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于是在她扭头不认人的时候,布鲁斯立马就故意喊道:“星期三!星期三!我在这里——”
“我今天可是开了黑色的跑车——”他突然垂眸瞅了瞅这花哨的车身,“好吧,反正里面绝对是黑色的。”
“等等,你要去哪里呀?别走啊,星期三!哦我知道了,我这就把车开过去接你。”
周围响起了部分学生和大人善意的哄笑声。
提姆又偷笑了一下,随后坐上了车。他怀疑家里的人在知道迪克讲述的早上的事之后,就发掘了新的乐趣——就是迫害星期三。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每次放学都会随机刷新出一个想来看热闹的家人停车等候接送。甚至连不怎么参与这些的卡珊都来了!
以星期三好强的性格,是不会容许自己在这样难以忍受的境况中离场的。如果就此退出,岂不是在表明认输?她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这倒是苦了他们。
星期三每天出门都像是铺了一层鬼煞面纱,随之产生的效果就是她的表情越来越凶冷了。面对那些热烈的学生似乎的确会影响心情,但好在她并不是一个会压抑的人,且热衷于让吃瓜观众也一同感受这痛苦。
提姆缓缓捂住自己的脸,如一滩即将消亡殆尽的史莱姆般滑溜栽在了课桌上。
他的脑海中还在回响着这段时间的魔音。星期三每天变着花样在他们夜巡归来时演奏毛骨悚然的音乐,帮助他们在细思极恐中入眠。她甚至还与小东西打配合,顺走了阿福给他们留下的饭菜,放上了自己特制的营养均衡黑暗餐!
再接着就是睡觉的时候,她上次带回来的红舞鞋音乐盒,居然会随机出现在一个人的房间床头,被设置成夜间定时播放!简直是双重梦魇,吵醒睁开眼还会对上音乐盒中芭蕾舞女孩倒在血泊中死死瞪过来的双眼。
韦恩庄园的鬼哭狼嚎不绝于耳,连阿福都开始感叹这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夜间的音乐并没有影响到阿福,唯一得到优待的他提前收到了星期三的提醒,每次晚上的时候会远离骚乱点,戴上特制的耳塞美美入眠。
提姆倍感不忿,于是与阿福沟通了一下。
准备的饭菜最终没有入得了嗷嗷待哺的孩子们的口,果然还是让阿福迈出了伟大的一步。些许苦恼的他在数双眼睛的期待之下,委婉地找星期三商量了一下,本就报复够了的星期三果断采纳了建议。
可算是让他们得到了喘息之刻。
这段时间她的心情渐渐转好,提姆的黑眼圈却越来越重,他们的表情轮换让学校的同学们都好奇了起来。
于是现在这个星期三离开教室的课间,提姆身边的少年开始问他:“Bro,你这是……被打了?还是说……她终于对你下手了?!”
“噢,天呐。”少年强压着自己嗓子间雀跃到快要蹦出去的声音,抬眸偷瞄了一下门口,毕竟他真的害怕被星期三听到。
提姆听到这语焉不详的荒诞话,困倦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点。他将自己的脸从胳膊上抬起了些许,疑惑地问道:“你在说星期三?”
“是啊!”他做贼般地靠了过来:“她不是被韦恩收养了吗?你们都住在一起。”
提姆沉默地回避了“收养”的话题,天知道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回事。可是他们的确痛并快乐着在同一屋檐下遭了她那么久的“戏弄”,毕竟这种事只要不落在自己头上就是嘲笑兄弟姐妹的谈资。
所以,她与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位叫伊森·科尔的少年继续偷摸说道:“娜丽那天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悄悄瞅了一眼她的午餐,天啊,黑漆漆的。”
“这与她对不对我下手有什么关系?”提姆更加疑惑了。
“这关系可大了!”
“先插句话。”伊森微微侧头,点了点另一边几个将目光倾注来的同学,“我们都在讨论她的血统,所以,她真的是吸血鬼吗?”
见提姆没有说话的意思,他耸了耸肩继续说道:“算了,你想保密就保密吧,我都懂。”
不,你不懂。
“你看她这么久都没喝过血,天天只能吃那种黑漆漆的不明东西,这怎么能行?”他拍了拍提姆的肩膀,“老兄,吸血鬼可不是这么养的。”
谁说她是吸血鬼了?你怎么就默认了!提姆心累地闭上眼睛。
“所以,咱们都在猜她什么时候把你们……呃。”伊森比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戳脖子的动作。
“……”提姆把抬起来的脑袋又锤进了胳膊里。
“嘿,所以你不是被吸血了吗?你们俩今天精神差别也太大了。”伊森挠了挠头,除了这个真的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了,因为星期三的气势太骇人了。
“是音乐啦。三更半夜的时候她故意去弹那种阴间的曲子,一闭上眼睛就要做噩梦。”他为了不让吸血鬼这个中心再度蔓延,选择说出自己的阴冷遭遇。
“好家伙,这么吓人,太苦命了朋友。”他又拍了拍提姆的肩膀,然后眼珠子转了转,好似想到了什么鬼点子,“你不妨推荐她去音乐社吧,我上次看到娜丽她在到处招人呢。哎,其实她一直都想邀请星期三呢,就是没敢说。你要是能帮忙,她一定会非常感谢你。”
伊森又狗狗祟祟地补充:“说不定星期三白天在音乐社吓唬完别人,回去就懒得吓唬你们了呢。”
提姆埋在手臂里的眼睛眨了眨,的确有点意动。
而这个时候,旁边的同学忽然深吸了一口气一溜烟跑了回去。他有所察觉地抬起头,果然是星期三回来了。
于是他坐了起来,余光还看见伊森正在另一边疯狂对自己眨眼睛打眼色,无奈地想:这也太明显了,她肯定看到了。
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让星期三多与其他人接触总归也是好事,不然持续陷入自己的固步自封,也等同于被扯进另一种痛