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又打开折叠屏试了一下手感。“这得多少钱啊!”
妈妈也说:“沾恁姐姐的光啦。”
林安笑了一声,从手提袋里拿出另一个盒子,深蓝色的绒面。她打开看了一眼,合上,递给坐在沙发上的妈妈。“妈你也有,过年礼物。”
“是啥啊?”妈妈接过去,打开盒子。
那只大金镯子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厚实的金色光泽。
妈妈低头看了很久,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镯子表面的纹路。语气也放慢了:“得多钱啊,妮儿?你别给家里头买了,家都有,我和恁爸有吃有喝就行了,你都给家里头买房了,这个房你啥时候想回来可以回来住,给恁弟弟买个手机也中,我就不用了。这咋能带出去啊。”
“本来就没打算让你戴出去的。”林安当时买的就是看得克数多,无花纹简单:“金子,你还不要?”
她把东西按回去:“你就收起来,当做自己压箱底的东西,我现在有钱,我还能赚钱,明天咱们就好好逛逛,给你买两件衣服。”
“你给恁弟弟,恁爸爸买吧。我不用。”
林浩都看不下去了:“去吧妈妈,俺姐给你买衣裳你还不去?”他一边传输数据,一边又给林安说道:“刚刚你就哄着咱爸就行了,他喝酒了,你哄着他,然后不干不就行了。”
梁妈妈把首饰盒放在一边,准备收拾碗筷,也劝说道:“你爸喝多了,别管他,他明天醒来啥都不记得。”
林安就坐在凳子上,没有起身帮忙收拾,也没有说话,想了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夜色越来越浓,林安起身回房间,拿出笔记本,突然想登录游戏,看看大家都在做什么,结义里在线的人不多,苏苏得知她上线后,也上来陪她。山与本来就在,又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他们三人小队的时候。
苏苏说上次聊的那个男铁衣感觉还可以,他们已经绑情缘了,最近做任务道3级了,只想快点升级拿衣服。【山与】也就是路屿说自己回皖省老家了,他姐姐和姐夫今年也来了。
还说等过了年准备也做个橙武。
苏苏不理解:“山与老师,橙武只能坚持一个赛年,过了年只剩半年或者几个月的时间就新赛年了。”
路屿同意:“对啊,所以现在橙武便宜,我才做得起啊。”
苏苏无言以对,同时苏苏觉得他说得有理。
路屿还找林安评理:“眠眠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林安正准备回复,突然来了敲门声,让游戏里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